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一度十分安静。

下一秒,众豪杰们集体欢呼起来。

——心中那口恶气终于出了!

邬先生还是向着咱们武人的。

至于楚绿袖刚才对邬星华的大不敬……

一个小丫头片子,谁跟她一般见识?

“邬先生威武!”

有人高呼起来。

其他人也立刻跟着高喊:

“邬先生威武!”

唯独楚绿袖一边抹眼泪一边朝张辞刚才站立的方向跑去:

“……呜呜呜……姐夫,你不要死……我刚才就是说说,我就是死也打不过那个老头子啊……呜呜呜……

我师父大概也打不过,季司长……我跟他不熟……姐夫,我到底该找谁给你报仇啊……呜呜呜……

姐夫你要真死了可就白死了……呜呜呜……”

邬星华面皮顿时一抽。

这虎啦吧唧的小丫头谁教出来的?

但无论如何,她刚才那跳起来嚷嚷着要把自己千刀万剐的样子还是挺顺眼的。

要不,自己把她拐过来给自己当徒弟?

反正听她那意思她那师父也不怎么样。

想到这里,邬星华清清嗓子。

“别哭了。”

诶?

正在嚎啕大哭的楚绿袖一怔,旋即眼中迸现出欢喜的光芒:

“姐夫,你没死啊!”

嚎了一嗓子,她便扑进了张辞的怀里。

鼻涕抹了他一身。

张辞拧巴着脸:“……你故意的吧。”

楚绿袖吸吸鼻子:“谁让你骗我的,我都快哭死了。”

张辞扁扁嘴:“可拉倒吧,我被埋在下面总共也没一分钟吧?你自己激动怨我?”

哼!

楚绿袖小嘴一撅:“你等着,回去我就找我大姐告状!”

张辞:“……”

看着旁若无人斗嘴的姐夫和小姨子,众人沉默了。

不少豪杰还偷偷往邬星华身上瞟。

后者的表情十分凝重。

良久,邬星华开口了:“小家伙,你确实很不错,即便是在奇人界,也可为当世年轻一代的第一人。”

他这可不是想通过给张辞戴高帽来挽尊。

而是真的认可了张辞的实力。

毕竟刚才那一巴掌,他用了五成的功力。

邬星华毕竟是当世唯一入品的武夫。

虽然只有六品,可他这六品定级对应的是前朝炼气士。

众所周知,如今的奇人……是被“阉割”以后的。

所以别看邬星华只是六品武夫,就连老王八这个度了劫的鬼仙碰上也得谨慎待之。

可张辞不但接住了邬星华这一掌,甚至还能当着众人谈笑风生。

自然称得上当世年轻一代第一人!

邬星华这么一说,原本就沉默的众人……更加沉默了。

倒是早早就躲在一边的楚蓝伊眼中闪烁着嫉妒的光芒:

“张辞这家伙果然是来抢我景哥哥的风头的!该死!”

……

同一时间。

在距离清静山不算远的一座山巅之上。

一位面容妖异的白衣男子手执白子纠结了半天,忽然往棋盘上随手一丢:“某认输了。”

男子对面,季厚拢了拢领口,笑骂了句:“老侯,你可真特么是属猴子的。”

侯玉亭看了季厚一眼,无奈地摊摊手:

“我虽然是奇人协会会长,可到底也是在大夏混饭吃的,皇后的娘家人来找我,我能怎么办?

现在被你拦在这下棋,也算是个正当的借口,国丈就算再不爽,也不能打死我不是?

更别说我还鼓动人把邬星华给整了出来,人家又不是没出手,但没打死,我也没辙不是?

这两样足够交差了,就算国丈背后是太子,那也还只是太子。

老季,你说是这个理儿不?”

季厚:“……滚蛋!”

侯玉亭:“我偏不!”

随后他又咂咂嘴:“这姓张的小子你跟哪儿淘换出来的?我查了许久也没查出他的跟脚,是你给他遮盖的天机?”

季厚瞥了他一眼:“老侯,别怪我没提醒你,趁早灭了动张辞的心思,不然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哦?”侯玉亭一脸讶异:“连你都这么忌惮?那小家伙到底什么来头?”

什么来头……

季厚转过头,幽幽道:“我特么也想知道啊。”

清静山。

“小家伙,你师从何人?”

邬星华一脸好奇。

该他动的手他已经动过了,张辞没死,是人家有本事。

“关你屁事!”

楚绿袖挡在张辞身前,泼辣地回道:

“你都多大年纪了还偷袭我姐夫!老不死的,你就不知道害羞吗?”

虽然她刚才跟张辞斗嘴斗的厉害,可事实上心底害怕的要死。

楚绿袖是真的害怕张辞就这么被邬星华一掌给打死了。

尽管她嚷嚷着打不过,但就算拼了性命,楚绿袖也一定会为张辞报仇。

所以现在怎么可能给邬星华好脸色?

邬星华不由皱眉。

张辞有些尴尬地扯扯楚绿袖:“袖儿啊,别骂。”

楚绿袖回头:“怎么啦?姐夫,你不会怂了吧?还是你有什么把柄握在那老不死的手里?”

随后露出“恍然”的表情:

“我说你刚刚怎么不还手呐,阖着你们俩有‘奸’——诶哟!”

没说完脑袋上就挨了张辞一记爆栗。

“胡说八道个什么。”

楚绿袖白了一眼:“那你说,为啥?”

邬星华也好奇地看着张辞。

之前他还没现身的时候,张辞的嚣张可都看在眼里。

邬星华才不相信张辞会是因为佩服自己才让楚绿袖别骂的。

这个……

张辞犹豫了下,传音给楚绿袖:“那是我舅。”

轰!

邬星华身上骤然爆发出惊人的气势。

“你!”

他双目圆瞪,看样子像是要把张辞生吞活剥了一样:

“你!”

两个“你”字,饱含的感情却截然不同。

楚绿袖这时候脑子嗡嗡的,她僵硬地转过头:“姐夫,你说他——”

话还没说完,邬星华气息再次暴涨,整个人宛如一柄刚刚出世的凶器。

杀机四溢!

莫永懿不解,问身边的邬天纵:“邬兄,星华这是怎么了?”

邬天纵比他还纳闷:“你问我我问谁去?”

其他人同样一头雾水。

别看他们这些人都是江湖大佬,可不入品级,也就身体比普通人强健一些。

张辞传音给楚绿袖,邬星华能“截听”,他们就办不到了。

场中。

“呵、呵呵呵……”

邬星华没来由笑了起来,俊美的面容变得无比狰狞。

众豪杰看得心惊肉跳,感觉有大事要发生。

“好一个江湖!好一个奇门!好一个冠冕堂皇!”

邬星华骤然转身。

瞬间,风起云涌。

“卧槽!”

侯玉亭像是屁股着火了一样跳起来。

“惨了惨了,邬星华那粗痞要杀人,你给我挡挡,老子先溜了。”

说罢也不管季厚作何反应,侯玉亭瞬间化作一抹白芒远遁而去。

但……

轰!

邬星华只出了一拳。

侯玉亭化作的白芒在空中一顿,旋即掉落下去。

好像……还吐血了?

季厚悚然。

入品武夫,恐怖如斯!

但……他到底为啥?

而一拳砸落侯玉亭后,邬星华看着张辞:“你……”

张辞:“武林大会,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