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耍我?”

对于鲁元的质问,张辞一摊手:

“如果你非要这么想的话,我也没办法。”

该死的!

这句话好让人火大。

自认为好脾气的鲁元陡然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去死!”

他的身影骤然消散。

与此同时。

阴风大作。

一股股浓郁之际的阴气从四面八方涌来,眨眼间就将众人包围住。

“好……好冷。”

有人扛不住,不停地打着寒颤:

“为什么突然会这么冷?”

普通人是看不到阴气聚集的。

“全都是你的错!”

看到鲁元的身影消失,林长盛觉得自己又行了,跳起来对着张辞怒吼:

“我们要被你害死了!你必须负——啊!谁抓我?”

他感觉整个左臂好像冻到已经没有知觉了。

“不要!”

林长盛惊恐地大喊:

“我的胳膊!我不要变残废,不要!”

“啊!”又是一声尖叫:“我的脚要冻掉了,呜呜呜……我完了……”

不过几个呼吸间的功夫,林长盛等人就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攻击。

纪灵萱和骆繁星也不例外。

好在他二人身上保命的装备够多,暂时还没有出现四肢失去知觉的情况。

“师父,现在该怎么办啊?”

当了很长时间背景板的佟方忍不住了。

“这些人……都是无辜的啊。”

张辞嗯了声,随后道:“不用内疚,害他们的又不是咱们。”

“可……”

佟方咬了咬牙,下定决心:

“师父,你之前不是说过么?如果不是你,春神阁的客人也不会卷进这场风波。

我……我觉得……”

张辞笑了:“你觉得什么?”

“师父!”

佟方咣一声用力跪在地上:

“我知道您一定有办法救他们,求您出手吧。”

看着自己这个心软的小徒弟,张辞的眉宇间划过一抹阴翳。

他没吭声,而是把视线转移到了二徒弟身上:“你呢?跟你师弟想法一致?”

别小二摇头:“不是。”

“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别小二抓着后脑勺的头发:“我没啥想法。”

嗯?

张辞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你不觉得他们是被我连累的吗?”

别小二摇头:“不觉得啊。”

“为什么?”

“师父你一不知道会发生这个事儿,二又不是你逼着他们去的春神阁。

这就好比我在大街上走的好好的,结果碰到有人寻仇,然后我挨了一刀。

这只能算倒霉,咋着也扯不到连累上啊。”

“那我现在明明有能力帮他们却直到现在也不出手,你也觉得我没错?”

别小二回答的迅速又坦然:

“这不还没死呢么?挨冻总比死了强吧?两害相权取其轻,这算啥错?”

张辞唇角微微勾起:“两害?”

“对啊。”

别小二点头:

“不把那个叫鲁元的家伙嫩死,危机就没有解除。

这时候师父你去救人,等到你灵力耗光,咱们就全完蛋了。”

最后这句话如醍醐灌顶,惊醒了众人。

其实之前他们心里也在怨恨张辞,明明有能力却干看着,分明是故意坑他们。

但听了别小二的话后……

卧槽好有道理。

这就跟玩游戏打boss一样,不攒着所有的道具和火力弄死老怪,那就只能被老怪弄死。

奇怪。

这么简单的道理为什么之前没想到?

别看他们叫的惨,实际上每个人身上都有一两件奇人装备,断不至于因为阴气侵袭而丧命。

正是看穿了这一点,张辞才没出手。

佟方会求情在意料之内,别小二却着实让他感到惊喜。

张辞盯着别小二看了会儿,忽然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好!不愧是老子的徒弟!

小二,你心境一关已过,无需再继续磨练,可以正式修行了。

为师今日就给你上第一课。

看仔细了。”

上、上课?

众人不禁愕然。

“小二,为师问你,阴灵怕的是什么?”

阴灵怕什么?

饶是现在冷的不行,众人也忍不住思考起张辞这个问题来。

“阳气?”有人试探着说道,但立刻就否定了自己的答案:“不对,鬼是吸阳气的才对。”

“但不是说阳气足的男子鬼魅无法近身么?”也有人道:“所以阳气还是有用的吧?”

“我……觉得是……火。”

克丽丝冻的嘴唇都紫了,这时候也结结巴巴地积极参与讨论:

“阳气足……的前……提是……火……力旺。”

又有人想要阐述自己的观点,结果就听见李飞磕磕绊绊地道:

“别别……别他么……废……废话……话了,你……你们……看那……那是……什么?”

众人费力扭头。

妈耶!

几人还残余的一点点胆气瞬间消散。

四周不知何时冒出了层层的雾气。

而在雾气的尽头,有一道倩影正在缓步走向众人。

那道倩影穿着一身喜庆的红色嫁衣,头上覆着一方绣有龙凤呈祥的红盖头。

鲜红的绣花鞋尖各自缀着一枚闪耀着冷光的珍珠。

嘶!

众人齐齐吸了口凉气。

被吓破的胆子说什么也聚拢不起来了。

——这特娘的是标准的恐怖片设置啊。

“师父,这……啥情况啊?”

别小二眼珠子瞪得老大。

看他那样,害怕是肯定害怕,但害怕下面好像是浓浓的兴奋?

张辞撇撇嘴:“鬼新娘呗还能是什么情况?”

“我知道是鬼新娘。”别小二点头:“我想知道为啥这儿会有鬼新娘?”

“被害死的呗。”

张辞翻了个白眼儿:

“然后被人丢到河里毁尸灭迹,结果运气好随着水流入了海。

最后得海底阴气灌体,加之怨气不散,就化作了怨灵。”

随后,他打量着鬼新娘:“看那一步一个血脚印,啧啧,怨气很浓啊。”

众人都快疯了。

小爷诶!

这么可怕的事情能不能不要用这种调侃的语气说出来?

你不怕鬼新娘发疯,我们怕啊!

别小二哦了声:“所以她就是鲁元的帮手?”

张辞:“……这你得问鲁元。”

别小二立刻道:“可我找不到鲁元啊怎么问?”

哎呀呀。

张辞打量着别小二,心说之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子还是个捧哏呐?

他环视了一圈儿,随后一指:“你去问问那块石头。”

石头?

众人缓慢而僵硬的沿着张辞指的方向看去。

“你怎么可能会发现我!”

狗屁的石头,分明就是鲁元!

“因为你的幻术太低级,骗不了我。”张辞认真回答道。

欺人太甚!

而其他人听到“幻术”两个字后才猛然想起,鲁元之前自我介绍的时候说他是幻术师来着。

那是不是……

“别想太多。”

张辞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鬼新娘不是幻术,你们看不到的阴气也不是幻术,这家伙唯一施展的幻术就是让你们认为他是块石头。”

啊这!

幻术师就这?

“哼!”

鲁元恼羞成怒:

“等下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说罢,他翻出一面铜锣。

“咣!”

铜锣一声响。

“杀了他们。”鲁元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