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张辞的话,楚红颜脑袋上登时长出一长排问号。
“什么?”她蹙着眉并怀疑自己的耳朵:“老板?”
楚红颜看向姜明惠,不解地问她:“妈,什么老板?”
姜明惠脖子一缩,只好把她投资了三千块在常月梅开的医美会所这件事说给了楚红颜。
末了,姜明惠担心楚红颜生气,再三强调:
“颜颜,我真不是乱花钱!”
“我也只是想帮家里做点事。”
“不过你也知道我从来没有做生意的经验,所以才会担心嘛。”
“你爸因为你四叔的事情焦头烂额,我当然不能再拿这事去烦他。”
“你又忙的团团转,我就只能找姑爷帮我参谋参谋喽。”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楚红颜:
“颜颜,你不会生气吧?”
看到姜明惠这副模样,楚红颜忽然感到很心酸。
同时她也在反思,自己平时是不是对母亲太过严苛了?
可跟这个念头一起冒出来还有另外一句话——就这已经管着了,要是不管,老妈岂不是要上天?
算了!
楚红颜感觉心累。
“张辞,既然妈妈信得过你,你就上点儿心替她看看怎么样,要是不靠谱的话就尽早撤资。”
“虽然才三千块,但……那也是钱。”
张辞点头:“老婆,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咱妈吃亏。”
楚红颜嗯了声:“行,那我先忙去了。”
姜明惠闻言立刻道:“你赶紧去忙,我这都是小事,你那才重要,可不敢耽搁了。”
楚红颜颇为无语地看了一眼自己老妈,摇摇头,回了书房。
“呼……”
等楚红颜回书房后,姜明惠马上长长地吐了口气,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张辞忍不住想笑:“妈,您就这么害怕颜颜?您才是妈啊。”
姜明惠不以为然:
“我是妈又怎么了?”
“了不起也就是生了他们姐弟几个而已。”
“又不是说我是妈就我什么都对。”
“既然犯了错,那该认怂就认怂,死犟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哦哟。
张辞一脸意外。
他是真没想到,丈母娘居然有这么高的觉悟。
竖起大拇指,张辞真诚道:“妈,其他的我不说,在这一方面,您可强过太多人了。”
姜明惠露出得意的笑容:“那是。”
可紧跟着张辞又道:“但这次,您也没犯错啊。”
姜明惠顿时僵在原地,足足过了十来秒才回过味来:“对啊!”
她愣愣地看着张辞:“我没犯错,为什么要害怕?”
张辞乐不可支:“我哪儿知道。”
“你就笑话我吧!”
姜明惠狠狠地瞪了张辞一眼:
“没大没小的!我可是你丈母娘!”
嚯,现在知道摆长辈的架子了?
张辞忍着笑问她:“妈,刚才啥事儿啊让您那么急。”
连对楚红颜的畏惧都给忘了。
当然,后面这句他没说出来。
“诶呀!”
经张辞这么一提醒,姜明惠猛地拍了下巴掌:
“糟糕了糟糕了!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都是你们打岔!”
张辞:“……”
“那个什么。”
姜明惠急哧哧道:
“刚才我给你常阿姨打电话,她人就在会所。”
“但是吧,那头儿乱哄哄的,好像是有人在会所闹事。”
我去!
这么大的事儿您现在才说?
这到底是心大啊还是……心大啊。
张辞简直无力吐槽。
两人立刻出门。
张辞一路上可以说是风驰电掣,在姜明惠的指路下,并没用多少时间,他们就杀到了姜明惠投资了三千的医美会所门口。
“伊美会所?”张辞对着上面的招牌念了出来。
“对啊。”姜明惠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伊人嘛,而且伊本来也有女孩子的意思,我起的名字,怎么样?”
张辞:“……一语双关,很厉害。”
姜明惠很满意:“那当然。”
二人正要下车,会所的大门忽然从里面打开,常月梅衣衫不整地跑了出来,脸上甚至还有淤青。
我靠!
事态严重啊。
姜明惠也吓了一跳,赶忙打开车门跑了下去。
“梅梅,梅梅!”她大喊着:“到底怎么回事?你你这……”
姜明惠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常月梅套上,关切道:“这怎么衣服都破了?还有你脸上的伤……连女人都打,太不要脸了!”
常月梅泪眼汪汪,扑进姜明惠的好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此时张辞也从车上下来了。
他等了好一会儿,直到常月梅情绪稳定了些后才沉声问道:
“报巡检司了吗?知道是谁动的手么?为什么会产生冲突?”
姜明惠在一旁点头:“对对!”
说完她又朝里面看了一眼,奇怪道:“梅梅,怎么就你一个人出来了?咱们会所的保安呢?都是吃干饭的?”
常月梅摇摇头,回道:“没报巡检司,来闹事的那些家伙说他们是威豪保全公司的,我脸上的伤……跟今天没关系。”
姜明惠不明白:“为什么不报巡检司?威豪保全?我要是没理解错的话,应该就是家保安公司吧?”
常月梅点点头,解释道:“报巡检司没用,威豪保全可不是好惹的,他们背后靠的是东山李家。”
“妈耶!”
姜明惠吓了一大跳,声音都不由自主地降低了好几个度:
“就是那个祖上是土匪的东山李家?”
常月梅含泪点了点头。
见姜明惠跟常月梅都一副了然的模样,张辞不禁问道:“什么土匪?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冒出来个土匪?”
“姑爷,你不知道。”
姜明惠化身科普小能手:
“这个李家可不一般。”
“他家祖上两百年前因为生活过不下去就上了东山落草为寇,后来越做越大,周边所有的土匪都给他干死了。”
“再然后,李家先祖就盘踞在东山开始闷头发展,最后鼓捣出个李氏家族出来。”
“最开始资本积累的时候李家什么脏活儿都做,火并的那叫个厉害哟。”
“不知道往护城河里丢了多少人呐!”
“别的不提,咱就只说蝉鸣岛吧,上面大大小小不下上百家的赌场,其中一大半儿都是李家的产业!”
“不是李家产业的也得给他们家交份子。”
“不然就开不下去。”
“厉害吧?”
听了丈母娘这一大串的解释,张辞这才搞明白。
要这么说的话,他勉强可以理解为什么常月梅不肯报巡检司了。
对头势力太大,惹不起啊。
但这就让张辞更无法理解了。
“李家来头这么大,他为什么非要跟咱们一个小会所过不去?”
“还专门把会所过来砸个稀巴烂?”
姜明惠一怔。
是啊,为什么呢?
她不要走看向穿着自己外套的常月梅:
“梅梅,你该不会是去了蝉鸣岛,没守蝉鸣岛的规矩吧?”
她甚至指了指常月梅脸上的淤青:
“你这伤,不会就是在蝉鸣岛留下的吧?”
常月梅顿时脸涨得通红,反应极其激烈:
“当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