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张辞问出那句话后，曹应星沉默了很长时间。
就在张辞的耐心即将耗尽的时候，曹应星终于开口了。
声音听起来比之前沙哑了许多。
“不管是执法司还是赤襻军，执行的都是大夏意志。”
呵。
张辞露出一抹讥笑。
话不投机半句多，他懒得再听。
“等等！”
似乎猜到张辞要挂电话，曹应星的语速忽然加快，也掺杂了一些狠厉。
“我承认，不管是我们执法司还是赤襻军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都会用一些不怎么光明的手段。”
“但我始终坚持我们必须要有一条底线！”
“而今，赤襻军打破了底线，他们就不再是我们的战友。”
张辞再次笑了。
“老曹，有话就特么直说。”
电话那头传来吸气的声音。
“我打听到了赤襻军暗中研究异化人的一个研究所所在，你有兴趣跟我一起行动么？”
“非官方，纯私人，一旦出事，别指望我捞你，因为我也会完蛋。”
“但听说，那个研究所有佘甜甜需要的高级蛇妖精血。”
老银币！
张辞暗骂了一句。
“时间，地点。”
曹应星嗬嗬地笑出声：“明晚11点，我会去接你。”
顿了顿，他压低声音强调：“我们只有一晚上的时间，早晨七点之前，必须回到玉京。”
张辞很不耐烦：“用得着你说？我特么时间比你紧好吧！”
挂断曹应星的电话后，他看向赵珊珊，顿时露出惊讶之色。
“我去，你到底有多少分身啊这是。”
不过一通电话的时间而已，赵珊珊的肤色居然已经恢复了大半，跟之前那种濒死状态简直天壤之别。
现在要是进来个人，只会把她当成个大病初愈的病人。
“能带上我吗？”
虽然没听见张辞跟曹应星电话的具体内容，但以赵珊珊的聪明，她已经猜出个七七八八。
张辞果断拒绝：“不行。”
赵珊珊神色黯淡：“因为我会拖你后腿吗？”
话音刚落，房门忽然被推开。
紧接着楚红颜就走了进来。
“什么拖后腿？”她好奇地看着张辞和赵珊珊：“你们在说什么？”
赵珊珊半张着嘴，许久才惊讶地问道：“你……你怎么进来的？”
她看得清清楚楚，张辞在关门的时候分明扔了个小型的迷阵出去。
可现在楚红颜却……
难道她才是隐藏的大佬？
自己这算不算撞破了他们的秘密？
不会被灭口吧？
妈呀！
赵珊珊脊背生寒，强忍着不去看张辞，生怕下一秒那家伙就对着自己阴仄仄的笑。
要是再来一句“你知道的太多了”，赵珊珊非把自己吓死不可。
突然，有只手盖在了她的头上。
赵珊珊身子控制不住地开始颤抖起来。
“我说你丫能不能一天天的别特么瞎脑补？”
张辞直接给了赵珊珊一个脑瓜蹦：
“我设下的迷阵，我老婆能走进来不是很正常么？”
“怎么着，你分身死太多脑子也跟着丢了？”
“二货！”
赵珊珊：“……”
而听到张辞的话后楚红颜才明白为什么赵珊珊会是那个反应。
她笑了笑，柔声道：“珊珊妹妹，你不用害怕，我和张辞对你们没有恶意的。”
赵珊珊讪讪地笑了笑。
她这时候也想明白了。
就算楚红颜真的是所谓的隐藏大佬也无所谓，他们之间有没有什么利益冲突。
而且自己有多怂张辞是很清楚的。
看出赵珊珊笑的很言不由衷，楚红颜不再多说，转而看向张辞：“你又要出去吗？”
张辞也没隐瞒，当着赵珊珊的面把刚才曹应星打电话的内容说了一遍。
“这一次，只有我和老曹两个人行动，安全方面不用担心。”
“就算老曹翘辫子我也不会死。”
“所以……”
他看向赵珊珊：
“你给自己的定位很准确，你就是拖油瓶。”
赵珊珊嘴角一抽：“……”
好吧，虽然不愿意，但你说的确实有道理。
这让赵珊珊感到非常的沮丧。
“给你布置个任务。”张辞突然说。
赵珊珊不明所以。
“你不是吧？”张辞歪着头，眉头一高一低：“你心里就只有佘甜甜一个人吗？卧槽！”
他故意做出惊恐的模样：“珊珊妹子，你该不会是对甜甜她……”
赵珊珊顿时一脑门黑线。
不用张辞再说，她也知道张辞让她办的是什么事情了。
“你别造谣啊。”赵珊珊黑着脸：“我的一部分分身早就在寻找瑰画了！我能感觉到，她人还在执法司。”
张辞哦了声：“你心里有数就行，现在麻烦带上佘甜甜牌蚊香出门左转，谢谢。”
哼！
赵珊珊赌气似的抱起盘在桌上的佘甜甜，扭头就走了出去。
当然，经过楚红颜的时候还是笑了的，还是很灿烂的那种。
看得楚红颜目瞪口呆。
半晌，她才结结巴巴地问：“张、张辞，执法司……的人，都这么神经兮兮的吗？”
楚红颜隐约记得尹柳的脾气好像也不怎么稳定，跟狗脸似的，说变就变。
张辞摊摊手：“或许吧，毕竟他们每天打交道的都不是正常人。”
“那你……”楚红颜的眼神略显古怪。
“颜颜！”张辞很委屈：“你怎么能把我跟他们划拉成一拨人呢？”
楚红颜斜眼看着他：“那你是哪一拨的？”
张辞嘿嘿笑着：“我当然是你的人呗。”
噫呀。
门外一块小石子突然抖了一下，然后连蹦带跳地逃离了小院儿。
张辞一脸得意地看着门外，心说我酸不死你！
“走了？”
看见张辞脸上那熟悉的笑，楚红颜就知道他刚刚在想什么。
张辞嗯了声，随后揉揉额角：“赵珊珊这个能力真特么烦人，鬼知道她会把分身弄成什么东西。”
“我倒是觉得挺有趣的。”楚红颜笑笑：“真希望我也能跟你们一样。”
张辞沉默了。
过了很长时间他才再次开口：
“颜颜，我不反对你想修习踏上奇人之路。”
“但有句话我必须提前告诫你。”
张辞罕见地对楚红颜用上了“告诫”这样的词。
气氛一时有些许的僵硬。
最后还是楚红颜开的口：“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放心，我不会被**的。”
她看着张辞，双眸闪烁着惊人的光芒：
“因为，你，就是我的底线。”
……
咚！
刚刚枫叶客栈办理了入住的赵珊珊把佘甜甜放在了桌上。
“甜甜，你再忍耐一下。”
“很快，你就能恢复人形了。”
“我们都要努力哟，起码，不能成为拖油瓶。”
说完，赵珊珊盘坐在**，缓缓闭上了眼睛。
同时，一股股看不清的气流正从她的身上缓缓流出。
啪！桌上的那盘蚊香轻轻甩动了一下。
似乎，是在回应赵珊珊刚才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