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斐脸顿时青一阵白一阵的。

张辞说的不错。

霍雅卿一个普通人看不出来就算了,他一个下苦功夫学过炼丹的也没看出来。

不是废物又是什么?

“对不起。”

赵斐也算拿得起放得下。

“是我学艺不精,在炼丹一道上,我确实是废物,您说的很对。”

诶哟?

张辞不禁有些惊讶。

他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痛快承认自己不足的“反派”。

不应该是咬牙不服,然后暗中使坏吗?

Emmm……讲道理,确实有人会这样。

比如姜瑷。

砰!

回到酒店的她气的把房间所有能摔的东西全都摔了个稀烂。

“不能就这么放过王家!还有那个该死的混蛋!”

姜瑷胸口起伏不定:

“居然敢当众羞辱我!不可饶恕!”

“以为有尹柳和赵斐当靠山就可以不把我放在眼里吗?”

“我会让你们知道得罪我是什么后果!”

就在此时,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姜瑷冷声道。

下一刻,一个年轻男子便推开了门。

看着房间里的一片狼藉,男子皱了皱眉。

“查清楚了?”姜瑷依旧冷着脸,看都没看男子一眼。

“查清楚了。”

男子声音不大,听起来很温和:

“在王家出口不逊的家伙叫张辞,是原楚家家主楚天雄长女楚红颜的赘婿。”

“过去十几年因为痴傻被叫做傻子赘婿,一直都是天海富豪圈的笑柄。”

“最近不知什么原因突然恢复正常,或许和尹柳有关,她可能动用了被明令禁止的手段帮张辞恢复神智。”

姜瑷神情微动:“被明令禁止的手段?”

男子点头:“比如将一个人的脑子换到另外一个人的身上。”

这样也行?

姜瑷大惊:“活人换脑?”

“不错。”男子声音依旧沉稳:“这相当于一命换一命,是被明令禁止的。”

“可尹柳为什么要这么做?”姜瑷缓缓摇头:“这说不通。”

“我也只是猜测。”男子弯了弯唇角,似是在笑:“并不是说尹柳就一定这么做了。”

“除非那个张辞有大背景,他们有利可图。”

姜瑷像是没听见男子的话一样,兀自分析:

“可是一个赘婿有什么好图谋的呢?还是个傻子。”

“那就是楚家?不,也不对!”

“楚家过去辉煌过不假,但撑死就是个普通的富豪家族,又能有什么?”

“所以关键点还是那个叫张辞的家伙!”

她抬头:“除了这些,你还查到了什么?”

男子说:“张辞自从恢复神智后一直很活跃,他先是帮楚枫获得了明舒的皮影传承……”

他一桩桩一件件把张辞身上最近发生的事情细细跟姜瑷说了个清楚。

末了,男子总结道:“我认为那个叫张辞的或许并不是一个人。”

姜瑷不解:“什么意思?”

“我们可以把‘张辞’理解成一个代号。”

男子信誓旦旦:

“一个有野心的奇门正在利用世俗家族试图扩大自身门派的影响力。”

“或者说,某个人,想要利用世俗家族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姜瑷皱眉:“比如呢?你别卖关子了,直说,你的猜测是什么?”

“我怀疑,尹柳只是表面,真正在背后指挥的是季厚。”

姜瑷心里一惊:“季厚?季司长?”

“不错。”

男子点头:“季厚在天海当执法司的司长年头可不短了,以他的资历完全应该升任执法司执法长老。”

姜瑷不愧是大家族出身,立刻就get到了男子的意思。

“你是说季厚故意压制修为,目的就是不被调入玉京担任执法长老?”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执法长老地位比一个司长高得多吧?况且天海拿什么跟玉京比?”

“不,你还是没明白。”

男子的眼神意味深长:

“玉京水太深,怎么比得上在天海当土皇帝来得好?”

“而且,天海最近有不少生魂失踪,为此,金玄洞当代掌门特意到天海来进行调查。”

这个消息姜瑷也是知道的。

她皱着眉:“执法司传回的消息不是说有武者意图吞吃生魂凝聚武魄然后一举突破么?”

“呵,这种鬼话也就是骗一骗你们这些普通人罢了。”

男子讥笑一声:“吞食生魂,唯一的作用就是壮大魂力,但生魂这种东西可不是随便能吞食的,一个不好便会被反噬。”

姜瑷听的很认真。

“那些粗俗的武夫怎么可能知道这种惊奇法门?”

“我猜那些武者也只是负责收集生魂罢了。”

“至于最后吞食生魂壮大魂力的……必然是奇人!”

“而且还是修为极其高深的奇人!”

说到这里,男子看着姜瑷,慢慢道:“听说,季司长的身体最近一年来一直不太好,说话总是咳嗽?”

姜瑷心脏猛地抽了一下。

一句话脱口而出:“难道他不是装的?”

“谁知道呢?”

男子语气幽幽:

“外人都以为季司长身体不好是装的,可万一是真的呢?”

“万一他修行出了岔子伤及神魂呢?”

“万一他修行无碍,却在追求另一样东西呢?”

姜瑷已经听傻了:“追求什么?”

男子语气笃定:“长生!”

……

“狗屁吧!”

张辞一脸不屑:“小老王,你犯什么傻呢?奇人能长生?谁跟你说的,你让他出来跟我聊聊。”

“额……”王跃煦讪讪:“没人跟我说,全都是我瞎猜。”

张辞挑眉:“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还不是看你随随便便就能炼制那么厉害的丹药,还能喷火,觉得你们这种人跟我们普通人就是不一样。”

王跃煦很不好意思地挠着脸:

“再加上受一些小说的‘熏陶’,还以为你们也修炼到最后破碎虚空,得长生呢。”

“哈哈哈哈……”

张辞不由放声大笑:“诶呦,小老王,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啊,你怎么这么可爱的?”

王跃煦顿时一脑门儿黑线。

他之所以现在能坐下来跟张辞闲聊,一是王翰音神魂已经无碍,他放下了心里的大石。

二来他想也顺便“修复”一下跟张辞的友谊。

“不说那些。”王跃煦摆摆手:“你就这边么把尹队长和赵副队长赶走,真没问题吗?”

“我那可不是赶他们走。”张辞咧咧嘴:“是他们接受不了我的报价,自己要走的,跟我有啥关系?”

“拉倒吧,你那报价也太狠了。”王跃煦同样咧了咧嘴:“一枚解毒丹一千玄晶,换我我也走。”

“我的解毒丹可不是普通的解毒丹。”张辞给自己倒了杯茶:“物有所值,他们会回来的。”

……

酒店。

“所以把这个张辞控制住,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男子看着姜瑷:“相信我,绝对物有所值。”

姜瑷思量了片刻,终于坚定地点了点头:“李先生,我相信你。”

李杰露出满意的笑容:“姜小姐,我果然没有看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