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离首都不远的寿山,百姓哀鸿遍野,一个个人看起来柔弱不堪,大家各自为自己忙碌着。只见小小的铁锅鸡烧着树叶,大家都只能食用一些草根或者抓到的老鼠田鼠一类充饥。
明明是秋天,整个山头都看不到树叶与小草,河流之上,到处都有人正在寻找能够食用的鱼儿。
原本清澈见底的河水也变得浑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死亡的气味。
有人不断发出咳嗽声,老人妇孺儿童皆是病恹恹的,许多人奄奄一息,疾病蔓延的非常快,这里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人说话,只能听见有人发出的咳嗽打破寂静。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们也是人!为什么差别对待?”其中有一个男子,他身材高挑,眉眼充满愤怒
大家有的躺在地上,有的坐在地上沉默不语,看起来大家已经放弃了,毕竟朝廷都放弃他们了,没有钱没有吃的,没有药物,他们只能够等死了。
“我们绝不能就这么放弃了!为了你们自己!为了为了你们身边的人!”
这句话好像说到了他们心中,大家不再沉默,相互看着对方一眼,似乎下定决心。那个人看大家动摇又开始道:“朝廷无能。皇帝昏庸,现在,我们大家应该齐心协力,闯进首都城寻找活下去的出路!”那个人语气听上去慷慨激昂,他举着一只拳头,为大家加油鼓气。
“可是…首都城守卫森严,我们能够闯进去吗?”他身边的人有些不放心。
他毫不在意的拍了拍提问的人的肩头:“我们闯进去,不做坏事,他们总不能赶尽杀绝,我们又不是犯人,只是一群想要活下去的百姓!”
“我们要活下去!”那个人的话激励了在场所有人,一个个举着拳头,情绪高涨。
很快这群人开始可进城计划,第一次,假扮乞丐。
可是被守城的侍卫发觉,赶出城。
第二次,故意发生**,引起混乱,这样偷偷混进去。
可是因为有人除了差错,不得不放弃这个计划。
寿山有进千名百姓,他们现在无路可走,只能够一个个挽着胳膊,准备用血肉之躯,强行攻进去。
朝廷这几日为了此事焦头烂额,皇上将此事全权交给赤王轩辕熠。
轩辕熠派人出去和谈,他们唯一的的要求就是活下去,可是他们身体基本都不好,尤其眼下许多人患了奇怪的病症。
进城唯一条件,放弃那些生病的百姓。
这是个好好机会,可是没理由放弃那些最应该治疗的病人,朝廷的这种做法,引起公愤。
轩辕熠查看到底何人如此大胆居然敢挑拨朝廷与百姓之间的不合,很快发现了一个来路不明的人。
此人行为举止看起来不像是如同流民,他在那群病患中十分惹眼。
轩辕熠打算派出一个值得信任的太医为自己探听消息,其他的太医都不太了解,唯一了解的是李忍冬,便派他进去寿山。
朝廷派来的太医,这听上去就像是朝廷愿意救他们,大家欢呼雀跃着。
李忍冬和百灵进了寿山,他开始专心致志的为流民治病,只是,这次的病来的突然,得病之人,全身发软,浑身长出水泡,脸上开始溃烂。
长则一个月,短的不出三天,就会命归黄泉路。
这个病来的突然,而且非常迅速,大家措手不及。守在寿山附近的侍卫也都传染了,被扔进来等死。
李忍冬几次探查病情,只能回来摇头:“暂时无药可医”
流民还都等着太医拿出救命的办法,见到了李忍冬,再三哀求他。
每天山上都在焚烧死去的尸体,尸体一天盖过一天,再这样下去很快,流民将全部死去。
李忍冬去的次数越多越频繁,大家心中越来越紧张,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贺姝也听闻这件事情,当有一日,李忍冬从寿山回来的时候,贺姝特意在城门楼等候他。
“贺小姐”
李忍冬让百灵将东西先行拿回去,自己和贺姝聊天。
他们两个人站在城楼下,一道高耸的围墙将两边分开,河道之外的寿山尸横遍野,而首都城每日莺歌燕舞,美酒佳肴。而外面连吃的都没有。
“李大夫,我有事要告诉你一声,”贺姝和他隔着两三米的距离,李忍冬这几日风餐露宿,整个人疲惫不堪,瘦了一圈不忍心看到无辜之人死去不眠不休只为了能够寻找药物能够帮他们脱离苦海。
“你还是不要白费心机了,我父亲今日回来,让我听到了他和同僚的谈论,说…”贺姝欲言又止,手帕在手中不断翻动,看起来心烦气躁。
“说什么?”
“把所有寿山的人烧死,防止有人逃出来,不管有病没病
”贺姝的话就像一颗炸弹,一下子让平时文静的李忍冬暴跳如雷,他怒不可遏,怒发冲冠道:“怎么能这样?寿山还有许多百姓并没有染病,这样做太缺德了”
“所以,我请你别去了,万一…”贺姝拉着他,第一次低声下气的求他。李忍冬还是将她的手拉开:“我意已决,寿山百姓对我满怀希望,我怎么能够辜负大家?”
他转过身不再看贺姝,深深叹息了一口气:“多谢姑娘告诉我,而这件事情我会想办法,先告辞了”
轩辕茗在街头和燕亦秋散心,她这几日难得心情不错,只是燕亦秋心情低落,不说话,整个闷葫芦。
庄贤惠大老远就看到了轩辕茗的排场,目光久久不能转移,简直比鄙视的不能更加鄙视,上次她烫伤自己,后来又陷害自己,这次看到了她,真是想揍她。
唐悠然看出了她的心思,拍了拍她的头,好心劝慰道:“别乱来”
“我没有呀”庄贤惠收回愤怒的目光,轩辕茗却注意到了庄贤惠和唐悠然,这两个人可是她最讨厌的。
没了相爷唐定山给她做靠山,唐悠然该怎么耀武扬威?
唐悠然带着庄贤惠准备离去,轩辕茗使了一个眼神,她的相好侍卫立刻飞奔过去,将二人一把拦下来。
“既然见到了本公主,还不跪下行礼!”轩辕茗大摇大摆的走过去。
“公主,这是大庭广众之下,你千万不了惹事”
燕亦秋看情况不对劲想要阻止她,轩辕茗怎么可能听他了,一个凶狠的眼神瞪过去,燕亦秋只能不在开口。
看燕亦秋如此没有男子汉气概,庄贤惠打心底鄙视他。
“公主万安”
唐悠然算是识时务,拉着庄贤惠强行给她屈膝行礼。
“上次让你逃脱了,下次不会在这么轻而易举了!”轩辕茗怒视庄贤惠,庄贤惠昂首挺胸道:“身为公主总想着陷害别人,你也不怕有一天毁了你自己”
“我可是公主!谁敢说我?”轩辕茗才不当一回事,冷嘲热讽道:“你们两个人一个靠我五皇兄,一个靠着太后,不然就凭你们一辈子也当不上身份显赫之人,但是有一天一定会被我打回原形!”
“那我等着!”庄贤惠态度也很强硬,两个人又在大街上嚷嚷起来。
“贤惠,我们走吧”唐悠然看人越来越多,拉着庄贤惠将快速离去。
“气死我了!”
“坏女人!”庄贤惠恶狠狠的用一根树枝挥舞着,一副气呼呼的模样。
这边,虽然已经是秋天了。但天气还是十分炎热,一条蜿蜒的河道上,秋天天气干爽万里晴空。
两岸的柳树拖着长长的柳叶,几只鸟儿飞跃河面,**漾起一层层涟漪。秋雁和书函手中拿着许多东西,都是庄贤惠买来的。常见的野花开满河道。
这一路上,唐悠然很沉默,她走在路上低垂眼眸一言不发,只是跟着庄贤惠。
这一路上,唐悠然很沉默,她走在路上低垂眼眸一言不发,只是跟着庄贤惠。
庄贤惠骂完了轩辕茗后,依旧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跑前跑后,她似乎永远没有烦恼。
庄贤惠和唐悠然秋雁以及书函四个人坐在包子铺,她闻了闻后,选了最满意的香菇菜包。老板将一笼热乎乎的包子递给她,然后坐了下来。和其他几个人似乎讨论“最近物品价格高了许多呀”
他们在吃花生瓜子,还喝着小酒,唐悠然注意到有一个大汉是那个铁匠铺的人,目光一下子聚集在他们身上,听见他们讨论道:“是呀,尤其是药物,高到离谱”
“这样下去怕是寿山那些人都活不下去了吧”那几个人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不由连声叹息:“我听说是因为国库空虚”
“是吗?”还有一个是裁缝铺的老板,三个人一边忧心国家大事,一边唉声叹气的。
“你说国库为什么空虚了?”裁缝店齐翔有些奇怪,包子铺老板雷一鸣环顾四周,唐悠然立刻低下头吃包子,发现没有人看自己,雷一鸣这才神秘兮兮道:“听说是皇帝最近花费太多,好像他在做什么大事?”
铁匠铺岳山举着酒杯,有一个人急匆匆赶过来,在他耳朵边低声几句话,岳山脸色大变,他立刻起身赶回去,其他两个人一看也急了,立刻追过去。
出什么事情?他们为什么离开了?
唐悠然盯着那几个人离开,带着眼光疑惑的紧紧盯着那几个人离去的背影,难道发生什么事了?
唐悠然有些好奇,但也没有多管闲事,而这边,庄贤惠只顾着吃没在意。
夜。
此时整个街道都因为流民之事早早休息了,轩辕熠送唐悠然回唐府,最近城中不安全,老是有流民闯进来,城中突然多了许多强盗小偷,白天都是危险重重,晚上更加凶险万分。
官府加重巡逻士兵,大街的一到了晚上,若没有别的事情都会早早关门,整个街头除了巡夜的士兵几乎看不到别的。
寂静的街道上,唐悠然一言不发,轩辕熠也没察觉她的沉默,唐悠然平日就话很少。两个人走在路上的时候,唐悠然好几次想将虎符拿出来时,都有些犹豫。
蓝博若是知道了,肯定会做什么事,赤王轩辕熠与他又是合作的关系,万一交给他,岂不是落在蓝博手中?
就在思索时,猎鹰匆忙驾马而来,看样子十分着急,他看到了轩辕熠,立刻勒住马,下来后再轩辕熠耳朵边说了几句话,轩辕熠脸色微变,目光凶神恶煞。
“悠然让猎鹰送你回去吧,我还有事”轩辕熠对唐悠然微微一笑,唐悠然点点头,让他离去。
猎鹰护送唐悠然,此时几个流民鬼鬼祟祟的在房后面打转,猎鹰紧紧握住手中的宝剑,毫不犹豫的看到立刻追过去。
“哎,猎鹰真是热血,一看到情况什么都不管了”唐悠然站在原地微微挑眉,这个猎鹰是不是忘记什么了?
她现在有点尴尬呀,走也不是留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