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南时略还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可一听张辞提到“南时雨”的名字,他的脸色就不对劲了。

“原来是你!”南时略脸色阴沉,厉声质问张辞:“你老实交代,到底对我妹做了什么!”

他乃锦州郡郡守的公子,平素就是高高在上,自有一番威严在身,尤其是怒目时,那声色俱厉的模样,着实吓人。

张辞倒是没害怕,就是有点儿懵。

“我……对你妹做了什么?不是,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还敢狡辩!”

南时略怒不可遏。

要不是碍于家教和身份,他刚才就要说“放屁”了。

我家妹子自从上次跟着老父亲来出席秋夕小筑的开业仪式,回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不但学会了顶嘴,甚至还经常偷跑出去玩儿!

听听,这像个大家闺秀该做的事吗?

自己妹妹变成这样,这叫他怎么冷静?

南时略本想当面质问南时雨,可又因为真心疼爱妹子不想让南时雨难堪,所以才隐忍到现在。

其实这次他来天海,一方面是赴约,另一方面也未尝没有亲自来调查清楚南时雨性情大变的原因的意思。

没想到调查还没开始,张辞就主动送上了门。

南时略现在就跟个炮仗时代,一点就着。

而张辞还一脸的状况外,他焉能不怒?

“赵晨,去,给我揍这小子一顿。”

愤怒之下的南时略直截了当地下了命令。

张辞这次是真给惊到了:“嚯,这就要动手?大哥你……”

“不许叫我大哥!”南时略更加愤怒,补充道:“给我狠狠地揍!”

得。

这家伙八成是个妹控。

可问题是老子根本没跟你妹子有啥啊!

这特娘的上哪儿说理去?

张辞心里那叫一个郁闷喂。

“南少请三思。”

窦祁才是被吓得最厉害的那个。

南时略不清楚张辞的身份,他可是张家的奴仆啊。

尽管张辞目前的态度是对张家很排斥,可人家毕竟姓张好吧。

就算自己有宁安公主当靠山……

靠山山会倒的。

“赵先生是奇门之人,咱们大夏铁律,奇人异士不得无故对普通人出手,您……想想令尊?”

南守正可是锦州郡郡守,他南时略身为郡守公子,身边跟着奇门供奉平常。

可若指使奇门供奉欺负普通人。

那可妥妥的触犯了大夏铁律。

窦祁这时候把南守正搬出来,也是想着南时略能顾全大局。

然而这可捅了马蜂窝了。

南时略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浑身奓毛:“你什么意思?那我爹压我?去他么的三思四思,今天谁劝本少都没用!”

说罢他喝了声:“赵晨,你还愣着干什么!我南家请你是来吃干饭的吗?”

赵晨冷冷向前了一步。

与此同时,张诚也向前迈出了一步。

“南公子,你打算在我张家的地盘上闹事吗?”

听到他这话,南时略心里不由一紧。

他沉下脸来:“诚叔,你确定要为了这个家伙用张家压我?”

南时略可以不顾忌窦祁的脸面,却不能无视张诚的态度。

要知道,在张家,姓不姓张很重要。

别看从身份层面上,张诚和窦祁似乎并没有区别。

但实际上,呵呵……

张诚摇头:“不是我拿张家压人,是郡守公子你有些欺负人了。”

放屁!

南时略心头大骂。

他深深吸了口气,勉力压住那股还在往上窜的邪火。

他语气硬邦邦地:“好,看在诚叔的面子上,我可以记下这顿打。”

随后话锋一转:“但是……”

南时略指着张辞:“他必须向我保证,以后不再去骚扰我妹妹,并且永远不能再和她见面,任何场合下,只要我妹妹在,他就必须退避三舍!”

他又把视线转回张诚身上:“只要这家伙能做到,我也决不食言。”

我可去你的吧!

张辞狂翻白眼。

要说现在心里最恶心的就是他了。

以张辞对张家的厌恶程度,他格外反感靠着张家的势力去压人。

可张辞又明白张诚是真心为了自己,所以又不能说什么。

结果这个南时略还蹬鼻子上脸起来了?

你妹的!

别说老子跟你妹没什么,就算真有什么那也是你情我愿的!

再说你妹都那么大一个成年人了,用得着你在这逼逼赖赖?

你当她才三岁?

张辞黑着脸没吭声。

而张诚则摇了摇头:“抱歉,我不能答应。”

南时略的表情一点一点冷了下来,他呲牙一笑:“诚叔,那就对不起了。”

话音还未完全落地,之前沉默的像块石头一样的赵晨忽然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向张辞。

‘小雨,别怪我,哥也不想的,要怪就怪你选错了人。’南时略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轰隆隆!

赵晨一出手就拿出了压箱底的功夫。

一头狂暴的斗牛虚影出现,四蹄踢踏,向着张辞狂奔而去。

这要是被撞上了,非死即伤啊。

张辞微微后撤了小半步,右手捏决,随时准备反击。

然而……

“嘿!”

“哈!”

先是听见两声摩拳擦掌的自我打气声。

然后一道娇小的身影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迎上了那头斗牛。

“嘿呀!”

又是一道打气声。

紧跟着所有人耳朵就遭受了可怕的冲击。

轰隆隆隆隆!

仿佛整栋大厦都跟着震动了似的。

张辞默默叹了口气。

老张怎么养出了这么虎的一个丫头?

幸亏他眼疾手快在张萌萌冲出去的瞬间就布下了隔绝阵法。

不然就这么个震动劲儿,季厚又要跳脚骂人了。

张萌萌的攻击方式简单粗暴,对着那还在喷气儿的斗牛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出腿的时候甚至还带起了一声声的空爆。

一人一牛完全可以用“扭打”来形容。

甚是刚猛。

确定张萌萌不会吃亏,张辞这才把注意力撤回来。

他看着那一脸震惊的赵晨,勾了勾手指。

赵晨重重哼了声,再次骨气架势。

瞬间又是一道灵气旋风出现。

但这次赵晨学乖了。

他没有再把灵气幻化,而是自己托着这一道小型的旋风令它高速旋转成尖锥摸样,然后狠狠戳向张辞。

张辞的对应很简单。

他左手缓慢探出,却眨眼间就到了灵气旋风的锥头。

嗯?

赵晨脸色陡然一变。

他能感觉到,手中的灵气锥推不动了。

就像是前方遇到了一座大山似的。

不好!

他心里暗叫一声,正要撤回,却惊讶的发现自己居然无法摆脱掉自己炮制出来的灵气锥。

而此时,锥子的一头已经被张辞握在了手里。

“让你不听话!”

张辞轻轻骂了一句,然后拎起灵气锥尖的那头,用力朝赵晨的脑袋敲了下去。

梆!

一声轻响。

赵晨被压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上一颗颗冒出来,看得出,他扛得很辛苦。

看到这一幕,众人无不震惊。

“少爷,太厉害了!”张诚忽然老泪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