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海执法司。
误己先生和他的侄女婿东方校尉如约到了天海。
当然,昨天到的。
本来误己先生昨天就想拜访张辞来着,毕竟事关自己未来的路该如何往下走,误己先生非常的关心。
但最后还是被季厚给拦了下来。
所以第二天在知道张辞会过来的时候,误己先生一大早就拎着个小马扎坐在了大门口。
看着外面的大马路望眼欲穿。
说实话,张辞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都吓了一跳,于是赶紧咬了一大口煎饼果子压压惊。
“张老弟,你可来了!”
在看到张辞身影的第一时间,误己先生就跳了起来并冲着他使劲儿地挥舞胳膊。
脸上更是笑出了一大团的包子褶儿,差点儿把张辞的胃口都给吓跑。
“我勒个去,你特么能别笑了么?”
张辞嫌弃地看着误己先生:
“忒尼玛倒胃口!”
诶呀……
误己先生的笑顿时僵在了脸上。
他尴尬地咳嗽两声,而后殷勤地问道:“事情都解决了?”
昨天季厚劝他的时候说的明明白白的:张辞有比较重要的私事要处理,建议自己还是不要去烦他比较好。
今天见了面不问一问怎么显示自己和张辞的亲近呢?
然而张辞只是简单的点了下头,并没有要详细回答的意思。
这让误己先生心里多少有点儿不舒服。
过去不管他在任何地方都是要被捧着、敬仰的存在,什么时候被这么冷落过?
而见误己先生突然停下不走了,张辞不禁感到疑惑,于是问他:
“你咋了?”
误己先生并没有刻意隐瞒自己的失落,很直白地道:“感觉被冷落了,心里不舒服。”
我尼玛!
张辞翻了个白眼:“你个老王八抽什么疯呢?还犯矫情……诶你故意的吧!恶心我一顿,完了好霸占我的煎饼果子?”
误己先生:“……”
“别特么叽歪了。”张辞催促道:“赶紧搞定你的事儿,我还得去接我老婆下班呢。”
不错。
楚红颜又上班了。
其实自从怀孕之后,她已经大大减少了工作时间,基本上只要不是太要紧的工作楚红颜都会交给秦素和副总。
但昨天张辞跟她提起公司整改的事情后,楚红颜的工作性又被激发了出来。
于是一大早的就催着张辞送自己去公司。
这也是为什么张辞到执法司的时候还在啃煎饼果子的原因。
听到张辞的话,本来心里还有点儿emo误己先生马上开心起来。
“好好好,咱们抓紧时间。”
说着居然还要去拉张辞的手。
张辞立马哧溜一下子窜出去好几米远:“你,离我远点儿!”
误己先生又emo了。
……
“其实你的问题不难。”
熟门熟路地进了季厚的办公室,又自顾自地给自己泡了杯茶,吃完最后一口煎饼果子将塑料袋揉成团以抛物线的方式丢进垃圾桶后。
张辞说出了上面的那句话。
然后就在老乌龟激动而又渴望的眼神中开始吸溜热茶。
一口又一口,就不停。
老乌龟一开始还想着等张辞喝够了就会继续往下说,结果没玩了?
“不难……然后呢?”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吸溜。
张辞又嘬了口热茶,在老乌龟期待的眼神中慢悠悠道:“接下来很简单啊,引发天劫然后再去渡劫就行了。”
老乌龟:“!”
他眼珠子瞪得溜圆,费了好大劲儿才把“你特么在搞我?”几个字给咽回去。
“天、天劫?”老乌龟挤出一丝特别勉强的笑:“会死的。”
“对啊。”张辞点点头,一脸的理所当然:“不会死人的天劫也配叫天劫?”
老乌龟用力闭紧了嘴。
他害怕自己一激动再说出什么无法挽回的话来。
在旁边一直默默听着的东方庆就没那么多顾忌了。
他拧着眉沉着脸,声线梆硬:“你是第一天学会说话吗?好好的话不会好好说!”
我滴个龟龟!
老乌龟让东方庆这话吓得脖子都伸长了:“东方!”
他黑着脸:“你不懂,不要乱说。”
说完又冲张辞笑:“东方是太关心我,他不是有意的,张老弟,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张辞瞥了一眼季厚,撇着嘴点点头:“嗯,我不跟小孩子计较。”
东方庆顿时大为光火:“你!”
“东方!”老乌龟脸一沉:“你给我出去!”
恨恨地瞪了张辞一眼,东方庆咚咚地就走了。
张辞笑笑,再次端起茶水开始吸溜。
不对劲!
毕竟是给季厚当过教官的乌龟,他虽然因为事情涉及到自身而着急,但智商还是在线的。
首先张辞已经答应了帮自己,那么就一定不会故意为难自己。
这完全没有必要呀。
所以……
“我只要去渡劫,就一定能成功?”他试探着问道。
张辞立马摇头,并鄙夷地咧咧嘴:“你当天劫是什么?还一定能成功。”
啊?
老乌龟糊涂了。
见此,一直没说话的季厚终于叹息一声。
“张辞,你别闹了,有什么办法快点儿说。”
张辞放下茶杯:“我已经说了,让他去引发天劫并且渡劫就行。”
季厚皱眉:“为什么?如果没有把握的话,教官贸然引发天劫的话会有身死的危险。”
“要的就是这个!”张辞笑笑:“以他现在的情况,渡劫成功是不要想了,但渡劫失败并不意味着他就没未来了。”
老乌龟心里一动:“鬼修?”
张辞打了个响指:“诶哟我的天!你可算想到了。”
还不是因为你在兜圈子,你咋就不能一开始直接说鬼修?
老乌龟在心里嘟囔了两句后皱着眉道:“可是我不知道鬼修的修习之法呀。”
“我给你就是了。”张辞挑挑眉:“另外你也别觉得我是故意在绕弯子,转鬼修一事必须是你自己想到的才行。”
老乌龟顿时一愣,试探着问:“是因为……天意监测?”
张辞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姑姑是这么跟我说的,我只负责传话,做决定的还是你。”
“令姑姑是……”
“你不认识,我姑姑也对你没兴趣,你死心吧。”
张辞直接堵死老乌龟的话,而后郑重地问他:
“所以,你决定转鬼修了吗?”
这是个要认真思考的问题。
老乌龟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复张辞,张辞也没催。
反正急的又不是他。
放老乌龟一个人去思量斟酌,张辞和季厚则到了露台。
“王家和董家的事是你搞出来的?”季厚直奔主题。
张辞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通知他:“我打算扶持我老丈人建立一个新的楚家,你得帮忙。”
季厚皱眉:“你不会是想让楚天雄跟楚良打擂台吧?忘了我跟你说的么?楚良的背后是官方。”
“我没忘啊。”张辞笑笑:“再说我什么时候说要跟楚良打擂台了?他也配?”
季厚疑惑:“那你……”
然而张辞只是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