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荷和她丈夫应该是有一些影响力的公众人物。
因为此刻柳玉荷丈夫已经在设想着万一治疗失败,自己该如何发动人脉向程月林问责。
当然,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结果。
最好就是程月林治好了柳玉荷的怪病。
自己在感谢程月林的时候稍微提一句张辞的冷漠。
然后再让网友们来评评理。
心里正这样想着的时候,他忽然听见柳玉荷叫了一声。
于是立刻收拢发散的思维,紧张兮兮的看向自己的妻子。
直到这一刻,柳玉荷丈夫才发现柳玉荷的头上已经扎了很多根金针。
此时,程月林正在轻轻捻动其中一根金针。
柳玉荷丈夫的瞳孔不禁一缩,脱口喊道:“玉荷……”
“安静!”
张辞陡然大声说了句。
柳玉荷丈夫被这一嗓子吓得一哆嗦。
旋即,他就涨红了脸。
“你……”
“闭嘴!”张辞毫不客气,同时语速飞快:“你妻子正在接受治疗,你一惊一乍的想害死她吗?”
血口喷人!
柳玉荷丈夫简直怒不可遏。
他很想大骂张辞一顿,但又担心自己真的会影响到程月林。
这给他憋得,几乎要吐血了。
于是看向张辞的眼神几欲喷火。
但张辞显然并没有在意。
此刻,张辞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程月林的身上。
——这女的绝对不是医生!
他能感知到,程月林“治疗”柳玉荷的手段看似没问题,但实际上里面猫腻大了。
别的不说,就那些插在柳玉荷脑袋上的金针。
也就是看着唬人,其实半点儿治疗在作用都没有。
金针事实上是用来让程月林将灵力渡入到柳玉荷脑部用的。
灵力,是最好的蕴养修复方法。
柳玉荷的双手无故颤抖个不停,分明是神经调节系统出了问题。
在做了很多检查都查不到病因的情况下,程月林采取了最粗暴的方式——将灵力渡入柳玉荷脑部。
用灵力去探知柳玉荷脑内最活跃的神经区域,然后再用灵力去修复滋养。
这一招并不复杂。
但难点在于对度的把握。
灵力是个好东西。
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好东西,也得看怎么用。
虚不受补这种事情还少吗?
灵力可比补药要厉害的多了。
稍有不慎,柳玉荷轻则白痴,重则一命呜呼。
就这柳玉荷丈夫在一边咋咋呼呼大喊大叫,嫌他媳妇儿死的不够快么?
当然,柳玉荷丈夫只是一个普通人,他并不能看懂程月林的操作。
可就算如此,病人家属在医生进行治疗的时候一惊一乍,也非常的惹人讨厌。
察觉到张辞的反应不太对,楚红颜拽了拽张辞的衣服,悄声问他:“你怎么了?”
还没等张辞回答,她就听到了程月林的声音:“好了。”
楚红颜骤然转头。
只看到柳玉荷呆愣愣地看着她那双修长白皙的柔荑,满脸的难以置信。
“玉、玉荷。”
柳玉荷丈夫比柳玉荷稍微好一点:
“你感觉怎么样?其他地方有没有不舒服?”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被自己丈夫这么一问,柳玉荷登时惊醒过来。
她慢慢转过头,看着自己的丈夫。
下一瞬,泪流满面。
“我好了。”她哽咽着说了句:“我……好了!”
听到这话,柳玉荷丈夫的眼圈也开始泛红。
他连连点头:“好了就好,好了就好啊。”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其他来求诊的病人和家属们都很唏嘘。
但更多的是振奋。
程神医果然名不虚传!
这么奇怪的病症她只用针灸就给针好了。
不愧是天下第一针!
一时间,众人对程月林的信心更足了。
张辞却直皱眉。
因为只有他看得出来,程月林刚刚的消耗有多大。
毕竟大脑是人身上最复杂、最娇贵的器官。
即便程月林是奇人,她也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的小心去谨慎操作。
否则就是草菅人命了。
“程医生,真是太谢谢您了!”
难掩激动的柳玉荷不住声的向程月林道谢。
而她身旁的丈夫则在忙着擦眼泪。
对此,程月林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不用谢,你付了诊金的。”
“虽然如此,但还是要谢谢您。”
柳玉荷话里难掩惊诧:
“我和我爱人几乎跑遍了大夏所有的医院,面对我的怪病,每个医生都束手无策。
没想到您居然只用了几根金针就治好了我的怪病。
这实在是太神奇了!
您就是大夏第一神医啊。”
听到柳玉荷这么说,程月林的表情终于有些点儿变化:“滚!”
她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来的。
这一个“滚”字惊呆了柳玉荷夫妇。
柳玉荷期期艾艾地问道:“程神医,我……”
“下一个。”
程月林已经开始叫号了。
柳玉荷张了张嘴,似是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一个字都没说出口。
她拉着愤愤不平的丈夫,低着头快速离开了悬壶斋。
对此,程月林毫无反应。
她已经开始治疗下一个病人了。
这病人也是个疑难杂症。
不过和柳玉荷不同,这位病人的病因、发展程度以及目前状况病历上都写的清清楚楚。
结论也很清楚——肝癌晚期。
基本上已经没治了。
病人脸色蜡黄,说话有气无力:“程医生,我还活下去。”
唉。
众人纷纷叹息。
能活着,谁愿意死啊。
可肝癌晚期……
众人都替程月林撮牙花子。
这要怎么治?
众人抻着脖子,支棱着耳朵,想要看看程月林会怎样。
“我没办法一次性治好你。”
程月林的声音很平静。
但这一句话却如惊雷一般炸响在除张辞外的众人心间。
“程、程医生。”
病人嘴唇都的颤抖:
“您、您的意思……是、是不是……能治好我?”
迎着病人期待的眼神,程月林缓慢而坚定地点了点头:“对。”
几秒的沉默后。
病人捂着脸失声痛哭。
太难了!
真正走遍了大夏各大医院的他。
本以为必死无疑的他。
这一刻,程月林的声音宛如天籁。
“程医生,谢谢、谢谢您……”
程月林摆摆手:
“我说了不用谢,你们付了诊金,我当然要给你们治病。”
病人张了张嘴,想要分辩。
但程月林却没给他机会。
她唰唰写下一个药方递给病人:
“你目前身体机能太弱,不适合用针灸,先调理身体,等合适的时候我会用针灸给你治疗。
还有别的问题吗?”
病人立刻点头:“没有没有。”
随后,他如获至宝般地把那张药方揣在怀里。
然后充满希望的去抓药调理身体了。
“下一个。”
程月林再次叫号。
但,没有人上前。
程月林抬起头环视一圈:“下一个。”
她再次喊道。
依旧没有人上前。
摇摇头,程月林看了一眼预约簿。
刚要开口,外面忽然传来一阵**。
紧接着,一大帮人就走了进来。
最中间的那个瘦瘦小小,但却捂得严严实实。
“我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