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余扔下百灵,神色紧张的快速飞奔过去,此时,只见庄贤惠已经无路可走。

微风扬起她的裙角,她停留在一处悬崖边上,脸上害怕至极。这个人好像听不懂自己说的话,看起来完全没有意识。

那个人往前一步,庄贤惠受惊过度,不小心从悬崖上掉下去。

“啊!”

空余看到了没有片刻犹豫,赶忙飞身过去,没想到还是慢了一步,他看到庄贤惠掉下去后,也宁愿跳下去。

空余在半空中挣扎,手中一直紧紧攥着的佛珠也掉了,也没有发现,宽大的和尚袍被风吹的鼓起来,拼尽全力想要抓住快去掉落的庄贤惠。

经过几次努力后,终于牢牢的将庄贤惠的手被他紧紧抓着,他将庄贤惠紧紧抱着,庄贤惠眼中很是吃惊,难不成小和尚空余也遇到那些人了?

空余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庄贤惠的脸颊,生怕一眨眼庄贤惠可能里会消失不见了。

幸好涯底是河流,他们两个人重重的掉了河里,也分开了。

在那一瞬间,空余的大脑中的意识一片空白,全部都是庄贤惠的一颦一笑。随后整个人瞬间被汹涌而来的水淹没,他拼命的挣扎,可是无尽的河水将他淹没,浮浮沉沉中,河水灌进了他的眼耳口鼻。

空余不会水,只能不停的在水中挣扎,双臂慌乱的拍打着身边的水,溅起的水花,不断往下沉的身体让他感受到了死亡发出的冰冷讯息。

庄贤惠掉下河后,宛如一条小鱼,在水里自由自在的游动,她看到了湍急的河水空余沉下去,大惊失色立刻也潜下去在寻找空余。

可是河水太混根本看不清楚,庄贤惠只好浮出河面,在水面伸出头,大口大口的喘气,然后一鼓作气再一次潜下去。

她看到了空余在水里挣扎,立刻游了过去,空余意识越来越模糊,身体慢慢地沉了下去,庄贤惠用尽全力游了过去,用力拍了拍他的脸,空余意识模糊不清,只是睁开眼睛看到了眼前的庄贤惠,庄贤惠奋力才将他拖出水里。

空余一半的身体还泡在水里,他闭着眼睛,身体一动不动。

庄贤惠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她发现了空余没有任何的反应,有些慌乱了,摇晃着空余的身体,带着哭腔一遍一遍的喊道:“小和尚!小和尚!”

她趴在空余的胸口听了听心跳,也然后帮他做心肺复苏人工呼吸,希望他能够睁开眼睛来。

庄贤惠捏住空余的口鼻,然后为他吹气,吹了好几次。又将腹部的水挤压出去,空余这才有一点反应,可还是迷迷糊糊的。

“小和尚…你醒醒呀!千万不要有事!”

庄贤惠的头上湿漉漉,一滴滴的落在她的眼眶,汇聚成眼泪,从眼睛夺眶而出。

她又捏住空余的鼻子。再一次为他吹气,空余的手动了动,眼睛微微眯开又重新合上,他似乎就看到了庄贤惠为他吹气,两个人嘴巴贴着嘴巴。

“空余!”

庄贤惠看他好像醒不过来,又开始伤心了,努力帮他做心肺复苏。扭着她的鼻子,一次次将新鲜空气送入他嘴里。

庄贤惠不厌其烦,努力救他的生命。

她伏在空余的胸口,盯着他,空余慢慢整来眼睛来,“咳咳…”

“你没事啦!”庄贤惠看到他醒过来,这才转悲为喜,声音弱弱的:“我还以为你…”

空余也没说话,单手支撑自己的身体,脸色煞白:“这是哪里?”

“灵山寺的涯底”庄贤惠将他扶起来,她四处寻找一会发现了一个山洞,于是扶着空余过去,这个山洞处于比较高的位置,还有人为摆出来稻草床。

“悠然上次就在这里吗?”她将空余扶过去休息,空余躺在草堆上,轻声咳嗽,身体起伏不定。

“我出去找一下看看,这个地方能不能找到吃的?”

庄贤惠刚站起来,空余一把拉着她的手,不愿意松开,庄贤惠贴近空余,笑了笑,用手指弯曲弹了空余的额头,笑靥如花道:“我很快回来”

空余依依不舍的放开手,躺在草堆上,摸了摸自己被额头,忽然想起来庄贤惠之前在他昏迷的时候,趴在他身上为他做人工呼吸,食指触碰嘴唇,脸颊变得像是红透的柿子。

幸好,这里有一棵果树,庄贤惠利索的爬上去,摘下来几颗果子,然后抱着果子回到山洞。

“咳咳!”

虽然是夏日,浑身湿透了也感觉几分凉。

庄贤惠担心空余受伤,四下寻找能够燃烧的堆放在一起“我们的衣服都湿透了,必须换下来”她用两块带有黑色烧痕迹的石块,轻轻撞击,火花冒出来。

将火花引到一个废弃的火坑中,山洞。立刻变得温暖起来,空余褪下已经湿掉的袍子,用一根棍子架起来,放在两个人中间。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山洞白天都已经有些阴暗潮湿,到了晚上更加阴冷。

庄贤惠也褪去湿掉的外衣,挂在一边烘烤。两个人穿着白色的内衬,有几分尴尬,谁也不好意思转过头去。

墙上的影子能够看到她曼妙的身姿,空余眼睛一直盯着,眼中的映着火光,他的心也仿佛这些燃烧起来的木头一样炽热。

庄贤惠将湿头发放下来,一边整理一边等待她干,幸好,很快就干了。

“咳咳”空余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听上去好像不舒服。

“你没事吧?”

空余低下头,将炽热的目光转移到了火光中,不知道为何心中总有一种奇特的感觉,面对庄贤惠差点掉下悬崖,他会那么的奋不顾身也跟着一块跳下来,他为何要如此奋不顾身?

双手合十,嘴中默默念经,脸色额头豆大的汗珠流淌下来。

“你没事吧?”庄贤惠将脑袋从后面伸出来。望着空余笑的那么甜。

对她而言,没有死就是最大的幸运了!

“没事”空余睁开眼睛,带着温柔且沙哑的嗓子。

他的眉毛下面那双眼睛炯炯发光,正像燃烧的一堆火,那双眼睛里满满都是说不尽的柔情。

庄贤惠伸手摸了摸衣服有没有干,空余也伸出手,两个人的手触碰在一块,空余立刻缩回来,他微微蹙眉,刚才触碰到庄贤惠的手,有一股很奇特的感觉,麻麻地,软软的。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这是为何而来?

他侧目而视,一阵风将宽大的袍子吹开,庄贤惠衣服有些松动,能够看到她的锁骨。

这对现代人而言的庄贤惠是没什么,只是注意力落在了袍子上,她随手捡起来被风吹到地上的袍子,对着空余浅笑一声:“看起来今天晚上有些凉”

“嗯…”

空余总是心情不定,他重新闭上眼睛开始念佛,可是满脑子都是庄贤惠,只能更大声音念佛。

心中期望着,太阳快点升出来。

唐悠然和轩辕熠在夜幕下的街市一同逛街,只见百灵急匆匆而来,她脸上带着伤痕,衣服也有一处破碎了。

她看到了唐悠然就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跑过去呼救:“出事了!郡主救命呀!”

唐悠然脸色一沉,目光泠然道:“出什么事情了?”

“李公子和贺姝姑娘受伤了!还有空余小师傅他和一位贤惠姑娘掉下悬崖了!”百灵急不可耐的拉着唐悠然,两个人赶忙朝着出事地点而去。

到了的时候,已经是夜幕完全降临,整个夜色伸手不见五指。

李忍冬查看后,发现贺姝并没有太重伤势,只是胳膊扭伤了,需要静音修养十天半个月。

“庄贤惠呢?”

躺我替带着几个侍卫匆匆而来,她立刻询问李忍冬,李忍冬指了指悬崖,唐悠然跑过去,心中暗暗祈祷,庄贤惠不会有事。

“快!下去救她!”唐悠然来到悬崖边缘,她看到了空余的佛珠掉落在地上,捡了起来心中担忧不已。

“他们怎么会掉下去?”唐悠然握紧佛珠,眼中带着疑惑。

李忍冬拱手道:“是几个人突然冲出来,他们好像发疯一般,见人就攻击,庄姑娘正好被他追赶,可能失手掉下去了”

“我来的时候,看到空余小师傅他自己跳下去的”百灵目光落在佛珠上,她依稀记得,空余扔下手中的佛珠毫不犹豫跟着跳下去,这可是悬崖,他居然就这么跳下去了?

她眼中带着一丝失落,目光没有一点神采,咬着嘴唇凝望着悬崖。

“他跟着跳下去了?”唐悠然听到后,撇了一眼百灵。

原来如此。

这个小和尚看起来凡心依旧,庄贤惠怎么招惹他呢?人家可是僧人,四大皆空的。

这么想着的时候,侍卫们已经将阶梯放下去,唐悠然第一个身先士卒下去寻找庄贤惠的下落。

庄贤惠将自己的衣服穿好,蹲在地上发呆,肚子好饿呀,几个果子根本不饱嘛!

空余还盘坐在那里,他脸色苍白,故意紊乱,正在用内力调息。

“贤惠!”

庄贤惠听到了有人呼叫自己的名字,立刻蹦起来,兴高采烈的对着小和尚空余道:“一定是悠然!她来救我了!”说完之后,提着长裙飞快的跑出去了。

看到了唐悠然后,庄贤惠高兴的站原地不停的摆手示意,脸上的笑容也十分灿烂:“哎!我们在这里!”

轩辕熠赶到时,庄贤惠已经爬上来了,唐悠然派人将空余送回灵山寺,轩辕熠看到唐悠然对庄贤惠那么好,不以为然。

杨府,碧波**漾,柳树轻轻摆动,蓝天白云下一切都是那么平静安逸的。

庄贤惠和唐悠然在杨府,庄贤惠笑眯眯望着唐悠然:“我快要到生日了,你什么时候过生日?”

庄贤惠坐在太师椅子上,不停的晃动双腿,唐悠然一听就将手中的茶杯放下来,望着庄贤惠“这么巧?我也是七月生日”

“是吗!”庄贤惠一听眉飞色舞道:“那我们一起弄一个生日宴会!怎么样?”

唐悠然微微蹙眉:“不用,我不喜欢过生日”

“那好吧”庄贤惠看她毫无兴趣,将那股子劲收起来。

“你在想什么?”

看到庄贤惠前所未有的安静,这让她有些诧异,庄贤惠眯着眼睛笑道:“我在想法子,让你脸上的黑褐色胎记消失呢,我都试了好多种方式了”

“你这几日都在想这个?”唐悠然轻笑起来,眉眼弯弯。

“你一半的脸那么好看,另外一半肯定不差,我就想看看!”庄贤惠拿起桌子上的点心一边吃着,一边望着唐悠然的脸颊,她的双眸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道:“我觉得,你要是变漂亮,能让唐清雅和凌王惊讶的下巴都掉下来了!”

“其实…”

“我一件事情想要告诉你”唐悠然慎重其事对庄贤惠说,庄贤惠本来想要听,可是转念一想又道::“别,可别告诉我什么惊天大秘密,我会马上泄露的!”

“不要紧”

唐悠然笑了笑,将庄贤惠拉到身边,在她的耳朵边轻声低语:“明天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

“谁呀?”

唐悠然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庄贤惠,自己倒不是很介意,但是庄贤惠看起来好像很烦恼的模样,忍不住浅笑一声。

整个杨府空****,没有多余的下人,只有容婆婆和庄贤惠二人居住,容婆婆平时都是在房间不出门。

看着府里并没有外人在,唐悠然探着头悄咪咪对着庄贤惠笑的很灿烂,眼光中闪烁着无比耀眼的光芒:“还有,你不需要如此,我其实有事一直没告诉你”

“嗯?”庄贤惠一听来了兴趣,兴致勃勃道:“什么事?”

“明天那个人来了以后就会告诉你,只是你不能生气呀”唐悠然显得神神秘秘,勾引起庄贤惠的好奇欲:“这么神秘?肯定是好大的秘密啦!我好像现在就知道!”

“现在不行!”唐悠然只是笑而不语,无论庄贤惠怎么做怎么撒娇卖萌,唐悠然嘴巴就是不曾透露一个字。

“越是这么神秘我越是好奇”庄贤惠眯着眼睛打量唐悠然,想要探出什么,结果看的差点斗鸡眼也没探出什么来。

次日,清风袭来,幽幽花香弥漫着。蜜蜂们拍动着翅膀,在花团中飞来飞去。

庄贤惠正在坐在前厅里用心绣香囊,可是她从来没有人触碰过什么针线,笨手笨脚的模样让容婆婆忍不住插手:“你绣的什么?哪有这么胖的鸭子?”

“什么鸭子?”

庄贤惠睁大眼睛,紧紧皱眉,有些不高兴道:“这是神鸟!我梦里的!”

“噗”

容婆婆看着她绣的不伦不类忍不住笑道:“我来教你”

庄贤惠乖乖让位子给容婆婆,容婆婆满头银发,对庄贤惠十分有爱,庄贤惠努力绣出来,勉勉强强能够见人。

她一边刺绣一边坐在屋檐下等候唐悠然,她明明说今日会来的,可是半天也没看到她的影子。

“啊!”

针线活太精细了,庄贤惠被刺的满手都是细小的针孔,她吸着手指眺望门口。

“好疼啊!你要是再扎我。我就生气了,把你做成鱼钩!”庄贤惠恶狠狠的朝着手里的针线说道。

她不太会这些精细的活,时不时弄伤自己,可还是想要绣出自己想要送的东西。

她朝着门口的方向又探头的看了一眼后,发现还没有人影,然后低下头自我欣赏一番,似乎很满意自己的作品。

容婆婆坐在一侧的椅子上,看到了庄贤惠因为刺绣把自己弄得气呼呼,忍不住微微一笑,摇摇头,都看不懂庄贤惠绣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