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辞还记着第一次见到王跃煦时对方那意气风发的模样……
别说第一次了,就算后来,每一次见到小老王他都很精神,哪像现在这么憔悴?
果然孩子是父母的软肋。
Emmm……张辞抿抿嘴,心说我不是,我只有妈。
“这么大的事儿怎么没找我?”张辞皱眉看着王跃煦:“你这是没把我当朋友啊。”
“怎么会!”
王跃煦一下就急了:
“我那是……我……我这不是担心你忙嘛,再说就因为我儿子的事儿麻烦你,我——”
“行了你别说了。”张辞打断王跃煦的话:“我忙不忙的我自己知道,你儿子怎么了?不得叫我一声叔?”
说着一把拉住王跃煦:“别愣着了,赶紧带我去看看到底啥情况。”
王跃煦顿时大为感动,连声音都哽咽了:“张辞,我是真没想到——”
“那你就别特鸟的废话了,走快点儿。”
……
王跃煦的妻子霍雅卿看起来比王跃煦还要憔悴。
看到张辞跟王跃煦一起进来,霍雅卿激动地直接眼泪涌出。
她扑通一声在张辞身前跪下:“张辞,求你!求你救救音儿,他还不到一岁啊……”
声音已经嘶哑到不行,显然这段时间以来霍雅卿的内心一直饱受煎熬。
张辞赶忙将对方托起:“嫂子,你别急,我这不来了嘛,放心,有我在,音儿一定没事!你也要保重身体,别音儿好了你再倒下。”
霍雅卿连连点头:“好、好,咱们先去看音儿。”
得,白说了。
不过张辞也能理解,毕竟孩子是妈妈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母子连心嘛。
王翰音还在睡着,小脸儿微微发青,跟上次张辞见到他的时候相比,明显瘦了一圈儿。
“张老弟,能看出什么吗?”
见张辞只是长时间盯着王翰音不说话,王跃煦的心七上八下的,忍不住轻轻问了句。
霍雅卿其实比王跃煦更急,只不过她没敢问。
主要是在霍雅卿的固有认知里,张辞本事大,脾气更大,非常不好惹。
现在她满心指望着张辞能救儿子,生怕自己那句话说的不对再把张辞惹毛了。
少说少错嘛。
“不是什么大毛病。”张辞一脸轻松:“神魂受惊,一粒安神丹就够了。”
话才说完,外面忽然响起一阵动静。
是王鸿申跟明舒到了。
俩人得知张辞来王家,哪里还坐得住,立刻就从明心斋赶了过来。
看到明舒,霍雅卿的神色多少有些不自然。
之前不清楚明舒真身的时候她还想着让王翰音多和这位深居简出的祖奶奶接触解除,现在嘛……
“见过先生。”
明舒对张辞可是很尊敬的,饶是这种情况下,她还是先向张辞问了句好。
“先生,您刚刚说音儿是神魂受损,可是我为音儿检查过,并未发现他身上有任何邪异之处。”
张辞一听这个撇了撇嘴:“那可不发现不了,因为音儿身上本就没有被种下任何邪物。”
明舒感到奇怪:“那为何音儿会神魂受损?”
“很简单。”张辞耸耸肩:“定时送‘小鬼’过来吓唬孩子呗。”
小鬼?
霍雅卿骇的一颗心几乎要跳出来。
“是哪个挨千刀的害我的孩子!”她双眼泛红,声音嘶哑,身上甚至升腾起一股淡淡的杀气。
“很快就知道了。”张辞冷笑一声,语气笃定:“今天幕后主使必定上门!”
王跃煦讶然:“为什么?”
“因为火候已经到了呗。”
张辞挑了下眉毛:
“音儿只是个不满一岁的孩子,神魂受损到这种程度目前还能靠丹药慢慢修复,若再继续下去的话……”
他哼了声,声音愈发冰寒:
“轻则音儿神魂永久受损,从一个正常的孩童变成痴儿。”
“重则立时毙命!”
啪!
王跃煦一巴掌拍在桌上,额间青筋毕现。
他咬着牙,齿缝里迸出四个字:“欺人太甚!”
王鸿申也阴沉着脸:“呵,有胆害我曾孙,看来是我王家近些年太低调,让他们忘了我王家是怎么起来的!”
张辞贴在墙上翻白眼:“老老王,你说这些有个毛用,人家既然敢害你曾孙子,摆明了是不鸟你们王家。”
“再说,你们王家也就在天海能厉害厉害,出了天海你给我威风一个试试。”
王鸿申让他这句话直接给干沉默了。
这一沉默简直有天长地久那么久。
最后还是霍雅卿打破了沉默:“那个……安神丹什么时候能给音儿用?”
啊对对。
王跃煦等人回神。
这才是正事!
不过他还有些疑问:“为啥要用丹药?那个……安神符不行么?”
王跃煦可是听王晗钰说过张辞在符咒方面很厉害。
“煦儿,你不懂不要乱说。”
明舒略显不悦,大概是因为刚才王跃煦表现出了些许对张辞的不信任吧。
“安神符固然可以修复音儿受损的神魂,但也仅此而已。”
“安神丹则不同,不但能修复,还可以滋养蕴固音儿的神魂,对他以后的成长十分有利。”
“更何况炼制丹药殊为不易,安神丹尤其,不但耗费灵力,更要炼丹者倾注心神于其上,否则即便丹成,也不会有安神的功效。”
“岂是一枚简单的安神符可比拟的?”
啊这!
王跃煦夫妻又感动又羞愧。
“张辞,我……”
“没事。”张辞摆摆手,意思是无所谓:“你又不懂,正常,其实炼丹对我来说挺简单的。”
王跃煦更加感觉自己对不起张辞了,他觉得张辞是在故意宽他的心,好让他不那么愧疚。
好兄弟啊。
“那需要准备什么?我现在就安排。”王鸿申也开口表示:“不管多珍贵的药材都不是问题,但炼丹炉……”
“那个简单。”张辞掏出手机:“我现在就给老唐打电话,让他送个炼丹炉过来——”
话还未说完,手机忽然响了。
打过来的是个陌生号码。
没有任何不良提示。
张辞犹豫了下,最后还是选择了接听:“喂?”
对面立刻自报家门:“张先生,你好,我是尹柳。”
尹柳?
哪位?
张辞想不起来。
对面可能也猜到了这一点,继续自报家门:
“您可能不记得我了,我是季司长麾下,原执法司执事,咱们之前在王家的皮影之争上见过。”
啊!
想起来了!
提起“皮影之争”,张辞可算有了点儿印象。
那不就是把苗英楠和苗英楼兄弟俩带走的那个英姿飒爽的小姐姐吗?
“对对,尹执事。”张辞问:“你找我有事吗?”
“是这样的。”
尹柳说着自己打电话的目的:
“我现在调到了巡检司特别行动队,需要一批解毒丹。”
“我报到司里以后,司长就把您的电话给了我,让我向您订购。”
“您看方便吗?”
张辞讶然:“这也能在外面订购?”
尹柳:“……要不咱们见面细谈?”
张辞没犹豫:“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