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瑷气势不由一顿。

深深吸了口气,她正要开口,却听见张辞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老王,小老王,别耽搁了,赶紧让这仨货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一会儿还有的忙。”

听到这话,姜瑷勃然大怒,心说尹柳怼我我忍了,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居然让我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疯了吧!

但让她更恼火的一幕出现了。

王永毅居然真的站起来并对她说:“姜小姐,慢走不送。”

“混账!”姜瑷用力拍了下桌子。

顾不上手发麻,她怒声道:“王永毅,你竟敢挑衅我姜家!你们王家好大的胆子!”

王永毅和王跃煦父子俩脸色骤变。

“滚你大爷的!”

张辞才不惯姜瑷这臭毛病,再说他早就看这女的不顺眼了。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里是王家,是天海!你特么一个卖面条的横个屁!”

“让你滚就赶紧滚,一会儿动起手来就不好看了。”

“别以为你是女的就能逃过去,瞧见没,咱们这儿也有姑娘。”

他说的姑娘自然指的是尹柳。

话题涉及到尹柳,姜瑷不免被压一头。

她怒哼一声,直接威胁王永毅:“你不想要你孙子的命了?”

后者也火了:“姜瑷,你不过姜家一个小辈,我能亲自接待已经是给你们姜家面子了,再口出狂言,别怪我王家不讲情面!”

“好、好!”姜瑷气得咬牙切齿:“王永毅,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不过今天你先给你孙子收尸吧!”

说罢,她便起身要走。

然而张辞却上前拦住了姜瑷。

“你干什么?”姜瑷警惕地看着他:“我告诉你,如果我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们王家全部陪葬!”

直到现在,她还以为张辞是王家某个后辈子弟。

“你刚刚说,整个大夏,除了你手里那张安神符,就没别的法子救王翰音?”

呵。

还是怕了吧?

姜瑷得意地挑着眉:“不错!”

她抬着下巴,一脸高傲:“不过现在再想挽回,晚了!刚才我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没有把握住,我——”

“不不不。”

张辞打断姜瑷的话:

“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你眼界太窄了,你们姜家也不太行。”

“一个狗屁安神符也能吹成这样,大名鼎鼎的长松姜家就这?”

“你大胆!”姜瑷恨得牙痒,身上的血一股脑的往上涌。

她一指张辞,不管不顾地下令:“给我打死他!”

敢羞辱姜家,你死定了!

两个保镖中肤色略黑的那个闻言立马上前。

然而有人比他更快。

唰!

一记格外凌厉的长鞭如灵蛇出洞直直抽向那保镖。

保镖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可这时候再退已然来不及了。

啪!

保镖直接被抽翻在地,甚至还抽搐了两下。

“尹柳!”姜瑷尖叫一声,怒视后者:“你干什么!”

“这次是警告。”

尹柳面无表情:

“当着我的面敢下杀令,姜瑷,你当老娘是死的吗?”

“再有下次,这鞭子就不是落在你保镖身上了。”

该死!

姜瑷捏紧拳头,连呼吸都开始变得不顺畅。

“尹柳,别以为你舅舅是执法司司长你就可以肆无忌惮,我姜——”

“你有本事去找我舅舅麻烦去,跟我说不着。”

尹柳完全不买账:“跟我这哔哔得再多也没用。”

啊啊啊!

姜瑷几乎要暴走了。

张辞却心里一惊:

What?

尹柳是老季的外甥女儿?

靠靠靠!

这算是裙带关系吧?

正想七想八的,他忽然听到一阵乱响。

原来是气得差点儿爆炸的姜瑷带着两个保镖气哼哼地出了王家。

弄出的动静比来的时候大多了。

“诶呀呀,这怎么就走了呢?”

王跃煦翻翻眼睛:“听你这口气,还挺遗憾的?”

“那可不。”张辞点头:“我本来还想教教她什么叫山外有山呢,别天天到处叭叭,整的像是大夏都姓姜一样。”

王永毅陡然色变:“张先生,可不敢胡说。”

他多少有点儿把握不住该用什么态度去对张辞。

一方面自己老爹老娘对张辞尊敬有加,明显对待长辈的架势。

可另一方面张辞又跟自己儿子称兄道弟,这……就是晚辈啊。

自己夹在中间怎么办?

很难办啊。

张辞撇撇嘴:“行吧,扯的是有点儿远。”

他转头去看尹柳:“小柳儿,既然老季是你舅舅,你也该叫我声叔叔吧?”

这怎么这么热爱占人便宜呢?

尹柳翻了个白眼:“张先生,我现在是巡检司的大队长,在执行公务,不论私情。”

“我跟你可没私情。”张辞吓了一跳:“你别胡说啊,传出去不像话,我是赘婿,得守男德。”

话音才落,便听见赵斐一声惊呼:“什么?你是赘婿?”

张辞点头:“你有问题?”

赵斐嘴角直抽抽,他忍不住道:“柳儿,这位……就是你称赞了一路的炼丹师?”

尹柳真想捂脸。

别说了!

看不出老娘正在后悔吗?

“夸了我一路?”

张辞乐呵呵的:

“不错不错,小柳儿还是懂得尊敬长辈的嘛。”

“这次不叫叔叔我就不计较了,不过下次可不能忘啊。”

“不然我真得找你老舅去聊聊。”

尹柳闭上眼睛:心累,不想说话。

“柳儿,我觉得……你这次可能真的看走眼了。”

赵斐打量着张辞:“他一个赘婿,还满嘴跑火车的,太不靠谱!”

最后,他又把视线投回到尹柳身上:“柳儿,我觉得你被骗了。”

“闭嘴!”尹柳恶狠狠地瞪着赵斐。

后者张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尹柳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抖:

“张先生,炼丹炉我已从空蝉山庄取来。”

“一百枚解毒丹,原料业已备齐。”

“现在可以炼丹了吗?”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对!”

听到“炼丹”两个字,王跃煦也有点儿急。

“张辞,咱们别耽搁了,音儿……我怕他撑不住,还有雅卿,她也快到极限了。”

张辞扁扁嘴:“行吧。”

随后,他手朝尹柳一伸:“拿来。”

后者微愕:“什么?”

“丹炉呗!”张辞翻着白眼:“你不是说已经取来了么,拿来啊!不给我丹炉我怎么炼丹?”

尹柳这才回神。

单手一招,一座造型古朴、结构精妙的炼丹炉便出现在众人眼前。

“车里放不下。”她解释着:“所以我就把它放到了随身戒指里,哦,这戒指是我舅舅送我的,不违规。”

以她目前的职级,还没资格随身配备空间戒指。

张辞又不是公门的,对这些自然不care。

他扁扁嘴,道:“我得先炼制安神丹,所以你们要等一会儿,没问题吧?”

尹柳点头:“没问——”

“等一下!”赵斐突然横差一杠子:“我要取消订单。”

他直言:“我认为你在骗人,所以我要取消订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