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宙刚说完,就有个老头子哼了声。

“后半句我没意见,但关于是否要向民众披露奇人异士的存在……我认为没什么好商量的。”

张辞循着声音看去。

第一印象,这老头儿挺俊。

皮肤很白,桃花眼,悬胆鼻,嘴唇虽然薄了点儿,但唇色加分。

张辞立刻就得出结论——这老东西年轻的时候肯定渣了不少姑娘。

见张辞打量自己,老头儿冲他微微一笑:“张三少,你应该能猜出来我是谁吧?”

呵。

张辞发出一声冷笑:“宋财主?”

财、财主?

宋无咎怔然,旋即哑然失笑。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称呼自己财主。

“是个有趣的小子。”

他对着张辞点点头:

“萱萱死在你手里,不冤。”

“宋财主,红口白牙的你可别胡说啊。”

张辞当然不会承认:

“当着皇帝的面儿造谣我杀人,你就不怕咱们陛下治你个欺君之罪?”

宋无咎也料到张辞不会承认,当然,他也没有把握宋怡萱就一定张辞杀死的。

刚才的话不过是诈诈他罢了。

既然张辞没掉进坑里,那这个话题也不必再继续。

“唉,张三少见谅。”

宋财主倒也很是能放下身段:

“萱萱虽然不是我最疼爱的女儿,可到底也姓宋,她不幸遇害,我一直都很心痛。”

张辞冷笑:“那就能随意污蔑我了?”

宋财主居然嗯了声:

“宋、张两家虽然被誉为大夏双壁,但一直都不和。

加之萱萱是在天海失踪,我们却怎么查都查不出一丝线索。

能同时办到这两样的,恐怕就只有当时同样也在天海的张三少你了吧。”

张辞咧咧嘴:“所以还是你瞎猜呗。”

宋财主沉默了片刻,道:“我愿意出一千万为我刚刚的话表示歉意。”

一千万有什么大不……卧槽!

张辞忽然想起林长盛欠他的两个亿还没收回来呢。

“高低得再往香禾郡跑一趟了。”他喃喃道。

听到这话的季厚当场一脑门黑线。

“好了,几位爱卿都说少几句。”

刚才只顾着看戏的皇帝主动打圆场:

“朕的意思和张爱卿一样,奇人异士的存在是否要向民众披露可以慢慢讨论。

但那诡异出现的异境却拖不得了。”

皇帝定了调子,其他人自然不会顶风作案。

就连刚刚坚持“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的宋财主都立马转变了立场。

“陛下英明。”

皇帝看了他一眼:“那么现在诸位爱卿就讨论一下该派谁去探索异境?派多少人合适?”

季厚主动站出来:“我先简单说一下异境里的情况,那日我和曹副司长……”

张辞也没走神,仔细听着季厚的讲述。

“……我和曹副司长一致认为,我们第一步需要做的是先试验出何种修为的奇人进去之后不会被异境抹杀。

只有先活下来,才有探索异境的可能。”

张宙皱着眉:“若是这样的话,就不能只派执法司的人去了。”

其他人跟着点头。

张辞却在心中冷笑。

一帮子小人!

看他们这反应,不难猜出之前他们不知道进入异境有可能存在被抹杀的风险时,完全没有想过把有关异境的消息对外发布。

皇帝微微点头:“那就将有关异境的消息同步给各大奇门,让他们派人和官方结队一起探索异境。”

张宙补充道:

“为了提高奇门的积极性,可以承诺只要从异境出来后上有关异境的地图,那么他们在异境的所得全归他们个人。”

宋财主像是专门跟张宙打擂台一样,他刚说完便迫不及待地开口:

“张柱国说的简单,我问你,你如何确定他们上交的地图就是真的而非他们胡乱画一通?

还有什么只要上交地图就可以将异境内宝物占为己有……呵。”

宋财主唇角挂着一抹清晰的讥讽:

“张柱国你真是大方啊。

各大奇门被我大夏执法司压制近千年,你难道就不知道他们早就对执法司不满了吗?

万一让他们得到惊世宝物,那些奇门调转枪头对付执法司,甚至对付大夏,你又当如何?

若挡不住,那你就是罪人!”

“宋柱国无需担心这一点。”

说话的却是方泓:

“我执法司千年前能压制奇门,千年后也也不会让他们在我大夏兴风作浪。”

宋无咎冷笑一声,刚要再讥讽方泓两句,就听皇帝道:

“宋爱卿的担心朕理解,但也不能因噎废食。

关于异境的探索方案就依张爱卿所言便是。”

宋财主停顿了一秒便又改变了立场:“陛下英明。”

张辞:“……呵。”

紧跟着,他便听见皇帝道:“接下来商讨一下,咱们允许那些奇门一同探索异境,收他们多少钱合适?”

张辞:“……?”

我听到了什么?

还要收钱?

他看了看其他人,发现对此感到惊讶的好像只有自己。

就连季厚都一副“这操作很正常”的模样。

于是张辞就知道了——庙堂里这帮家伙有一个算一个,都特么是黑心鬼!

……

三日后。

肥遗郡,繁阳市。

张辞率先从传送阵中走出。

和他一起的则是执法司朱雀大队队长钱木宣、玄武大队队长邱瑷虹以及白虎大队队长姚天培。

其中姚天培是新提拔上来的。

“张三少,三位队长,你们可算是到了。”

等候在传送阵外的不是别人,正是繁阳市执法司司长庄玉拂。

看到这位居然亲自迎接,张辞还好,三位队长则齐齐一惊。

他们虽然来自总部,但论职位还是比不上各地执法司司长的。

于是三人齐齐向庄玉拂问礼:“见过庄司长。”

庄玉拂面带微笑:“三位队长客气。”

张辞则表情很奇怪。

原因是就在刚刚三位队长向庄玉拂问礼的时候,他总觉得这些人是在诅咒他——撞死张嘛。

等等!

这样一想的话,那老季、曹老板还有方老狗……

靠!

谐音梗必须死!

张辞表情忽然变得狰狞。

庄玉拂看得不明所以,谨慎问道:“张三少可是对我有意见?”

张辞咬牙:“没有。”

才怪!

庄玉拂心想。

就你这样子,你觉得你说的话有说服力么?

不止是她,跟张辞同行的三个队长也想法差不离。

庄玉拂心中略微不满,但想想觉得还是以大局为重,于是便打算和张辞“修复”一下关系。

“张三少……”

张辞却硬梆梆道:“庄司长,不要浪费时间了,你就说咱们什么时候动身去异境?”

果然对我有意见!

庄玉拂怎么说也是一司之长,见张辞不肯接受自己的好意,她自然也不会再去拿自己的热脸去贴张辞的冷屁股。

于是沉声道:

“现在就可以。

此外,已经有不少奇门弟子前来。

具体可以路上说。”

张辞点头:“那就出发。”

刚迈出一步,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我只是顺路啊,别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