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张辞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他张开双臂伸了个懒腰,精神上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愉悦。

楚红颜不出意料的没有在。

“大概去公司了吧。”张辞喃喃了句。

事实上,楚红颜抽从怀孕之后放在公司上的精力已经少了很多。

但毕竟才到玉京,还是需要注意一下的。

尤其正是红颜膏即将推出市场的时候,楚红颜作为总裁自然要在公司坐镇。

其实前期工作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不然她昨晚也不会主动跟张辞提起要推出红颜膏的事情。

之前张辞忙东忙西的时候,楚红颜也没闲着嘛。

对此,张辞心里也有数。

打了个哈欠,他坐起身发了会儿呆。

正琢磨着做点儿什么好吃的给老婆的时候就听到楼下传来一声尖叫。

声音异常的熟悉。

紧跟着就是一阵稀里哗啦瓷器掉在地上的动静。

我去!

张辞连鞋都没顾上穿就冲了出去。

“颜颜!”

他大喝一声,直接从楼上飞身而下。

脸上更是一片狰狞。

楼下。

楚红颜坐在沙发上,正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右手。

而和她隔了一定距离的餐桌前面则是碎了一地的杯子碎片。

这……什么情况?

张辞一头雾水。

“老婆,你……这……”

结果楚红颜比他还懵。

“我也不知道。”

她慢慢地眨了眨眼睛,看起来特别无辜:

“我就是突然口渴想喝水,然后就成这样了。”

张辞听的云里雾里:“等等,你想喝水和杯子掉地上有什么关系?你没拿稳?”

楚红颜摇头:“我根本就没站起来。”

张辞:“?”

楚红颜委屈巴巴:“我就是想喝水,然后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是抬了一下手,杯子就自己动了,吓我一跳。”

What?

张辞睁大眼睛:“老婆,你再说一遍,怎么回事?”

楚红颜只能撅着嘴再次说了一遍。

“我勒个去。”

张辞小心地上下摩挲着楚红颜的胳膊:

“颜颜,你有没有觉得哪儿不舒服?”

“没有啊。”

楚红颜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兴冲冲地问道:

“我那样……能算是奇人吗?”

张辞摇头:“不是,你体内并没有产生灵力,而且你都没正式开始修行好吧。”

“啊,这样啊。”

楚红颜脸上露出一抹失望之色,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她晃了晃自己的右手:

“那我这是怎么回事?”

张辞眯着眼睛若有所思:“不是奇人,但能隔空控制杯子……”

他看着楚红颜的眼睛,语气里带着很大不确定:“媳妇儿,你不会是一晚上就练出内劲儿了吧?”

“内劲?”

楚红颜不解地看着张辞:

“那是什么?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武林高手都有内力吗?”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张辞抓抓头发:“我也没练过武,不是很清楚,但我觉得八九不离十。”

楚红颜顿时推了张辞一把:“你到底能不能有个准啊!”

张辞嘿嘿一笑:“我是不懂,但我能给你找到懂的人啊,而且还是最懂的人!”

是吗?

楚红颜表示怀疑。

为证明自己没说大话,张辞立刻打了个电话出去。

不到半个小时。

邬星华就到了楚园。

“舅舅。”

对于自己这个舅舅,张辞还是很亲近的。

邬星华一进门就紧张兮兮地问道:“阿辞,这么着急喊我过来干嘛?出什么事了?”

“不是什么大事。”

张辞笑呵呵地把楚红颜的情况简单讲了一遍,最后问道:

“舅舅,颜颜这情况到底是不是练出了内劲啊?”

楚红颜也立刻紧张而又期待地看向邬星华。

但后者并没有马上做出回答,而是将视线投向楚红颜:“颜颜,你现在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没?”

特别的感觉?

楚红颜蹙着眉感受了一下。

然后很诚实地摇了摇头。

唔……

邬星华沉思了几秒:“这样,你把我当作假想敌,用你的全力打我一拳。”

磍?

楚红颜顿时睁大了眼睛。

她下意识看了张辞一眼,并轻声问道:“合适吗?”

张辞想也未想便答道:“合适。”

他还非常贴心地宽慰楚红颜:“别害怕把舅舅打死,他厉害着呢,再说你也没那个本事。”

这话说的……楚红颜和邬星华双双无语。

但不得不说,楚红颜确实放松了很多。

她深吸口气,努力回想着自己之前想要拿水杯时的状态。

然后向邬星华砸了一拳。

还配了声“哈”!

张辞立刻用期待的目光看向邬星华。

“怎么样?”

邬星华脸上多少带了点儿尴尬:“……没感觉。”

啊?

这个回答着实出乎张辞的意料。

旁边楚红颜也露出了失望之色。

“刚才外甥媳妇挥拳的时候我一点儿‘气’都没有感知到,而‘以气催力’是是否产生内劲最明显的表现。”

张辞好奇地问道:“舅舅,你刚刚说的‘气’是指真气吗?”

他虽然没练过武,但一些比较为众人所知的东西还是听过的。

哪知邬星华又摇了摇头:

“事实上并没有真气这种说法,我说的‘气’指的是能量流动。

打个比方吧,都知道歌手需要练习气息,当气息醇厚的时候声音会更加嘹亮,唱歌也会更加省力。

这其实就是能量运用的一种方式。

练武也差不多……”

邬星华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关于武者修行的知识。

张辞虽然一点儿没学过,但触类旁通,听懂还是没问题的。

唯独楚红颜可怜兮兮的,还在为自己并不是练出了内劲感到遗憾。

见此,张辞安慰道:

“别心急啊,你之前能隔空打碎杯子,就说明你的《太阴吐纳术》已经初见成效。

这才过去一个晚上,已经很厉害啦。”

“《太阴吐纳术》?”邬星华露出好奇之色:“那是什么?”

没等张辞开口,楚红颜便主动解释了一番。

邬星华这才恍然:“那倒真是好东西,接着练吧,反正也没坏处不是?”

楚红颜点了点头。

就在此时,姚勇走了进来。

“少主,执法司那边派人过来想请邬先生过去一叙,您看是否方便?”

张辞毫不客气地拒绝:“你去让他们转告老季,我舅舅就是来看看我,让他们别草木皆兵的。”

姚勇应声退下。

邬星华呵呵笑了两声:“阿辞,你和那位季司长关系很好啊。”

多少带了点儿酸。

也不知张辞是故意装傻还是真没听出来,闻言只是嗯了声:“还行吧,我跟老季的脾气挺对……”

话都没说完,屋内就又传来一阵杯盘落地的哗啦声。

甥舅二人同时脸色一变,冲向屋内。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楚红颜都快哭了:

“我就是想给舅舅倒杯茶。”

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邬星华忽然心里一动。

“颜颜,你再去拿个杯子。”

楚红颜不明所以,但还是很听话的去拿了。

咔嚓。

又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