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辞这解释跟没解释一样。
王鸿申有些拿不准。
他确实感受到了张辞的真诚，可连个解释都没有。
很难让人不以为张辞是在耍人啊。
尤其是他还用了自己给的承诺。
这要是传出去。
王家势必会成为其他家茶余饭后的笑话。
正拿捏不定的时候，一个王家的年轻一代开口了：
“爷爷，孙儿有话说。”
王鸿申看了一眼那年轻人，略一沉吟：“煦儿，你要说什么？”
年轻人微微躬身：“爷爷，孙儿的话是对张辞说的。”
王鸿申去看张辞。
张辞微微一笑：“还未请教？”
“王跃煦，家父王永毅。”
张辞恍然。
原来是王家的嫡长孙。
难怪会侍奉在侧。
他或许不是王家后辈中最杰出的一位，但足以代表王家年轻一代。
“王少请说。”
“张辞，我想你可能是看我爷爷年逾古稀所以才出于好意全他老人家戒酒，但其实不用的。”
王跃煦语速并不快，语气也很温和：
“爷爷的身体很健康，完全不需要戒酒。
这不是我胡说，你如果不信，可以请我家的私人医生过来一问。
另外，爷爷他没别的爱好，就喜这杯中之物，你如今让他戒酒却又不给理由，着实有些强人所难了。”
没有颐指气使，甚至很诚恳。
王大少的教养果然不错。
张辞心中暗暗点头，对王跃煦的观感又好了几分。
王跃煦又道：“张辞，我很感谢你对我爷爷的关心，但是，还请换个条件吧，我想爷爷一定会答应的。”
“不错。”
王鸿申依旧笑眯眯的：“张辞，你要是一时想不到，我也可以帮你想。”
他沉吟了下，一拍桌子：“有了！”
抬头看着张辞，王鸿申道：
“你们楚家不是跟宋家那小丫头合作要开个制药公司么？这样吧，我给你块地，如何？
或者你也可以要我王家帮你们打开天海的制药市场，怎么样？”
这两个听起来怎么都比张辞之前提的要好的多。
起码实际。
然而张辞还没表态，客人中的一个老爷子不乐意了。
“老王，你这是帮楚家作弊啊。”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打量着张辞：“依我看还不如给笔钱，这小子不是楚家的赘婿吗？赘婿的日子能有多好过？给钱还能落在他个人身上，帮楚家对这小子又没好处。”
好大的敌意！
张辞微微皱眉：“这位老爷子是……”
“这老家伙叫邵铭懿，邵氏药业就是他家的，他看你不顺眼也正常。”王鸿申笑着解释道。
果然。
张辞心中哂笑。
“邵老爷子，你就这么怕楚家吗？”
他语气很轻，却带着明显的轻蔑。
“混账东西！”
邵铭懿眉毛都抖了起来：“没教养的东西，难怪你会当赘婿。”
“人身攻击就没意思了。”
张辞鼻子里哼了声：“既然你瞧不上我，那敢跟我打个赌么？不敢就算了。”
邵铭懿果然上钩：“你说！”
“三个月之内。”
张辞竖起三根手指：“萱颜药业旗下的药店必定在天海遍地开花，而你邵家的药店嘛……我就不说了。”
邵铭懿勃然大怒：“无知小儿口出狂言！好，既然你自取其辱，老夫便成全你。”
张辞语速飞快：“君子一言！”
邵铭懿冷着脸：“快马一鞭！”
张辞笑起来，视线在宾客身上滑过：“请诸位见证。”
“有趣。”
除了在最开始调侃了张辞两句后便没再吭声的季厚笑了：“季某当这个见证人，不过……”
他话音一转：“赌注又是什么？”
邵铭懿黑着脸没吭声。
倒是张辞耸耸肩：“若我输了，我余生再不踏入天海半步，若邵老爷子输了……”
他看着邵铭懿：“老爷子一把年纪，就不难为老爷子了，给我斟茶认错就行。”
邵铭懿的怒火瞬间升腾：“你……”
但只说了一个字便被季厚的笑声淹没。
“哈哈哈哈……有趣，妙极！就这么定了！”
季厚已经发话，邵铭懿就是再火大也只能忍下去。
而看到季厚对张辞的态度，王鸿申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目光一闪，对张辞道：“既然老邵都跟你打赌了，那老夫也答应你的条件，从现在开始戒酒。”
嘴上说着戒酒，王鸿申却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显然是肚里的酒虫开始闹腾了。
可戒酒的话才刚说出去，王鸿申的老脸那叫一个苦。
张辞看得直想笑。
考虑了一下，他又道：“老爷子毕竟年纪大了，猛地一下完全戒酒可能会伤神，这样吧，我回去为老爷子调制一药酒，老爷子若酒虫动了，可饮一杯。”
王鸿申很意外：“你还会调药酒？”
张辞点头：“略懂。”
“只是略懂啊。”
王鸿申有些失望，但很快他又笑起来：“也不错，起码有酒喝，但是能不能多几杯？一杯不够啊。”
“一杯足矣。”
张辞笑的意味深长：“多了反而不美，老爷子，要遵守诺言哦。”
王鸿申的脸再次苦了下去：“行吧，老夫会的。”
一旁，金忆苦看了一眼张辞，又看看王鸿申，若有所思。
“那我就告退了。”张辞道。
“张小哥请便吧。”王鸿申兴致明显低了许多：“以后若是想来王家做客，随时。”
“好的，多谢。”
张辞知道这是王鸿申又一次释放的善意。
他对这些，向来不拒绝。
……
“什么？你你你你……你疯了吧？”
楚家等人在听了张辞转述的内厅发生的事之后，全都一脸的不可思议。
姜明惠最直接：“你闲的蛋疼是不是？人家老爷子戒不戒酒关你屁事啊用你多嘴！”
“妈！”
楚红颜不悦：“我们还在王家呢，你不要口不择言。”
姜明惠心里顿时一虚，气势也跟着落下，但还是狠狠瞪了张辞一眼。
楚红颜轻轻摇头，转头看向张辞：“和邵老爷子打赌的事，我知道了，赌约里有说要开多少家药店吗？”
“这倒没有。”张辞摇头：“只是说遍地开花，对了，萱颜药业是我胡诌的，别当真啊。”
“我觉得这个名字不错。”宋怡萱接口道：“新公司就叫这个名字吧。”
楚红颜点头：“我没意见。”
随后她又道：“若只是药店遍地开花，那不算难，只要资金充足，开药店不是难事，又没有要求药店的生意必须红火。”
宋怡萱连连点头：“颜颜说的对，张辞，你还真是狡猾啊。”
张辞翻了个白眼：“那是你！我既然说了，只是多开药店有什么意思？我要的是把邵氏药店在天海寸步难行！”
“又开始吹牛了。”楚绿袖撇嘴。
“是不是吹牛，咱们拭目以待。”
张辞十分自信。
楚红颜看着他，眼眸渐渐浮起一抹笑意：“好，我相信你做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