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疆看着不远处正面无表情看着自己的张辞,整个人都懵了。

“你怎么会在这儿?”他脱口问道。

那些目光炙热的名媛们闻言齐齐一怔。

随后唰地一声整齐的转过头去。

看向张辞的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

——这个家伙居然也大有来头?

下一瞬,她们的呼吸变得更加炙热,眼神也愈发的放肆。

张辞懒得理会这些人,他只是皱着眉表达了自己的不悦:“我上哪儿还需要向你汇报?”

显然,此刻的张辞已经进入了“以势压人”的状态。

金疆完全闹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了张辞。

他就是觉得自己挺衰的——自从遇上张辞以后。

本来金疆身为皇后最疼爱的侄儿,可以说在整个大夏都风光无限。

即便是皇子,除了那几个风头正盛的,见了他也自动矮半头。

然而这些都发生在张辞出现之前。

自从那次他连累整个金氏家族在玉京丢了那么大的人之后,金疆几乎一直都在禁足中。

尽管金家并没有谁明确说过要关金疆的禁闭。

但他着实老实了很长一段时间。

经过了漫长的禁足之后,金疆也算是想明白了。

既然惹不起,那自己就不惹。

你张辞不是在皇城吗?

那我到内城行不行?

或者外城也可以啊。

憋闷了许久的金疆今天是第一次正式走出金家大门。

然后就悲催的碰上了张辞。

“我上辈子跟你有仇么?”

金疆的语气里带着一股他并没有发觉的幽怨:

“怎么我到哪儿你就到哪儿?你……你这简直就是阴魂不散!”

金疆气坏了。

这可是他在经历了长时间禁足之后第一次出门啊!

自己还特意选择了内城一个商人家族。

金疆委屈的都要掉眼泪了。

看到金疆这副模样,张辞发现自己居然有点儿于心不忍。

但眼角的余光瞥了程月林一眼后,他只能默默在心里对金疆说了一声抱歉。

于是他道:“你给我敬杯茶认个错,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凭什么!

金疆心中怒吼。

然而下一瞬他就蔫吧了。

甚至还抬手抱拳施礼:“多谢。”

众人再次集体懵逼。

显然,除了两个当事人以及知道张辞身份的程月林,其他人谁都没想到金疆居然会这样做。

毕竟在这些人眼里,金疆已经高不可攀了。

那让金疆低头斟茶认错的……呢?

此刻就连那些贵妇们看张辞的眼神都火热火热的。

反倒是程月林的母亲,也就是许伯骞许神医的女儿许青黛,露出疑惑之色。

她双眉微微蹙起,盯着张辞若有所思。

很快,便有人托着茶盘走了进来。

金疆掂起茶壶斟了杯茶,然后恭敬地递向张辞:“我错了,请原谅。”

他的态度非常诚恳,丝毫看不出有什么别扭的地方。

仿佛金疆确实非常敬佩张辞,且真心认错一样。

完全挑不出毛病。

张辞深深看了金疆一眼,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微笑:“不错,有长进。”

随后,他便接过那杯茶,一饮而尽。

真是牛嚼牡丹!

有人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张辞的粗鲁。

就在此时,之前一直安静的程夫人忽然惊声叫道:“你是张辛?!不对,张辞!”

许青黛两口喊出了张辞的名字,然而神情看起来却很纠结。

显然,她不但知道张辞的身份,也听说了张辞的诸多事迹。

同样的,她也明显误会了张辞和程月林的关系。

所以才会表现的这么纠结。

而张辞也没说话,他已经完成了程月林要求的以势压人,至于后面要如何,那该是程月林要发愁的。

张辞将茶杯放回托盘,又冲程月林和金疆挑挑眉:“聊聊?”

二人微怔,略一沉思,同时点头。

这一幕落在其他人眼里意味便大不相同。

有嫉妒程月林的,有震惊金疆这么听话的。

而程夫人则又喜又愁。

不过在看到程月林已经跟着张辞和金疆去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后,她便招呼起众人来。

尽管依旧有不少人仍旧眼神热切地看向张辞和金疆离去的方向,但还是有人决定抓住当下比较好。

因为金疆的身份已经不是他们能高攀的了,更何况连金疆都害怕的张辞?

这就叫现实。

这些人的数量也不少,所以晚宴很快就又热闹起来。

角落里。

程月林蹙着眉:“什么事?”

金疆目露好奇,显然刚才他也误会了张辞和程月林的关系。

张辞努努嘴:“刚才托着茶盘进来的是你们谁的人?”

金疆立刻撇清关系:“我可不认识啊。”

程月林则神情变得凝重:“到底出了什么事?”

张辞神色淡然:“我刚刚喝的茶里有毒。”

磍!

金疆差点儿跳起来。

也就是张辞眼疾手快一把把他给摁住了:“反应别那么大,小心打草惊蛇。”

金疆虽然纨绔,但不是没脑子。

再加上金家那些人也不是省油的灯,所以很快便镇定下来。

甚至还能条理清晰地做出分析:

“我们首先要弄清楚幕后之人要害的到底是谁。”

他话音刚落便听张辞道:

“首先要做的不是应该先为我解毒吗?

金疆,你果然恨我恨的要死!

还在这里假惺惺的分析……呵,说不定就是你指使的。”

金疆鼻子差点儿气歪,心说要不是我打不过你……

程月林忽然开口:“刚刚那个是我小师弟。”

小师弟?

金疆没太听明白:“啥意思?你啥时候有老师了?”

程月林没回答,依旧看着张辞:“你怀疑我师门?”

张辞并不否认:“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金疆终于听懂了,但更加惊讶。

他看着程月林:“你是奇门弟子?!”

程月林还是没理他,仍旧对张辞说:“我师门没有理由害你。”

“但有理由害他。”

张辞指指金疆。

程月林沉默了。

金疆看得目瞪口呆:“你俩这是打什么哑谜呢?我好歹也是当事人之一吧,有啥是我不能听的?”

张辞瞥了他一眼:“你没听说皇帝要整合奇门的事吗?”

金疆愣愣地摇头,嘴一秃噜把实话说了出来:

“我前段时间一直被家里禁足,今天才刚放出来,然后就碰上了你,我知道个茄子啊我知道。”

张辞哦了声:“那就难怪了。”

他指指程月林,对金疆说:“你现在知道她是奇门弟子了吧?”

金疆点头:“嗯。”

“而因为一些跳不过去的原因,皇帝下定决心整合奇门,执法司和赤襻军以及各地驻军联合行动的那种决心。”

卧槽!

金疆愕然,脱口道:“姨夫是要把奇门连根拔起还是打算往各大奇门的脖子上套根儿狗绳啊?”

“看,你也是这么想的。”

张辞摊摊手:

“那么奇门有此想法不奇怪,对吧?”

最后两个字,他是对程月林说的。

程月林沉默了几秒:“给我点时间,我会查清楚。”

张辞:“不给你时间的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