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亥时,厨房中飘散着香味,东蕊正在为陆紫嫣熬住一些美食,南瓜小米粥,闻着也是香气扑鼻。
这几日陆紫嫣被明霞弄的食不下咽,她就今个难得想要吃东西,于是东蕊毛遂自荐为她熬住南瓜小米粥。
绵密的口感带着一丝丝入口的甘甜,陆紫嫣这不又想吃一些。
东蕊大晚上的洗净熬住,很费功夫的看火候,只想二夫人能够吃的香。
明霞坐在躺椅上,透过窗户看星光。她此时肚子有点饿。对着正在铺被子的白雪抬了抬手:“我肚子饿了,去给我做点吃的”
白雪听了准备出院子,嘴里嘀咕道:“都这么晚了,给你找什么吃的?”
这不她刚刚踏进厨房,就看到了东蕊熬住好了南瓜小米粥,整个厨房都没有人,只有放在桌子上的烛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她将南瓜小米粥端在餐盘,脸上带着浅笑:“这厨房的让也到聪明,知道姨娘晚上怀了孕晚上会饿,早备下米粥”
“白雪这么晚有事吗?”火夫将一些柴火放在火灶边,白雪端着小米粥道:“姨娘肚子饿了,我来拿一些吃的”
东蕊看到盛放桂花的罐子没有桂花,于是问了陈妈拿了一些桂花作为小米粥的装饰,可是一回到厨房就看到了不见了,细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是白雪将南瓜小米粥端走了,立刻追了出去。
“白雪!”
东蕊气喘吁吁好不容易在荣华院外面追赶上她,东蕊伸手就想将南瓜小米粥端回来,可是白雪立刻躲开了:“你怎么抢我的东西?”
“怎么是你的了?这是我为二夫人熬煮的!”东蕊急切道:“二夫人还等着我呢快换给我吧”
白雪一听叹了一口气,准备将东西还给东蕊。东蕊看她如此大方,也没有计较准备伸手接下来。
“白雪!还不快拿东西过来!”院中传出来明霞不耐烦的声音。
白雪只能将南瓜小米粥收回来,不打算还给东蕊。迈着步子,听着腹部朝着她们两个人走了过来,一边盯着白雪眼中带着一丝不高兴:“你没听到嘛?我肚子饿了!”
“姨娘,这是二夫人”东蕊看主仆准备回到荣华院,心下一急,立刻绕过去,站在她们身前,急的眼睛都红了,带着恳求的声音道:“姨娘,这是我为二夫人熬煮的,您能不能做别的吃”
明霞看她如此大胆敢拦着自己,挑眉不悦道:“怎么就只有二夫人才配喝你熬煮的粥?我杨姨娘就不配?”
“不是!”
东蕊立刻摆手,慌忙解释道:“不是这样,只是二夫人这几日心情不佳,食不下咽。就只有晚上才能吃点东西,你就行行好还给我吧”
“求求姨娘了”东蕊只能恳求明霞。
许久不见东蕊归来,陆紫嫣等不下去来到厨房也没看到东蕊的人影“这死丫头跑哪去了!?看她回来,我不教训她!”
“二夫人怎么了?”陆紫嫣看到火夫正在劈柴,走了过去,问道:“东蕊呢?”
“哦,她好像跟着白雪离开了”火夫指了指门口。
陆紫嫣甩着手帕迈着大步朝着荣华院走去。
一眼看过去,就看到了东蕊可怜兮兮的向明霞求饶。
“她心情不佳食不下咽又不是像我这种,怀了孕呀,吃什么都没味,这不闻着香气,引起了我的食欲,要是饿到了相爷的骨肉,看相爷不扒了你一层皮”明霞才不管这些,扶着腹部,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这是我的!”陆紫嫣不由分说大步过去,一把将白雪手中的南瓜小米粥抢了过来。
“二夫人”
陆紫嫣紧紧抓住餐盘,白雪也不愿意放手,两个人僵持不下。陆紫嫣冷眼看着明霞:“就你还食不下咽呢,恨不得一天五餐,餐餐大鱼大肉!这母猪也没你那么能吃呀”
“你说我是母猪!”明霞听到了陆紫嫣讽刺她的话气急败坏,推开白雪跟着下手抢夺餐盘:“我就不让你,谁让你不得宠,夫人也不会帮着你!”
“你给我放手!”陆紫嫣不甘示弱,两个丫鬟只能劝阻着,谁人不好插手。
这争吵声引起了别人的围观,秋雁和几个下人都出来围观。
明霞看她抢的用力,眼珠子转了转,放了手,陆紫嫣一时手滑不小心,没抓紧一下子摔倒了,整碗南瓜小米粥倒在她的衣领上。
幸好南瓜小米粥已经不烫了,东蕊蹲下来查看陆紫嫣,扶着她,着急道:“二夫人你怎么样了?!”
“你!”陆紫嫣气的不顾影响坐在地上,气的直跺脚。
东蕊扶她起来,陆紫嫣气的将东蕊推到在地。怒视明霞,眼中的怒火熊熊燃烧,恨不得将她大卸八块了。
“哎呀,我一时没拿稳,我帮你擦擦”明霞一副不是故意的,然后掏出手帕假模假样的帮她擦脸。
陆紫嫣打开她的手,气急败坏道:“就算我没受宠!我也是唐府二夫人!你这么没大没小!我要告诉夫人!”
“哎呀,”明霞听她这么说有些害怕了,扶着自己的肚子轻声一句:“白雪!快扶着我,我肚子疼,恐怕动了胎气”
陆紫嫣胸口的衣服全是南瓜小米粥,她站在原地气的直跺脚。
明霞乐呵呵的准备回房,陆紫嫣因为可能是太气了,一下子激动的晕了过去。
“二夫人!”东蕊吓了一跳搂着晕过去的陆紫嫣不知所措,还是明霞叫来人将陆紫嫣抬回自己的院中。
当天徬晚时分,唐定山处理完了公务回到唐府,就听说了明霞与陆紫嫣争吵。
荣华院,唐定山生怕明霞动了胎气探望她,他前脚刚进,东蕊后脚追过来。原来是他听到了下人通报明霞不舒服,只好去陪伴明霞。
“相爷!”
可是东蕊前来通报说二夫人突然生病了,白雪故意拦着东蕊,不让她过去东蕊只能站在门口和白雪流产。
明霞硬抓着唐定山的胳膊不放,东蕊只好唤了一句“大夫说二夫人动了胎气,现在非常弱,相爷还是去看看吧”
“真的吗?!”一听陆紫嫣也有身孕了,唐定山万分欣喜,也顾不上明霞了,直接和东蕊去了富春院中探望陆紫嫣。
明霞听到了陆紫嫣有喜不禁大惊失色,她怎么突然有喜了?
陆紫嫣衣服都没换躺在**,一副病殃殃的模样,蓝莹已经坐在那里看着她。此时,唐定山快步过去,坐在床边查看陆紫嫣:“怎么样了?是不是真的有喜了?”
“是的”两个大夫异口同声。
“真是太好了!我唐定山老来得子,而且还是两个!真是祖上保佑!”唐定山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蓝莹脸上不动如山,但眼眸一直盯着陆紫嫣的肚子,她千防万防怎么都没算到,陆紫嫣还是怀孕了!
之前每次相爷前来富春院的时候,都会故意赏赐一碗汤水。大家也都知道,这是不打算给陆紫嫣生孩子的机会,相爷知道却也没说什么。是因为以前被大学士压着,怕她有了孩子会被大学士利用对付唐府。
可是现在不同了,今天早上大学士得罪了赤王,已经被关了起来,送到边陲受劳役之苦。恐怕在无出头之日了,这个孩子来的真是时候。看来这个孩子给自己带来了好运气!
“呜呜呜”陆紫嫣反而听到了这个消息呜呜的哭起来。
“好好的怎么哭了?”唐定山安慰陆紫嫣。陆紫嫣却带着一丝哽咽道“老爷,我没想到这个孩子来的如此不是不时候,老爷别伤害他,我会带孩子离开,绝不连累相爷”陆紫嫣本来就受了气,却没想到,大学士夫人儿子居然找到她说让她请相爷帮大学士求情,让大学士留在首都做一辈子牢都行。
却不知道陆紫嫣听到了这个消息有多高兴,立刻让人将他轰出去,还故作一刀两断的模样。
“老爷,我这个孩子太不容易了,我听说义父被关了起来,择日送往边陲,怕是再难看到他了。我想去送送他,让他知道女儿很幸福,现在他就快要做外公了”陆紫嫣说的是梨花带雨。
“不要紧的,”唐定山安慰陆紫嫣道:“赤王虽然将大学士拿下,家产充公,府中的女眷奴役全部遣散,不会牵连与你”
听到唐定山如此肯定,陆紫嫣这才安心下来,抚摸着这个来之不易的孩子,一双眼睛充满母爱。
唐悠然坐在前厅,唐定山说了一些话无非也就是让大家相安无事,说给的人自然是蓝莹听了,陆紫嫣怀孕明霞不高兴,蓝莹更加不高兴了。
她暗中努力那么久,甚至不惜出卖身体,就是为了能够怀孕生个儿子。但是大夫和她说过,她曾经流产后,很难怀孕了。
一个密室中,烛光昏暗无比。
密室有几个正在谈话,听到这句话唐悠然蹙了蹙眉,惊讶道:“她流产过?”
“是”张大夫站在那里。
“夫人确实流产过,”张大夫十分确认道:“十七面前流产的,”张大夫欲言又止“那个孩子…”
“怎么了?”赤王轩辕熠带着猎鹰也走了进来。
“那个孩子不是相爷的,”张大夫抱拳实话实说道:“大概在砀山一役,那个时候相爷去砀山四个月左右,夫人没过多久怀孕的,算日子怎么都不是相爷的”
“砀山一役?”唐悠然想到玄慈的话,“她有别的男人?”
“这个…我不好多话,”张大夫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听微微侧目唐悠然,声音带着一丝忧心道:“倒是,郡主我已经按照您的意思了,杨姨娘也以为自己怀孕了,再过一个月肚子没显出来,到时候就…”
“你有没有听说过假孕?她问你就这么说”唐悠然突然看着张大夫。
张大夫立刻明白了是什么意思,猎鹰将张大夫带了下去。
明霞在院中躺在软榻上,这几日天气沉闷心口有些不舒服,心慌慌的,身怕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
自从陆紫嫣有了孩子后,她就变得无足轻重了,唐定山还送了很多东西给陆紫嫣,比之前的更加奢华。只是陆紫嫣比明霞懂事,一样东西也没收,还说要发给下人,让肚子里的孩子积福。
这不由更让唐定山高兴了,大家闺秀比小家碧玉果然更加懂事。
真是风水轮流转,厨房的那些人做了很多美食专门送到了富春院讨好二夫人。
大家都在议论明霞,也不在把好东西送给明霞,东蕊现在可受欢迎了,若是她走进厨房,厨娘火夫立刻迎了过来,比白雪更加受到欢迎。
早上,用餐的时候,大家故意把饭菜提早吃完,让白雪一口菜也没有,只能嚼着一个硬馒头。
晚上吃饭,白雪特意早早前来,却被人一个个插队,明明是第一位,却硬生生被人挤到了最后。轮到她事,盘子只剩下一点点菜了,白雪气的眼眶都红了。
这日,陆紫嫣心情好赏了一盘子的高山养的鸡肉给了东蕊,东蕊也没有独食,而是拿过来和大家一块吃。大家由衷夸赞她人有好又可人,不像某个人只会顾着自己吃独食。
白雪气的扔下手中的盆骂他们指桑骂槐,自己什么都没做错凭什么要被大家差别对待?姨娘赏赐给她就是属于她的,她愿意分享就是人情,不愿意也是本分,凭什么被人如此对待?
厨娘可不高兴了道:“我们没让你吃饭?还是没让你喝水?我们也没让你强行分享给我们,只是你一副眼高于顶和谁都合不来的模样,给谁看?论资历你比不上招娣,论人气又比不上东蕊,自个不会做人还怪别人?”
白雪气的跑出后院,呆在后门口一个人摸着眼泪,心中满是怒火,等到了杨姨娘生下儿子,看你们不巴结我?!
“这位姐姐”张德利挑着货物前来,箱子不大,一个人刚刚好,两个人就有些窄了,有些过不去了。
张德利便轻声唤了一句:“这位姐姐你挡着我的路了”
哪知道,白雪一下子被惹怒了,对着张德利噼里啪啦开骂起来:“这路是你们家开的吗?我不能走吗?凭什么就欺负我一个人?是不是看我好欺负?!”
“我…我没这么说呀”张德利被白雪吓了一跳,委屈道:“我…你…那你先哭着,我等着就是”
“哭什么哭?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哭了?只是风沙迷了眼而已”白雪想要寻找手帕擦眼泪,可是她寻找了一会却没找到。
“擦擦吧”张德利也没有什么手帕能让她擦眼泪,胡乱的在身上摸了摸,找到一条很漂亮的白色手帕。
也没多想,将掏出来一条白色手帕递给她,让她擦眼泪。
白雪接下手帕看这个人心底也不坏,长的也还算老实,脸上微微发红。
“你是送货的张德利吧”白雪依稀记得这个人,好像招娣对他特别在意,于是对这个男人留了一个心眼。
“手帕…”张德利想要要回手帕,白雪将手帕递了过去。
这个时候。半掩着的后门突然被人打开,白雪吓了一跳,立马将手帕塞进袖子,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模样。
“你怎么在这?”招娣看到白雪和张德利走的很近,脸上带着一丝疑惑。
“我不能来买东西?”白雪冷哼一声径直离开后门。
“招娣姐姐,”张德利看到了招娣立刻眉开眼笑迎了上去。
“我今个带了一方锦帕,特意买了的送给你的”张德利从身上摸了摸,可是一无所获,想起白雪把手帕拿走了,忍不住拍了拍脑袋。
招娣看他如此懊恼不由好奇道:“怎么了?”
张德利看了下眼白雪离开的背影,只能叹息一声又要重新花钱买一条了!
“我今个忘记带了,下个月带给你”
招娣听他这么说也没多想,和其他人一块寻找自己需要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