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息一声。

张辞摸了摸佟方的脑袋,恨铁不成钢地道:“在你心里,师父就那么信不过么?”

佟方顿时失声痛哭:“师父,我错了,我妈她……”

唉。

张辞正要开口,忽然眼神一凛。

他轻轻挥手,将佟家三人置于保护罩下。

不一会儿。

一个年轻的女子出现在别墅中。

模样和林长盛有四五分相似,眉宇间却萦绕着强烈的煞气。

看到林长盛死不瞑目,女子直接锁定张辞:“是你杀了我老豆?”

张辞眯起眼睛:“你是谁?”

女子怒斥一声:“你不配知道!我要你老豆给我老豆陪葬!”

说话间,一记长鞭如灵蛇一般抽向张辞。

鞭子挥舞间,阴风簌簌,仿佛有无数张大嘴冲着张辞发出了震颤灵魂的咆哮。

嗯?

张辞讶然:这鞭子居然是一件法器!

如今这个时代,法器可是不多见了。

而这女子如此年轻,却手持法器。

显然,她在师门内非常的受宠。

另一方面,也说明了女子天赋高的可怕。

须知,法器不是什么人都能用的。

若得不到法器器灵的认可,那么使用者有极大可能被反噬。

啪!

长鞭在空中震响。

一股股肉眼看不到的震动袭向张辞,直击他灵魂深处。

而张辞在听到对方的话后眼中居然露出一抹喜色:“让我爸陪葬?”

他连连点头:“好啊,用我给你指路么?玉京张府,张宙就是我老子,你快去杀他。”

女子不由一怔。

“少装疯卖傻!”

她哼了声:

“姑奶奶先抽你三十鞭子,你若是能扛过,我再杀你。”

这话,女子说的底气十足。

自从被师门赐予震魂鞭,还没有人能在她长鞭下撑过五数。

三十遍,足以将张辞抽的魂飞魄散了。

对此,女子非常有信心。

而为了能多一点时间折磨张辞,她抽第一鞭的时候还特意留了力。

然而……

气势凶猛的长鞭在空中震响之后,忽然像是见了鬼一样嗖一下就自己缩了回去。

女子大惊:“震爷,你搞什么!”

长鞭是法器,自然有器灵。

女子口中的震爷,就是震魂鞭的器灵。

平时臭屁到不行的器灵这一刻却跟聋了一样,完全不理会女子。

女子急得不行:

“震爷,你到底在搞什么?

那小子杀了我老豆,我得替我老豆报仇,你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了?

震爷……”

“林乙杉,你别他么叫了!”

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从震魂鞭内部传出:

“你想死就去死,别拉上老子!”

什么?

林乙杉比之前还要震惊。

“震爷,你……没睡醒?还是做恶梦了?你在说什么胡话?”

她难以理解。

“那老东西没说胡话。”

张辞的声音响起:

“显而易见,它怂了。”

不可能!

林乙杉再次挥动震魂鞭。

这一次。

她脱手了。

林乙杉大惊失色:“震爷!”

震魂鞭在空中抖了下,在林乙杉不可思议的视线中,乖乖停在了张辞的身前。

“不知小先生是哪位大能的高徒呀?”

长鞭上浮现出一个白胡子老者的虚影。

这老者脸上对这谄媚的笑:

“小先生,还缺法器么?小老儿很乐意为您效劳哟。”

林乙杉人都懵了。

这……假的吧?

她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张辞打量了震魂鞭器灵一眼,语气淡淡的:“老东西,你倒是会见风使舵。”

器灵完全不在意张辞的讽刺,笑呵呵道:

“古语有云: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

小老儿虽算不得良禽、贤臣,但识时务者为俊杰还是懂的。”

说着居然还拱了拱:“不知小先生可愿收留小老儿?”

张辞嗤笑一声:

“半途投敌的家伙,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收你?

收你做什么?给你背刺我的机会?”

听到这话,林乙杉不自觉地点头——她刚刚才被背刺了。

额……

其实也算不上背刺,顶多也就是个背叛。

毕竟震魂鞭只是自作主张地脱离了林乙杉,并没有掉头给她一鞭子。

当然,照眼前的架势来看,如果张辞发话让震魂鞭抽打林乙杉的话。

这小老头儿是绝对不会手软的。

所以,林乙杉既愤怒又害怕。

她很清楚震魂鞭的可怕,所以连逃跑的心思都没敢生出来。

“小先生说笑了,您可以给小老儿下禁制的嘛。”

听到器灵的话,林乙杉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后,又怀疑起了自己的耳朵。

——震爷是在主动给这家伙递刀子吗?

它一定是疯了!

“给你下禁制?”

张辞看着震魂鞭器灵虚影,面上似笑非笑:

“老东西,还想着试探我?你是真不怕死啊。”

器灵顿时大叫冤枉:

“小先生,小老儿是真心想要为您驱遣,一心为您着想啊。”

“拉倒吧。”

张辞哼了声:

“你刚刚不过是想看我有没有本事给你下禁制罢了。

若我有能力给你下禁制,你就只能认栽;

若相反,你依旧会跟着我,却会无时无刻想办法将我的灵魂吞噬,以蕴养你自身。

我说的可对?”

他目光灼灼,话音如洪钟大吕:

“不可妄言!”

噗通!

震魂鞭器灵虚影跌落在地。

同时长鞭疯狂颤抖。

“求老爷收了神通,小老儿再也不敢了。”

一个虚影,居然冷汗涔涔。

林乙杉看的目瞪口呆。

同样额头直冒冷汗。

——完蛋了!

她心中对着林长盛破口大骂。

这时,林乙杉听到张辞用嫌弃的口吻说道:“我用不着你。”

“啊……”

震魂鞭器灵明显很失望。

“但我有一个朋友惯用的武器就是长鞭,正好可以把你送给她。”

张辞露出一抹微笑:

“你尽心辅佐她,我可以考虑助你更进一步。”

震魂鞭器灵整个人都开始放光了。

“任凭老爷驱遣。”

震魂鞭器灵很不要脸地给张辞磕了三个头,然后转身对准林乙杉:

“老爷,这女娃之前对您出言不逊,要不要先抽她三十鞭子?”

林乙杉:“……”

震爷,你是真的贱!

张辞淡淡看了林乙杉一眼。

后者一个激灵,大声道:

“林长盛落得如今这个下场全是他咎由自取。

我身为他的女儿,自然要为他复仇,但我打不过你,所以我认了。

我师尊乃是星渊门孙如渊长老。

我以他的名义起誓,只要你放过我,此事便到此为止,我绝不会秋后算账,如何?”

林乙杉很聪明的搬出了自己的师父。

既威胁了张辞,又主动释放了善意。

她倒是个聪明的。

可惜,用错了地方。

张辞语气淡然:“你父亲害死了我徒儿的母亲,还指使廖寰坏我徒儿根基。到此为止?你觉得可能吗?”

林乙杉回道:“可你也弄死了我老豆,还废了廖师兄。”

张辞摇头:“不够。”

林乙杉气不过:“你还要怎么样!你非要跟我们星渊门为敌是不是?”

张辞再次摇头:“你错了,我对星渊门没兴趣,但是,你,我不能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