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渡劫成功吗?”

随着张辞这句话说出来,之前一直笑眯眯慢悠悠的误己先生瞬间呼吸变得粗重。

反倒是直到刚才还嚷嚷个不停的各市执法司司长哑火了。

他们眼睛一个比一个睁的大,仿佛正在参加谁眼睛睁的大的比赛似的。

“你……你刚刚说什么?”

可能是眼睛睁太大有点儿酸,他一边揉眼睛一边问:

“小家伙,你明白你刚刚的话意味着什么吗?”

黄莲儿虽然没说话,但她用来涂脸的笔的笔尖已经对准了张辞,大有你要是胡扯八扯的话老娘就戳死你的架势。

而胡霍则摸着下巴颏:“总觉得这小子在吹牛,老季,你说实话,刚才那话是不是你教的?”

刷!

众人整齐划一的扭头,就连误己先生也没有例外。

季厚顿时就感觉整个人仿佛都矮了三分。

“跟老季没关系。”

张辞居然主动替季厚撇清,然而悲哀的是在他说完之后众人对季厚的怀疑更重了。

“喂喂,你们一个个的怎么回事!”张辞很不满:“我说的都是真的!”

噫……

信你个鬼哟!

所有人依旧都盯着季厚。

妈蛋!

张辞恨恨。

这么看不起老子的么?

“我说,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么刻板印象?”

季厚简直欲哭无泪,都是过去造的孽啊。

为了取信自己这帮老同学和老师,他也豁出去不要这脸面了:

“这小子家的大人真的特别厉害!我就是被他家大人打成这样的!”

“一招!”

嘶!

众人齐齐吸了口凉气。

我勒个……

“小老弟!”

反应最快的居然是被公认反射弧最长的误己先生。

“我信你!不过我的事儿能不能让你家大人亲自来做个说明?”

张辞眼角抽了抽:

妈蛋,还是信不过老子呗?

他脸一沉,愤愤道:“老王八,你为了躲避随时可能出现的雷劫,服用了九仙膏是不是?”

“你!”误己先生大吃一惊:“你怎么知道!”

张辞傲然:“这还用问?当然是我看出来的呗。”

九仙膏是什么东西?

各执法司司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发现老伙伴儿们全都顶着一张懵逼脸。

这就尴尬了啊。

唯独季厚露出兴奋的表情:“我就说不是我跟他说的你们还不信!现在打脸了吧?我可不知道什么九仙膏,人家就能说出来!”

众人齐齐鄙夷地看着季厚——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你个大傻子!

“别打岔。”

误己先生挥了下手,同时死死盯着张辞,如果仔细看的话,他两手都在隐隐地颤抖:

“小兄弟,你是在哪儿听说的九仙膏?”

张辞哼了声,一脸鄙夷:“这种垃圾也配‘听说’?老王八,你也太没见识了点儿吧?一大把岁数都活哪儿去了?”

额……

误己先生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倒是安峥不满地道:“小家伙,就算你家大人很厉害,你也要尊重误己先生,长幼有序不懂吗?”

张辞斜乜了他一眼:“我哪句话不尊重这老王八了?你给我说清楚!”

安峥脸色又开始变幻:“你开口闭口就老……那什么,这叫尊重?”

“说实话也叫不尊重吗?”张辞讶然:“他本来就是老王八啊。”

“张辞!”季厚也有些挂不住脸了:“误己先生是我们那一届的教官,怎么着你也得称呼一声老人家吧。”

张辞很委屈:“可他就是个老王八啊。”

众人顿时怒火腾腾。

“别吵!”最后还是误己先生站出来:“这小孩儿说得对,老夫本来就不是人。”

What?!

众人目瞪口呆,半晌,黄莲儿才讷讷地问道:“教、教官,您说您……”

误己先生点点头:“我说我不是人啊,我是被收编的异类,所以才会留在上将军身边贴身保护他。”

妈耶!

司长们沉默中带着明显的尴尬。

居然直到现在才知道自己教官不是人,还是被外人说破的。

这上哪儿说理去?

“小先生。”

误己先生居然向张辞作揖:

“老夫如今受九仙膏之困,无法离开此地,还请小先生看在我还算有点儿功劳的份上帮上一帮。”

“老夫多谢了。”

说完又向张辞深深鞠了一躬。

司长们毫无反应,还有什么事能比自己的教官不是人还要令人震惊吗?

“九仙膏无解。”张辞摇摇头:“你用这东西躲避雷劫,完全就是饮鸩止渴,这你应该知道啊。”

唉。

误己先生发出了一声叹息。

司长们也纷纷皱起了眉。

虽然教官不是人,但毕竟教导了自己,该关心还是要关心。

“张老弟,真就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季厚是最关切的那一个:

“你不行,你背后那些姑姑们也不行么?”

“对了你到底有多少姑姑?”

老季你关注点是不是多少有些偏?

给你个眼神自己体会。

“说条件吧。”

从进来到现在一直就没说话的东方庆忽然开口:

“你肯定有办法,不然刚才也不会问误己先生想不想渡劫成功。”

对啊!

经东方庆这么一提醒,陷入关心则乱司长们纷纷醒悟过来。

差点儿就让这小子给忽悠过去了。

张辞眯了眯眼,笑道:“我能有什么条件呢?我就是个小人物而已,老季一开始都没跟我说来这儿是为啥。”

东方庆微微一笑,看向季厚,后者顿时老脸一红。

“张老弟,都是我不对行不行?咱得赶紧回去,天海还一大摊子事儿呢。”

张辞轻轻哼了一声。

你也就这点儿本事。

“解九仙膏也不难,就四个字——以毒攻毒。”

这!

误己先生脸色很难看:“可九仙膏已经是天下第一剧毒,还有什么能比它更毒攻的过它的?”

“谁说的?”张辞白眼一翻,鄙夷道:“没见过世面,喏。”

他轻轻一抓,手心里便多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株十分美丽的花朵,美的让人沉沦。

“清醒点。”

见所有人的视线都不受控制地集中在自己手心里那株花上面,张辞不得不出声提醒:

“这就是朵儿花,别特么七想八想的。”

这句话中蕴含着丝丝的灵力,众人顿时一震。

季厚满面骇然:“这什么花?太可怕了。”

只是看了一眼而已,自己居然不知不觉间就沉沦其中。

“我也不知道。”张辞坦然:“一直就没起名儿,要不你们给起一个?”

你在说什么!

众人听的发懵。

“老王八,把这个吃了,别害怕,毒不死你。”

不说还好,听张辞这么一说,误己先生的心登时一颤。

他现在基本上能肯定张辞出身非凡,眼界也不是自己能比的。

但有时候吧,眼界太高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判断容易出现误差。

“小先生。”误己先生颤颤巍巍道:“你要不要再仔细看看我?”

他担心自己达不到“毒不死”的最低要求。

“用不着。”张辞一脸不耐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