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他一定犯了不少案子。”楚云昭推测道，“有这样的手段，有那样的坏心思，他若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一点也不符合他的人格行为。”
“不过都是些无证之罪罢了。”老院长叹气说，“被糟蹋的那个女孩根本不记得当晚发生过什么，要不是院内的护士对我提起，我也不可能知道这件事。”
“护士手里有证据吗？不过是空口言说而已，您就相信了？”柳玥雯问。
“当然不能。但是后来我亲眼见到了他光天化日之下在病房里对一名被催眠的小护士做了同样的事情，被我撞见时，他当着我的面，不但没有立即收手，反而变本加厉。我指责他，可他已经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了。”老院长表情里的愁绪越来越重，“我想过辞退他，也害怕沾惹到那个怪物，再者，院内能治疗吴起潜的人只有他一个，在没有选择余地的情况下，我把他继续留在了院中。渐渐的，他在医院内的放肆行为有所收敛了，我就知道他开始把触手伸向了外界。”
“如果因为害怕受到伤害，就选择无视、纵容犯罪行为，这在某种意义上来讲，也是包庇罪。”柳玥雯很直接地说。
“在我最无奈的时候也想过这样做，可是后来他发生了一些事情，主动跟医院交了辞呈，我就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打那以后他再也没出现过，后来吴起潜也失踪了，医院里风平浪静的，一直到现在都很安静。”老院长惭愧地说。
楚云昭皱了皱眉，又找到感兴趣的点，“您说他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是什么样的事情？”
他觉得这件事情可能直接刺激到他的变态心理演化为庞大的犯罪过程。
老院长仔细回想了一下，“貌似……是因为他妹妹的事情。”
“他还有一个妹妹？”
“是的，亲妹妹。罗竖留学回来的次年他父母就因为意外去世了，所以在同行业里，他比任何人都努力，这点是我亲眼见证了的。他的妹妹读的是艺术类院校，说来也巧合，她妹妹的学校和吴起潜档案上显示的毕业院校是同一个。学医的人比较理智，学艺术的人比较感性，所以正常人很难理解他们那种沉浸在艺术里的情怀。他妹妹就是因为学了艺术以后，患上了抑郁症，一时想不开，自杀了。”
楚云昭点了点头，“我懂了。”
老院长和柳玥雯用惊疑的眼神看着他，完全不知道他懂了哪部分的内容，和想出了什么新的线索。
楚云昭在两人的目光中起身，对老院长道了一声谢，拉着柳玥雯离开了院长办公室。
“这就样结束了？”柳玥雯一脸茫然地问他。
“嗯。”楚云昭的脸上，面无表情，有点严肃的样子。
“你的脑回路果然和正常人不一样。”她撇嘴抱怨道，“你告诉我，你想到了什么？”
“你求我，我就告诉你。”楚云昭忍不住笑了出来，脸上的表情如同瞬间破冰，露出一抹贱兮兮的痞子笑。
“哼。”柳玥雯长发一甩，不再理他。
楚云昭微微笑了笑，走了几步，忽然转弯，向着电梯的方向走去，并靠近按下了电梯按键。
“喂，你去哪里啊？”一直跟在他后面的柳玥雯不解地问。
楚云昭瞥了她一眼，没有回答，等到电梯开了以后，直接甩开柳玥雯不管，自己若无其事地走了进去。
柳玥雯在犹豫着，她完全想不到这个家伙的心思。楚云昭见她没反应，便在里面按了一下电梯门的关闭键，电梯门缓缓闭合。
眼看要关闭的时刻，又缓缓拉开了，柳玥雯的手从外面的按键上挪开，气冲冲地钻进了电梯里，还故意往一边挤了挤楚云昭。
电梯闭合，楚云昭按下了通往十一楼的按钮。
柳玥雯暗叹自己疏忽，来时匆忙，连楼层引导图都没有看，但是楚云昭那个家伙要去十一楼做什么呢？林泽西的病房在楼下，而不是楼上，所以他走的是反方向，这套路明显没按常理出。
柳玥雯虽然好奇，但是她忍住没问，她心里清楚的很，只要她一开口，楚云昭一定会嘲笑她的。
电梯很快升到了十一楼，叮的一声，电梯门拉开。
楚云昭信步走出去，柳玥雯紧跟在他的身后。
“其实……”他忽然顿住脚步，柳玥雯被这突如其来的急刹车吓了一跳，差点撞到他背上。
“啊？”
楚云昭转过身来看着柳玥雯神秘一笑，“我就是想上来查一下资料，院方应该对患者信息进行保留的，尤其是吴起潜这样的病人，另外，罗竖作为医院的医生，一定也能查到他的就职信息。”
“哦，原来你是要查这个。”听他这么一说，柳玥雯心里仿佛一块石头蓦的落了地，没有了期待感。
“你是不太完全相信院长的话吗？”柳玥雯又补问了一句。
楚云昭摇了摇头，“我只是想验证一下心里的想法。”
柳玥雯嗤鼻，原来还是没把想法都说出来。
楚云昭与柳玥雯亮名身份，以调查案件的名义顺利地查看了医院的信息库，然而出人意料的是，信息库里面并不存在吴起潜和罗竖这两个人的信息。尽管连工作人员也承认知道这两个人，但是查询的结果却很真实地摆在眼前。
“昨天，有没有一个年轻的警察来这里？”楚云昭问，
“昨天这里没有人。”工作人员回答。
“好的，谢谢。”楚云昭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出了门以后，他的嘴角突然向上挑了一下，“果然是这样。”
“你的意思是，被人删掉了？”柳玥雯很快想到了答案。
“林泽西昨天应该来过这里，但是因为没人上班，所以停留了一夜，准备等工作人员上班再来查吴起潜的信息。但是昨晚他忽然昏倒在走廊，我猜是有人动了手脚，赶在他调取信息之前把那些资料都删掉了。”楚云昭分析道。
“做这些的人估计只有一个人，因为只要查到吴起潜的资料信息，就一定能查出他的主治医师，从而牵扯出一大堆的信息。对方不想让我们发现这些信息，所以赶在林泽西之前行动了。”柳玥雯补充道。
楚云昭看着他，展颜一笑，“没错，聪明，就是罗竖。但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他这一切做的太刻意了，所以让我们更加有迹可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