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丁纹试图杀死张辞还是张辞将其一脚踹回。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

以至于丁纹都嘭地一声摔落在地了,在场诸人的大部分都还处于懵圈中。

发生了什么?

众人各自交换着眼神,不出意外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茫然。

谁能在这时候出来解释一句啊!

大伙儿在心中怒号。

然而,全场依旧安静的可怕。

算起来张辞也算是天海的一个名人了。

在场众人哪怕没见过他本人,大多也听过一耳朵。

毕竟名震天海的傻子赘婿嘛,天海豪绅富户茶余饭后的第一笑料。

可今日,张辞的所作所为强烈冲击着在场诸多宾客的心神。

麻痹!

到底是哪个王八蛋说这家伙是傻子的?

谁家傻子这么凶残,连药王谷的人都敢打!

更别说邵儒谦和药王谷背后站着的是当今皇后的母族——金家!

所以张辞那一脚不仅仅是踹飞了药王谷的人,他连金家也一并得罪了。

额……

从这个角度看的话,张辞确实配得上“傻子”这个称号。

一时间,众人的心情格外复杂。

尤其是豪绅富户,他们既对张辞踹出那一脚感到解气,又坚决不会认同张辞的所作所为。

前者是因为他们来自民间资本。

对于权贵随便找个由头就要把自己好不容易养大、才刚刚开始生蛋的母鸡连窝带鸡一起端走这种事天然抱有反感。

可让他们像张辞那样做……

不想活了吗?

我们又不傻!

识时务者为俊杰懂不懂!

在这种微妙而矛盾的情绪下,豪绅们看张辞的眼神格外复杂。

邵儒谦则目瞪口呆。

半晌,他终于反应过来。

“丁纹姑姑!”

邵儒谦慌忙跑过去,心里大骂丁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同时,又无比的恐惧。

他清楚的知道虽然自己和药王谷一样都是金少养的狗,但狗和狗也是不一样的。

这一刻,邵儒谦生怕丁纹有个三长两短。

到时候他也得跟着吃不了兜着走。

哪怕不考虑金少的想法,自己也应付不来药王谷那帮蛮横不讲理,动不动就拿鼻孔对着人的家伙啊。

“杀了他,杀了他!”

缓过劲来的丁纹双眼充血,状若疯癫。

她自忖身份高贵,刚才亲自动手结束张辞的烂命已经是给了他天大的荣耀。

谁承想自己居然被踹了回来!

丁纹气的几欲吐血。

可偏偏她又无比清醒——自己打不过张辞。

刚才那一脚,丁纹便认准了张辞绝对是江湖中人。

那浑厚的内力完全不是自己能抵抗的。

于是她对着邵儒谦怒声吼道:“邵儒谦,你是干什么吃的!马上给我杀了那该死的东西!”

邵儒谦顿时头大如斗。

他这次回来的确带了不少好手,可那都是杀手锏,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就用出来?

“丁纹姑姑。”邵儒谦硬着头皮道:“你冷静一点听我说……诶哟!”

盛怒之下的丁纹哪里听得进去?

她用力推开邵儒谦,对着张辞厉声道:“我丁纹发誓,必杀你!”

张辞咧咧嘴,一脸不耐:“你有这哔哔的功夫,还不如赶紧把杀手锏拿出来遛遛,免得死到临头了才后悔。”

“死到临头的是你!”

丁纹冷笑一声,仿佛所有的怒气忽然全部消失了一样,她的声线中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冷漠:

“药……”

“给我拿下张辞!”

邵儒谦突然冲出来大吼一声,将丁纹的声音完全遮盖。

看着邵儒谦的背影,丁纹眼睛眯了眯,一抹血色倏忽而逝。

而随着邵儒谦的怒吼,十几名全副武装的保镖瞬间从四面八方冒出来。

手持利器直指张辞。

他们没敢动用热武器,毕竟今晚的客人非富即贵。

一旦邵家的保镖动用了热武器,那可就是无法挽回的大事件。

但话又说回来,现在闹成这个样子,事件就小么?

面对那些气势汹汹的保镖,张辞当然不会坐以待毙。

他身形一闪,如幽灵一般出现在邵儒谦身旁。

在后者反应过来之前,张辞抓住邵儒谦的头发向下狠狠一掼,同时右腿膝盖猛地提起。

咣!

邵儒谦先是感觉脑后骤然一痛,紧跟着意识都有些模糊了。

恍惚中,他下意识抹了一把脸。

热的,还有些腥气。

“血!”

被血腥气激的瞬间清醒过来的邵儒谦吓得大叫起来。

“闭嘴!”

张辞抬手就甩了一巴掌过去,而后看向邵家那些保镖:

“来来来,咱们比比谁手快,看是你们先弄死我,还是我先弄死他。”

这!

邵家的保镖们下意识地停了下来。

“张辞,你疯了!”

邵儒谦头皮被扯得生疼,他顾不上还在流血的鼻子,对着张辞大叫:

“快放开我!”

张辞会搭理他么?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他微笑着看向丁纹:“我看得出来,你刚才想喊的人应该不是邵家那些废物保镖吧?”

后者脸色阴沉,没说话。

张辞则微微笑着:“现在我帮你把邵儒谦弄住了,快点把你真正想找的人叫出来吧,哦,不用谢了。”

邵儒谦心中大惊,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张辞怎么会知道?

没等他想明白,丁纹开口了:“这是你自找的!”

不行!

邵儒谦立刻要阻止,然而为时已晚。

一个身影从天而降。

全身覆盖在黑色皮衣之下,**在外面的双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脸上却一片青色。

这人全身上下向外散发着冰冷的气势,如凛冽的寒风一般,割得人眼睛生痛。

——这家伙真是人么?

众人心中不约而同地冒出这样一个疑问。

而从丁纹出现之后就一直表现的失魂落魄的唐一柱在这人出现之后陡然回魂。

“药福?”他瞪大眼睛:“你是药福?!”

黑衣人摇头,沉声道:“在你叛离药王谷的那天,药福就已经死了。”

唐一柱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丁纹冷声道:“少废话!给我杀了那家伙!”

话音未落,便听掌风呼啸,足足半个成年人那么的大手掌横在半空,随即向着张辞的头颅拍下。

“不要!”

唐一柱心中大惊,毫不犹豫地冲了过来。

丁纹厌恶地哼了声:“碍眼的东西,去死!”

两道寒芒飙射而出。

直指唐一柱的双眼。

但让丁纹没想到的是,她发出去的两枚淬了毒的飞镖并没有如她所愿刺瞎唐一柱的双眼。

而是叮叮两声,掉落在地。

“不可能!”丁纹难以置信。

“没什么不可能的!”

张辞哂笑一声:

“你的人拍了我一掌,现在该我了!”

什么?

丁纹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她用作杀器的药福居然一个照面不到就被张辞压制住了。

这怎么可能!

丁纹想不明白。

药福可是他们药王谷以炼丹之法炼制出来的。

不说武力,单单药福那一身的剧毒,哪怕内力再深厚的人都无法抵挡。

可现在……

不,这一定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