安静的瀑布处,潺潺流水哗啦啦作响,风也吹动树叶,枯黄的草被风卷起来,吹进了溪水中,随波逐流。
秋已深,树上的叶子纷纷换了颜色,连草地都披上一层金黄色的外衣。
瀑布的水哗啦啦往下流,水花四溅,空余盘坐青石板上,闭着双眼静静地打坐。
他回忆初次见到庄贤惠时候的事情,那个时候,庄贤惠突然出现在水里,如同一直鱼儿在水面游来游去。
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个微笑,表情也变得柔和,他手中的佛珠也停了下来。
“空余”
身后突然响起来一个熟悉又活泼的声音,空余睁开眼睛,他满眼都是惊喜,立刻捏住手中的佛珠,随即回头。
只是,身后并无其他。
他满心失望,空余发现自己的失态,赶紧闭上眼睛,沉沉低下头,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佛法无边,渡我出沉沦苦海”
坐在山上的老和尚闭着眼睛好像也知道空余的一举一动,他没有睁眼睛看,只是轻飘飘一句“你心中不宁,只因心乱如麻,不知所措“
“师傅,徒儿有罪”空余用歉意的声音对着老和尚开口。
老和尚面容慈祥和蔼,眉毛花白,脸上满是皱纹。他闭着双眼,盘坐在瀑布边缘一块石头人,任由身边水花四溅,打湿了他的长衫。
“心之所向,情之所动,你还小,所以面对**不能抵挡,但也不是罪过,人非草木,只要你将心里的小爱变为大爱,这就会是你的功德”老和尚也并没有责怪空余,反而慈悲为怀劝慰。
“化小爱为大爱?”
老和尚一言惊醒梦中人,空余不再那么抵抗,整个人舒展许多:“那如何化小爱为大爱?”
“心中有佛所见皆佛,心中有爱所见皆爱。”
首都城中。依旧是热闹不已,欢声笑语,艳歌艳舞永远遍布街头巷尾,无论外面如何,他们似乎不曾在意过。
公子良又和小公主轩辕茗纠缠在一块,两个人臭味相投,小公主轩辕茗虽然看不上公子良的外貌,但是和他在一起有一种很刺激的感觉。而且,公子良对**特别精通,两个人那真是越发纠缠。
只要过了一夜,小公主轩辕茗很快翻脸,熄了灯可以做情人,看到脸就恶心不已。
这日,小公主轩辕茗早起,丫鬟伺候起床穿衣服时,发现小公主轩辕茗后背有几块红疮,她想要提醒小公主,可是小公主轩辕茗感觉到丫鬟手脚很慢于是提高声音怒骂一句:“没吃饭?本公主今日还有事!耽误了,要了你的脑袋!”
丫鬟话到嘴边又咽下去,拿起换洗赶紧的衣服帮小公主换上。
短短几日时间,小公主越发不舒服,后背总是痒痒的,好像又抓不到,心里有些不放心于是请了大夫查看。
大夫说她得了暗病时,她还不肯相信,让人请了别的大夫前来。别的大夫都不敢直接说是得了暗病,只是寻了一个普通病情让公主放心里
她想到这个大夫居然口出狂言,怒不可遏的让人将大夫打了一顿,硬让他承认自己检查错了。大夫挨了打也不敢说实话,只好承认自己错了。
燕府。
燕府名下已经关了几个店面,看起来还需要在关闭几家了。
燕府众人集合在一起商量商量解决问题的办法,可是大家七嘴八舌谁不愿意听谁的。
燕府其他家眷更是提出分家,燕父反正无心打理,倒不如分开来,大家各自生活。
偌大的府邸怎么会轻而易举被人打败呢?更何况,还有一个驸马爷燕亦秋。
燕亦秋不是做生意的材料,也不是当官的材料,面对两家打压,他只好选择,半买半送,人气是有了,但是物品不够,又惹来众人非议。
皇帝醉心长生不了,完全不理会朝政,又不允许其他人越俎代庖,都这个时候依然不册立太子,有心之人只能够看着江山社稷变得乱糟糟。
李忍冬于心不忍,自己和百灵带足了许多药材,前往寿山看望那些患病之人,可是他们在山脚下遇到了一组士兵,没有进出许可,谁也不准进去一步,违者格杀勿论。
李忍冬想到了贺姝曾经告诉他的,朝廷想要烧死这些无辜百姓,他表情都变得严肃,四处求助,却依然谁也不肯出手。
这边,贺姝的父母已经为贺姝选了一个良婿,此人是守城将军,为人正直,而且他对贺姝也还不错。
而且还是林妃亲自为她做媒,现在只等着花轿到门口了。
贺姝怎么可能愿意嫁给一个不认识的人,她连夜收拾一些细软,跑到了百草居。
黑夜,伸手不见五指,淅沥沥的小雨落在大地,所有的人都穿着蓑衣或者打着雨伞,只有一个人匆忙的在街头飘过,贺姝顶着小雨朝着百草居跑去。
百灵正在收拾一些药物,突然有一阵很急促的敲门声音。
“咚咚咚!”
“快开门!我是贺姝!”
百灵赶忙过去打开木门,刚刚打开门缝还没有来得及开门,就见贺姝立刻冲进来。
李忍冬正在厨房熬制治疗疫症的药材,满头大汗,。
“李忍冬!”贺姝跑过来,气喘吁吁的望着李忍冬,头发都有些凌乱了。
“贺姑娘深夜到访可是有个要事?”李忍冬听到贺姝的声音,这才放下手中的蒲扇,缓缓站起来转过身面对贺姝。
“我爹要将我嫁人!”贺姝显得有些心急火燎,衣服都有些湿了,裙底更是沾染泥水。
几滴雨滴从她的发髻上低落下来,贺姝直勾勾的盯着李忍冬。
“是吗?”李忍冬重新转过身,看着火炉上的药。
周围一片安静,百灵等在门口看了一会,整个房间气氛有些尴尬,她只能退下去。
“你都不想说什么?”看着李忍冬如此冷漠,贺姝心急道:“你不明白我深夜找你的意思吗?”
“知道”
李忍冬目光不曾转移药炉,他用一块布,放在药盏的盖子上。打开了后,一阵浓浓的白烟徐徐而上,很快整个厨房都是一股子中药味。
“贺姑娘对李某人很好,只是李某人一心一意想着寿山百姓其他的人和事都不多想”
“不多想,是因为我并不是你所爱?”贺姝很平静的注视着李忍冬,泫然欲泣的模样让人很不忍心。
原以为贺姝会生气,没想到她却很平静,她闭着眼睛,用尽所有的力气将所有的悲伤与委屈掩盖,睁开眼睛重新睁开时,声音有些颤抖:“好”
“我贺姝也绝不是强人所难之人,你不喜欢我,我不会强迫”贺姝失落的转过身,生怕自己会哭出来的贺姝,快速朝着门口飞奔出去。
就在此时她的眼泪,终于落下来,与纷纷扰扰的雨滴一同落在地面。
她奔跑着,随后降下速度,变成了慢走。任由雨滴打落自己的衣服上,长裙早已经被泥土染满泥泞的泥巴和泥水。
就算是浑身湿透了,她好像也感觉不到寒冷,任由雨滴落在她的身上。
这天下的雨,仿佛也阻挡不了她的脚步,贺姝是伤心欲绝一个人在街道淋着雨失魂落魄的走着。
最终,还是无处可去,只能够回贺府,昏睡一天一夜后,她彻底放下,答应嫁人。
林霜怎么可能真心为她选择良婿,美名其曰帮她选择美满良缘,其实,寻了一个名声扫地但出生显赫之人,将贺姝风风光光嫁出去。
内心其实很高兴也很期待着,贺姝会因为这件事情变得不幸福。她因为入了宫,人生变得灰暗,她总是怀疑就是因为贺姝说了什么,才会让她如此痛苦。
十月初十,十全十美,花轿绕着城内大街小巷,引来百姓驻足观看。
八抬大轿中,平日不施粉黛贺姝如今也是黛眉轻染,朱唇微点,两颊胭脂淡淡扫开,衬托的贺姝皮肤白里透红的肤色。
这个新娘打扮的是娇而不艳,浓而不俗。
新郎官在花轿最前方,坐在一匹马上不停的朝着大家挥手道谢。
其实,贺姝故意让花轿绕道而行,新郎官啥也不用管,只需要在前方不停的道谢,脸都笑的有些僵硬了。
不知不觉中,花轿来到了百草居前,花轿晃晃悠悠走过街道,贺姝坐在花轿沉默不语,用手怕默默的为自己擦拭眼泪。
一阵北吹开轿帘,百草居内传出来一阵很浓的药味,贺姝立马知道了她已经来到了目的地。
贺姝抬起左手掀开头上的凤冠珠帘,用右手掀开轿帘,殷勤张望。
果然,李忍冬也在门口矗立着。
秋风洒落一地树叶,那些树叶好像在满天的鲜花,树枝发出哗啦啦的声音如同鞭炮声。李忍冬一身深蓝色长衫,长身玉立,立足于门口眺望着花轿路过。
对于贺姝,两个人隔着好几米开外他虽无情,却不能无义。
两个人隔着好几米开外,李忍冬惭愧的低下头,双手并拢,朝着拱手道喜。
贺姝远远的看到了这一副,内心有些失落,却也能破涕为笑。
罢了,李忍冬,你与我始终无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