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辞闻言咧咧嘴:“还用得着你说,用脚后跟想都知道今天这事儿可有的聊呢。”

别的不提,就整个霍公馆的人几乎全都被金衣巷的皮影人给替代,宜东市的执法司真就一点不知道?

显然不可能啊。

所以这里面必然有执法司的影子。

甚至就有可能是他们主导的!

毕竟就大夏现在这个对奇人异士使用奇术/超自然力量的监控力度,先不说执法司能不能解决对手,只要有人用,就一定会被发现。

括号:白名单上的人免责。

比如张辞,比如金玄洞,前者的名字是季厚亲自加上去的,理由就是天海市执法司临时人员。

后者则仅限于他们送游魂如幽冥时。

否则上次金小小追查有人偷偷吸纳游魂事件时也不会着急忙慌的在执法司人员抵达之前开溜。

但重点是白名单上的人动手了也会被发现,只是不会被追责。

可霍公馆发生的事嘛……

“呵呵。”

张辞唇角悄悄掀起一抹弧度:

“小枫,语笑,看来咱们得去宜东市执法司走一趟了。”

楚枫这时候也想到了这一点,这让他本就沉重的心情变得更加沉重。

倒是霍语笑听的云山雾罩的。

“内个……”她咬了下嘴唇:“去执法司之前是不是得先把我大哥找到?”

霍语笑可还记着霍不疑房间突然消失这件事呢。

“不用。”张辞摇摇头:“这时候把他找出来并不是什么好事,还是让他藏着吧,也算能保住命。”

???

霍语笑一头雾水,她感觉自己越来越无法理解张辞的话了。

“张姐夫,我哥他……您什么意思啊?”

张辞看了楚枫一眼,后者立刻向霍语笑解释:

“语笑,我姐夫的意思是你大哥应该是自己藏起来的,而且目前应该比较安全。

咱们现在抓紧时间把你家问题的根子解决了,这样你大哥……甚至你家人都有可能转危为安。”

霍语笑还是无法理解:“我大哥自己藏起来?可明明是他的房间找不到,他怎么能……”

“唉。”

张辞忽然叹了口气,看霍语笑的眼神有些怜惜。

这小姑娘心心念念想着家里人,连变成了亡者都想着报仇给自己家讨个公道,可惜她爸妈貌似并没有多么的重视她。

不管霍不疑用的是霍家传下来的保命秘法还是霍津西花费了大价钱给霍不疑购买了可以保命的宝贝。

总之是给了霍不疑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能活下去的办法。

而霍语笑呢?

不但要为了霍家去和自己不喜欢的人相亲以求得对方庇护霍家。

甚至连保命法子都没听说过。

所以说什么最疼爱的娇娇女这类话,在不动真格儿,不触及利益的情况下,听听就得了。

但张辞并没有说什么。

毕竟别人的家务事嘛。

他这次过来帮霍家主要就是心疼霍语笑这个小姑娘。

不过要去执法司,是不是可以提前跟曹老板打个招呼?

上次曹老板发怒的后果还历历在目。

这要真的证明宜东市执法司系统出了问题的话……

不用想,曹老板肯定怒不可遏。

说打就打。

趁着楚枫跟霍语笑咬耳朵的功夫,张辞一个电话就打给了曹应星。

曹老板这些日子正忙着调查清洁部私底下偷偷进行异人实验的事情,接到张辞的电话后直接就火山爆发了。

“什么?疑似金衣巷传人灭了宜东霍家满门?几乎?几乎也不行啊!”

曹应星愤怒咆哮:

“他么的李砚歌是干什么吃的!我……嗯?

小张,你刚刚说金衣巷是吧?”

诶唷雾草!

张辞也反应过来了。

当初皮影匠人出事后分为金衣巷和墨衣巷两个分支,楚枫传承的墨衣巷有教无类,只要有天资且人品没问题就能被收入门墙。

金衣巷可就不一样了。

那可是打着血脉传承称号的,也就是说就算再有天分,也没资格拜入金衣巷。

如果他们只是这样也就罢了,毕竟金衣巷学不成还有墨衣巷。

可天下姓李的虽然多,但不是每个姓李的都有天赋学习皮影术。

而当老一代的金衣巷皮影人大限将至却找不到传人的时候怎么办?

难道就让金衣巷的传承断绝吗?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金衣巷的皮影匠人就开始琢磨歪门邪道了。

别说,还真让他们走出了一条路。

那就是吞噬。

换句话说就是吃人。

他们会找一些有天赋而非李氏子弟的年轻人,然后打着各种听起来很合理的幌子接近对方,在取得对方的信任后利用对方的生辰八字交换血脉之力。

所谓血脉之力,在张辞的理解中就是命格。

不然要什么生辰八字是吧。

等命格完全转移之后,金衣巷皮影匠就会将那年轻人一口一口吞吃,这样就能获得那年轻人的生机、天赋等等。

至于那个可怜的年轻人,金衣巷会将其灵魂封在皮影人的身体中,直到魂力耗尽,魂飞魄散。

因为这个违逆天道的法子,金衣巷便从好好的一个奇门变成了人人得而诛之的邪门。

不管哪门哪派,凡是遇到金衣巷弟子,不用问,直接杀死就行。

而曹应星之所以反应那么大,就是他刚才在怀疑宜东市执法司副司长兼代理司长李砚歌可能就是隐藏的金衣巷传人。

他姓李。

当然也不能就这么无端的认定李砚歌是金衣巷传人。

毕竟大夏姓李的人那么多,又不是所有姓李的都是金衣巷传人。

但李砚歌是肯定有问题的。

要么他本身就是金衣巷传人,要么……他现在可能就只是一具皮影人了。

如果是后者的话,那情况更严重。

这下曹应星也只能先把清洁部的事情暂时搁置一边,毕竟一市的执法司副司长都被金衣巷传人偷偷换了而无人察觉……

这已经不是打执法司的脸那么简单,而是飞龙骑脸了!

“我安排一下手头的事情立刻就传送过去,在这之前,你什么都不要做,明白吗?”曹应星叮嘱道。

正如张辞没有忘记曹应星发怒的后果有多可怕,曹应星也还记得张辞手段有多狠辣。

故而他才特意多说了一句。

哪知在他说完以后张辞忽然就发出了声叹息:

“唉。

曹老板,你说你要是早点儿说多好?

我这边都已经跟对方动过手了,虽然只弄死了一缕魂力,但也足够打草惊蛇了。

这会儿我要是按兵不动,要么被对方围上来群殴弄死,要么那位疑似金衣巷传人的副司长就要跑路了。

两个选择,你自己选吧。”

淦!

曹应星听了当时就想大骂张辞一顿:你说你那破手怎么就那么欠?

可这时候说什么也迟了。

他只能无力地道:“你看着办吧,只要不太过分,随你。”

张辞挂断电话后,表情有点儿懵。

他似是询问又似是喃喃地道:“怎么叫不太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