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纪灵萱居然是这家伙迷妹?

骆繁星心如擂鼓,感觉自己这次真要完蛋了。

但很快他就察觉到不对——纪灵萱为什么从来没有跟自己提过这姓张的?

要知道骆繁星也是春神阁幕后老板之一。

自己因为无知得罪了张辞对春神阁就是好事吗?

这骚娘们儿肯定没有说实话。

骆繁星心中暗忖。

直到此时,他也不知道张辞的身份,不过是之前听乔坤喊过一句“张先生”罢了。

骆繁星眼珠转动,当即就作出了决断。

“张先生,您不是要找闻人听风么?我现在就带您去……不,我命人把他带过来。”

呵。

现在彻底清醒了?

张辞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纪灵萱比骆繁星反应要快的多。

“闻人听风真是不识好歹!”她怒气冲冲道:“有眼无珠的东西!居然敢得罪张先生,我绝不饶他!”

靠,这贱女人!

骆繁星暗骂。

他好不容易才想到的自救法子,就被纪灵萱这**给抢走了。

“张先生,你别听这贱人胡扯,她就是个骚狐狸,这边儿哄着您,说不定已经让人给闻人听风通风报信了……”

“骆繁星,你想死吗?”

纪灵萱眉毛挑的高高的:

“你骆家在新辉郡深耕,我纪家也不是吃素的!

你居然在张先生面前如此诋毁我……怎么?你们骆家是打算和我纪家开战了吗?”

骆繁星心里顿时一突。

骆千钧确实很宠他,可绝不糊涂。

骆繁星自己也清楚他不过是骆千钧养着玩儿的宠物,就和那小猫小狗没有任何区别。

高兴了赏块骨头,不高兴了随时都能弄死。

纪灵萱却不同。

她虽是女子之身,眼光却非常毒辣,年纪轻轻就只身北上在京中为纪家发展人脉。

纪家对她相当的看重。

这一次,是骆繁星的母亲苦苦哀求,骆千钧才给了他一次镀金的机会。

结果现在……

想到这里,骆繁星满心苦涩。

唉。

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你们两个别争。”张辞淡然开口:“我跟你们直说,我来春神阁,就是为了找闻人听风。”

笑了笑,他又道:“不出意外的话,他现在应该已经知道我来了,毕竟……”

张辞眼神骤然变得无比锐利:“他的分身之一就在现场不是?”

分身之一?

谁?

骆繁星下意识看向冯晓——没辙,谁让她是在场唯一一个跟谁都不沾的家伙呢?

但视线刚投过去骆繁星就知道自己又错了。

因为冯晓不知何时又晕了过去。

真是个没用的女人。

不是她的话,那就是……

骆繁星的视线再次转移。

而此时,张辞也看向了和纪灵萱一起来的……冷新蕾。

看到张辞的目光锁定了冷新蕾,纪灵萱第一反应就是搞错了!

于是道:“张先生,不可能是冷姐姐的!我和冷姐姐从小一起长大,我对她……”

她忽然止住了话头。

纪灵萱回忆了一下冷新蕾到春神阁后的言行,心中不由一悸。

“闻人听风,你把我冷姐姐怎么样了?”

直到此时,纪灵萱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以自己和冷新蕾的情谊,自己之前在芳林轩唉声叹息的时候,冷新蕾绝不可能只顾着谈生意。

自己的伤春悲秋固然有表演的成分,但以冷新蕾行事风格,她必然会先安抚好自己的情绪,然后才会谈生意。

但那时冷新蕾却不是这样做的。

为什么自己会没有察觉?

“……你对我也动了手脚?!”

纪灵萱细思极恐,心中涌起一阵阵的后怕。

和骆繁星不一样,闻人听风的入股并不是由纪灵萱主导。

可家族的命令她又不能不听。

但尽管接受了闻人听风的入股,平日里纪灵萱也几乎不与闻人听风来往。

并且把自己的芳林轩里里外外重新打造了一遍,几乎到处都是防御类宝器。

当然,这些宝器并非产自宝器门。

不然还玩儿个屁啊。

却没想到,还是防不胜防。

“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见自己的身份被戳破,“冷新蕾”也不装了,直接问道。

而听到冷新蕾的话后,懵懵懂懂的乔坤才露出了惊恐之色。

他差点儿尖叫,幸好及时捂住了嘴。

可疯狂颤抖的身体还是把他卖了个底儿掉。

“因为太粗糙了。”张辞摇着头:“不是正经的分身术,跟金衣巷的吞噬数术也沾不上边儿,让我想想……”

他看着“冷新蕾”说道:“你应该是用了带有蛊惑效果的宝器,啧啧,不愧是宝器门啊。”

“冷新蕾”面色阴沉,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藏头露尾的东西,你也就这点儿本事了。”

张辞讥笑一声:

“怕死还招惹老子,你又不是精神分裂,宝器门又没有招揽老子的必要,那么你这么做就只有一个可能。”

他眯起眼睛:“是谁要杀我?敢在内城动手,执法司里一定有人跟你打配合,让我再猜猜是谁……想到了!”

张辞拍了下手:“柴镜掩护的你?”

听到这话,“冷新蕾”的表情终于变了。

“你就是个魔鬼!”

她机械地说着:

“幸好,你这个魔鬼很快就会死。”

众人面色狂变。

“冷姐姐,你快清醒过来,不要为虎作伥啊。”纪灵萱急得不行。

她和冷新蕾虽然是塑料情谊,但多少也是有点儿的。

至于骆繁星……

别看我,麻了。

爱咋滴咋滴,这次要是能活,以后打死也不来京城了。

水太深,把握不住。

乔坤……略。

别小二和佟方倒是镇定自若,俩人坚定不移地践行着当好背景板的既定路线。

咦?

是不是还少了一个人?

算了,不重要。

“纪姑娘,我问你,春神阁是不是建在了一只老龟尸身的背上?”张辞突然道。

啥?

除了“冷新蕾”,其他人都露出了惊异之色。

不同的是纪灵萱没想到张辞一口就把春神阁的老底儿给抖了出来。

剩下的惊异就很明显了。

“……是。”纪灵萱点头。

直到此时,她才明白为何家里会对张辞如此的推崇备至。

心中也终于对张辞产生了些许的敬畏。

“这老龟尸身是不是有人主动卖给你家的?”张辞又问。

纪灵萱差点儿蹦起来,一句“你怎么知道”几乎脱口而出。

这可是纪家的隐秘。

正是在纪家买下了老龟的尸身之后,她才动了北上的心思。

一晃,都过去十几年了。

“张、张先生,你……”纪灵萱结结巴巴地道:“您怎么会……”

“纪姑娘。”张辞看着她:“你就没想过为什么你会突然冒出只身北上的念头吗?”

这!

纪灵萱睁大了眼睛。

难道说……她那个时候就已经被算计了?

一定是这样!

当年她风华正茂,又是嫡出,就算憋着口气要证明自身的能力也完全可以选择在香禾郡。

为什么当年会那么坚持的要北上?

纪灵萱豁然看向冷新蕾。

——她提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