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厢,这个了空大师好像很神秘,凌王轩辕尉放下身份再三邀请他,可是了空大师却根本不给面子。赤王轩辕熠也曾经邀请他,他也十分不曾给面子。

到底是顽固不化。还是真的不屑与他们为伍?

就算派出许多人,也无法查询出了空的来历,除了了空如今二十有七,出自徽州一个小地方的寺庙外,并无其他任何消息。

这个人总是独来独往,又加上行踪诡秘,几乎没有人能够从他嘴里探听一些消息。

似乎能够使唤他的人只有当朝皇帝,皇帝疑心病那么重的人。却对他也是十分信任。

此时,天色已晚,轩辕熠和唐悠然先行离去,唐悠然刚回到听心阁,秋雁左手拿着灯笼,右手轻轻推门房间的木门时,木门发出“吱的声音。

秋雁推门抬脚进去后,唐悠然随后跟着进来。

秋雁将灯笼里面的蜡烛取了下来,借用蜡烛点燃八仙桌上放置的烛台,然后走到房间的角落。

四四方方的角落各自放着蜡烛台,点燃蜡烛后用白色的灯罩将蜡烛盖住,整个房间顿时变得明亮几分。

唐悠然开窗户透气,她走过去注意到窗台下方撒的香灰有一些地方出现一些微弱的痕迹。这是被人踩过的痕迹。

看来有人曾经进来过,只不过她刚好不在。

窗户打开半扇,外面的声音顿时清晰起来,窗台边的大树下,有蟋蟀不听的发出声音,花园中的池塘两只青蛙停留在荷叶上,也发出愉快的蛙鸣。微凉的夜灯吹入房间,带来夏夜里难得的凉爽。

秋雁将手中的蜡烛吹灭,准备将灯笼收起来。恍惚间,有一个人影快速闪动,最靠近窗户的灯罩的蜡烛光微微摇动,还不得秋雁反应过来时,就被人猛的打昏在地。

房间顿时陷入一片暗黑之中,唐悠然贴着墙,对四周警惕起来,漆黑一片的房间潜藏着未知的危险。

“又是你?”

虽然房间有些黑暗,但是那个人的长衫跟着摆动起来。唐悠然看到来人的身影,立刻闪到一边,眼睛紧紧盯着那个人的一举一动。

透过窗外的星光,蓝博没有继续靠近,只是停在原地,静静地注视着唐悠然,她微微挑眉道:“你是蓝府的人吧?”

“是”

出乎意料的是,蓝博居然承认了。

星光下,他的身影显得有些萧瑟:“蓝博”

“蓝博?”

“我是蓝府大少爷长子,当年灭门时,我正好不在府上”

唐悠然听着话,一边谨慎蹲下来查看倒在地上的秋雁,目光一直盯着蓝博,探了探秋雁的鼻息,发现秋雁只是昏过去这才放心:“你三番五次潜进唐府来找我,到底所为何事?”

“既然知道了我是蓝府的人,怎么会不知道我找你做什么?”蓝博发出刺耳的笑声,他坐在八仙桌边上的凳子上,目光充满危险。

唐悠然再一次来到墙边,行动十分小心,她不清楚这个人到底要想做什么“我母亲也是蓝府的人,怕是你要做找我和你合作,为蓝府报仇雪恨吧?”

“差不多”

蓝博的声音因为面具的关系,好像十分沙哑。

“既然你说你是蓝府的人,有何证明?”

唐悠然仔细打量蓝博,他身上总是带着一股檀香味,味道很细微,而且身上还有别的香囊遮盖的味道,虽然南岳朝很多人信任佛,也没有哪个人和他一样浑身带着檀香。

“我的存在就是证明”

蓝博自信无比,露出邪魅的笑容,目光带着一丝疯狂,让唐悠然觉得这个人有点疯狂。

“那你摘下面具,让我看看你的真实模样,不然我如何相信?”唐悠然盯着他的眸子,低着声音。

“我会摘下来的,不过不是现在,终有一日,能够光明正大的摘下来给你看”蓝博穿着深蓝色的衣服,与房间似乎成为一体。

“我对复仇不感兴趣,”唐悠然并没有惧怕他,反而直接道:“尤其一个我不信任的人,和不信任我的人”

“这不是你的兴趣,这是你必须要做的,蓝府一百多条生命,被人屠杀,我们身为蓝府的人,理应要报复那些伤害他们的人!”蓝博提起这件事,双眸露出一丝杀机,双手不由自主的握紧,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你说的是蓝府的人,可我不是”

唐悠然看他如此在乎复仇这件事,也不想多说废话,和减少以后的骚扰盯着蓝博的目光。

“你是”蓝博却直接回答她:“蓝府血脉的人,才能感应我的召唤”

“哪怕时间过去千年”

千年?

唐悠然听了这句话,瞳孔瞬间放大,呼吸变得十分缓慢,整个人比之前更加警惕起来。

这个人看起来不简单,他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应该知道的事情。

“你刚才是什么意思?”唐悠然追问蓝博,蓝博并没有回复她。将目光落在唐悠然身上,带着诡异的声音:“轩辕熠是个不可信的人,离他远点”

“你到底要做什么?”唐悠然紧紧皱眉,显得有些不耐烦。

“我要你帮我对付唐定山”蓝博张开双手很自信,他的目光如炬,这种莫名的自信心让唐悠然有些不舒服:“我为什么要帮助你对付唐定山?”

“你若是不先下手为强,唐定山肯定不会放过你,不是你害他,就是他害你”蓝博很清楚唐府之中的事情,对于蓝莹如何死去他也十分清楚。

“我怎么说都是他的女儿,他不会明目张胆的害我”唐悠然想到唐定山在葬礼上的目光,为什么对于亲生女儿,唐定山好像十分讨厌?

“如果你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呢?”蓝博嘴角微微上扬。一只手负与背后,一只手放在身前。

“你什么意思?”冷清的眸子露出一丝疑惑。

唐悠然一听果然脸色微变,她对这件事情有些诧异,蓝珊红杏出墙了?

“以后再告诉你,你只需要帮我对付唐定山就行了”蓝博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答非所问。

“还有”

蓝博幽幽开口,带着几分告诫的语气和唐悠然说道:“离轩辕熠远一点”

“他是我的盟友,他对你没有恶意,但也没有什么好意,你自己小心一点”蓝博说完飞身离开听心阁,唐悠然追过去查看,可惜夜已经深了,那抹黑影也消失在夜色之中,只剩下繁星在天空不停的闪烁着。

轩辕尉是他的盟友这是什么意思?二人有什么她所不知道的秘密吗?

还有,不是唐定山的亲生女儿?这个人存在太多她所不清楚的秘密了,完全就是一个无底洞,仿佛深不见底。

唐悠然将秋雁扶到床榻上,自己坐在椅子上百思不得其解?

次日,太阳刚刚升出东方,天空的半边都被被火红的朝霞掩映着,阳光从云缝里照射下来,像无数条巨龙喷吐着金色的瀑布,不远处的天空依然还是深蓝色的。

大街上已经开始忙碌起来。今日首都特别忙,整个东乡街喧哗不已,还没开始天亮就有人在整处理佛台之事,今天所有的一切必须小心谨慎!

林霜天还没亮时就已经来到了杨府等候着,她带着绿宝石耳环,穿着绿色绣着梅花的齐腰襦裙。

还是第一次与赤王轩辕熠一同出席,心中格外紧张,她今日特意穿了一件绿色襦裙,未施粉黛却也明媚动人。

他们约在杨府,林霜更是早早守候着,眼睛一直盯着大门口,就盼望能够看到心上人。

这不,当赤王跨进杨府大门,林霜第一眼就注意到了赤王轩辕熠的服饰,他们今天穿的颜色都如此相近,难道真的是心有灵犀一点通?这么想着的时候,目光有些羞涩,脸上带着一抹绯红,低头浅笑。

赤王轩辕熠金丝也穿了一件比较素的青色服饰,头上的发冠上有一根价值不菲的玉簪插着,整个身材在青色的服饰衬托下显得英气逼人。

庄贤惠穿着一件淡黄色的交领,内衬则是一件白色,白色的长裙过到绣花鞋子上。脸上带着灿烂明媚的笑容,整个人蹦蹦跳跳的,别提多活泼了。

唐悠然还是一件深蓝色的服饰,一条黑色腰带系在腰上,长裙后摆有些拖地,带着秋雁一同去了杨府。

一大清早,特意买了三笼肉包子,准备和大家一起吃,林霜已经吃饱了,所以谢绝好意。

庄贤惠只能一个人寂寞的坐在大厅的椅子上,无聊的吃着肉包子。

林霜显得有些紧张,呼吸都变得急促“今日肯定特别热闹!”庄贤惠咬了一口大肉包,烫的她抬起头,不停的用手煽动风,想让嘴巴不那么烫了。

轩辕熠进了前厅后,目光在房间搜索片刻,好像没有看到唐悠然,前厅左右各有八张椅子,右侧则是一张楠木八仙桌,庄贤惠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肉包子,轩辕熠理都不理,他就随意寻找一个位置坐下来,也不说话。

林霜从椅子上站起来,莲步轻移来到轩辕熠跟前,拖着长裙微微弯了弯膝盖,向他行李:“王爷”

轩辕熠目光盯着门口,手都不抬一下,点头让林霜起身。

大门口有个身影突然出现,轩辕熠的目光一下子聚集起来,看到来人居然是燕无双的书童书函后,表情目光一下子暗淡不少。

庄贤惠刚好吃完,边问书函怎么只有他来,“燕无双呢?”

书函刚忙朝着轩辕熠弯腰拱手,然后转过头对着庄贤惠说:“少爷不想来,让我来通知你一声,怕你久等了,不好意思”

“为什么?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日子?这么热闹还躲在书房吗?那多没意思?!”庄贤惠听了书函的话,嘟着嘴,她看到天色尚早,从位子上跳下来,“我去隔壁找他!你们等一会!”

说着火急火燎的跑掉了。书函立刻跟过去,整个杨府只剩下林霜和赤王轩辕熠,以及两个人的贴身下人。

燕府别院,燕无双正在书房中站着,他早就听说过舍利子大会了,还听闻今日整个首都都怕是去看了。

他没有的对这件事情没有兴趣,也不想出门,这几日心情低落,所以婉拒庄贤惠的邀请。

这也没什么用,很快就听了急促的脚步声,他嘴角微微上扬,庄贤惠还是跑过来了。

可是她太着急了,没注意书房的门槛,一下子被门槛绊倒了。

“啊!”燕无双听出来了庄贤惠要摔倒,飞身过去,伸出一只手将庄贤惠拉到自己身边,另外一只手扶着她的腰肢。

他将庄贤惠拉过来,两个人靠的十分近,鼻子都触碰到一块了,燕无双搂着庄贤惠,两个人没注意动作的暧昧,书函在后面看到了退下去。

贤惠回头看了一眼门槛,却微微皱眉头:“这个门槛太高了”

“下次,我让人重新改一下”燕无双闻到了庄贤惠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胭脂水粉味,而且还触碰庄贤惠的身体,软软的,他的心跳瞬间加速,耳朵都红了。

想要放开庄贤惠却又舍不得。

庄贤惠离开跟前,退出一米,她望着燕无双眼睛里有些星星一般,对着燕无双笑了笑:“你怎么不去舍利子大会?”

“我就不去了,反正也看不到如何盛会的景象”燕无双语侧过身体气有些低落,庄贤惠拉了拉他的袖子,燕无双转回头笑的有些勉强。

“好吧,你要是不想去就算了,”庄贤惠也不想强人所难,她朝着燕无双浅笑一声道:“那改日我们一起玩吧!”

“好”燕无双点点头,庄贤惠扫兴的只身回到了杨府。

今日所有王公贵族们都出席了,能够看到许多人聚集在一块有说有笑的。

李忍冬和百灵正在楼下,也在人群中眺望着,贺姝在阁楼上看到了他和百灵两个人总是形影不离,有些气呼呼的,怒视两个人恨不得冲过去,但无奈却被自己的父亲管束着,又无可奈何。

城中人太多了,混进来一些别有居心的家伙,那群人好像有什么目的,只是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守卫森严的城楼,眼中的愤怒似乎要溢出眼睛了。

“皇上驾到!”

一声高呼,所有人都朝着声音来源地跪了下来。

突然涌出来一群带刀侍卫,每个人手持大刀,将所有人推开,大家由原来的宽敞变成了一个金黄色的轿子被十八个大汉抬着,轿子宽七米长七米,宛如一个小型的移动房子。

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每个木头都是最上等的金丝楠木,每一根上面都是镂空的,由技术高超的大师在上面雕龙画凤,镂空的木框挂着黄色的帷幔。

上面放着一张罗汉床,有人坐在当中,带着礼帽,上面笔直的帽檐下挂着九根玉串,每根玉串上面都有十二颗最上等的白玉制作。轻轻触碰在一起就会发出清脆悦耳动听的声音。

穿着金丝绣成的金色五爪金龙的龙袍,瞪大一双眼睛盯着所有百姓的一举一动,脸上带着一丝憔悴,眼角的皱纹若隐若现。

长着八字胡,一双犀利的鹰眼,静静地坐在轿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