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赘婿?”
张导的表情要多古怪有多古怪。
“你们逗我玩儿呢吧,真幽默,呵……呵呵……”
“张导,不是的哦。”楚绿袖很认真地道:“我姐夫真是入赘到我们家的,这事儿在天海虽算不上人尽皆知,可知道的人也不少。”
她是想着自己马上就要去对方的剧组拍戏了,一定要给导演留个好印象。
其他的不说,最起码得做到诚实。
而看见楚绿袖不像是撒谎的样子,张导的心思开始飞快转动。
“哦……”
他拖了个长音,看向张辞的眼神也跟之前隐约有了一丢丢的不同。
“咳咳。”
清清嗓子,张导对楚绿袖说:“闲话少叙,咱们说正事儿。”
一听这个,楚绿袖顿时紧张起来。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对如今的她而言,能有一个挣钱的机会很重要。
尽管张辞和楚红颜都曾对楚绿袖说过让她不要担心家里的经济状况,可楚绿袖到底是姓楚的,她又不是没有心,如何能一点儿都不在意?
所以对于张导这次递过来的橄榄枝,楚绿袖十分的看重。
“今天我来的目的小袖儿你也清楚。”张导笑着说。
楚绿袖立刻点头。
“虽然小袖你只是一个未入行的新人,但你整体的气质非常符合我下一步新戏的女四号。”
女四号?
楚绿袖露出愕然的神情。
而张辞也皱起了眉。
他们当然不是嫌弃,而是感到奇怪。
只是找一个女四号,用得着大导演本人亲自出马么?
不会又遇到骗子了吧?
一直对张导笃信不疑的楚绿袖到这一刻终于压不住心底的怀疑了。
蒲一璇更是脸色无比难看。
她直接问道:“一个女四号也值得您费劲巴拉地跑来吗?”
张导看了蒲一璇一眼,倒也不生气,笑着解释道:
“是这样的,首先呢,我对这部戏非常重视。”
“其次,别看只是女四号,可却是推动剧情的关键人物!”
“作为导演,我当然要亲手把关才行。”
“最后,我认为小袖非常有灵气,虽然现在只是个未入行的新人,但我相信,只要好好**,她未来一定会大放异彩!”
“我对我的眼光有信心!”
最后一句说的是掷地有声。
楚绿袖的心更是火热火热的。
“张导!”她豁然起身:“多谢您的栽培,我一定会努力,不会让您失望的!”
“呵呵。”
张导轻轻摆着手,说:
“让不让我失望是小事,重要的是你要对自己负责。”
楚绿袖立刻重重点头,感动的眼里都快泛泪花了。
这么多年来,除了家里人,哦,还有蒲一璇,除了他们,张导是第一个如此为自己着想的人。
“张老师,您对我实在太好了!”
楚绿袖声音哽咽:
“我真不知该怎么感谢您。”
张导再次摆摆手:“用不着感谢,你只要用心拍戏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
楚绿袖郑重点头:“我会的。”
“那就再好不过。”
张导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一份合同:
“小袖啊,这是合同,你看一下,要是没问题的话,签个名儿,你就是我下一部戏的女四号了。”
说着便把手里的合同递给了楚绿袖。
后者赶忙接过,并当着张导的面开始仔细查看合同。
过了约莫两三分钟吧,楚绿袖才开口:“我看完了,没问题。”
她抬头看着张导:“张老师,我是在乙方签名吗?”
听到楚绿袖的话,张导眼底闪烁着得意的光芒。
“对。”他虚指了一下:“就在那,签上你的名字,再在名字上按个手印,这样就行了。”
“诶,好嘞。”
楚绿袖点头,拿起笔就要签字。
“等等!”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张辞忽然挡住了楚绿袖的胳膊。
“姐夫?”后者诧异地看着他:“你干嘛?”
张辞示意她:“合同给我看一下。”
还以为是什么呢!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特别害怕张辞会找茬。
现在听到他只是要求看一下合同,楚绿袖心底反而松了口气。
“不用,我刚才仔细看过了,没有问题。”
说着,她就要绕开张辞的胳膊去拿笔。
张辞脸一沉:“怎么?现在连我的话也不听了?”
楚绿袖顿时一窒。
“姐夫……”
“张先生,您未免管的有些宽吧?”张导突然道。
嗯?
张辞挑眉:“你有意见?”
张导笑着摇头:“意见谈不上——”
张辞没等他说完:“那就闭嘴。”
啊?
张导微愕,旋即心底生出一股恼怒。
他忍不住出言讽刺:“张先生,恕我多言,且不说小袖已经成年,她完全有权利去自己决定要做什么,你一个赘婿,干涉主家……逾越了吧?”
嗯?
楚绿袖眼神微变,伸出去的手也收了回来。
“噢?”张辞微笑看向张导:“张导这话我没听懂,要不你解释解释?”
张导不由皱眉:这么直白的话还用解释?你故意找茬吧你!
“小袖刚才忘了说一件事。”张辞依旧笑的温和:“我不但是赘婿,还是童养婿,十来岁的时候就到他们家了。”
顿了下,他着重道:“没念过书!”
什么?
张导讶然:“你是个文盲?”
“emmm……”张辞摩挲着下巴:“也可以这么说吧。”
嚯。
张导身子微微后撤,脸上的嫌弃再也掩饰不住。
“这个……还真是没想到。”
他呵了声,说:
“要是这样,小张你就更不应该了。”
“你说你一个文盲凑成什么热闹?还要看合同,你看得懂吗?”
说着,张导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小张,这我可得说说你,小袖她们家对你好,把你当个人看,那是人家有教养,你不能蹬鼻子上脸啊!你——”
“张老师!”楚绿袖突然喊了一声。
这一嗓子突如其来,张导直接给吓一激灵。
“诶哟我去。”
张导猛地抖了下,旋即面露不悦:
“小袖,你嚷什么!没见我正在教育小张么?”
“我跟你说,你还小,不懂事,像他这种赘婿,不用太给他脸,根本没必要把他当人看的。”
“哦?”张辞故意用疑惑地口吻问道:“为什么?”
张导不屑地切了声:“你还有脸问?当赘婿,连祖宗都丢了,你还是个人?”
“我还是不懂。”张辞慢慢道:“普通婚娶是女嫁男,赘婿顶多是男嫁女,怎么就扯到连祖宗都丢了呢?”
张导激动:“你连自己的姓都要保不住了,还不是辱没了祖宗?”
“可在我大夏,也有女子嫁入夫家后冠夫姓的啊,要么说,岂不是那些女子也都辱没了祖宗?”
这句话是蒲一璇说的。
“你个小姑娘知道什么。”张导更加不屑:“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本来就算不上人。”
最后,他语重心长:“女人呐,好好生孩子就行了,做好传宗接代,别天天东想西想的,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