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张辞一口茶直接喷了出去。
“你说什么?”他这次是真被吓了一跳:“张家,谋反?你听谁说的?”
“传言的源头现在肯定已经查不出了。”
季厚摁着眉心,一副很麻烦的表情:
“不过如今皇家示威,张家和宋家号称大夏双壁,宋家还好,所有触手只在金融圈。”
“张家可就不同了,不但在朝堂上长袖善舞,还和各个州郡的郡守州牧眉来眼去,分明是不安于室。”
张辞惊讶:“就这?”
“这还不够吗?”
季厚沉着脸:
“引起皇室的疑心,一点就足够了!张家占了多少?有钱有势,还和军方不清不楚。”
“本来之前张家接连死了两个继承人让大伙儿都松了口气,结果现在又冒出来个你。”
“还特么不消停!关键你特么还在老子的地界儿!”
“我特娘的真是倒了大霉了。”
他不是没想过把张辞送回中州,可一想到谷俏和御龙关……
头疼!
都惹不起啊。
“总之这次赤襻军来肯定没那么简单。”季厚声音低沉:“说不定就是寻找张家十几年前被暗算差点儿身亡的三少爷。”
说到这儿,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张辞:“你觉得呢?”
“我觉得?”张辞呵了声:“关我屁事!”
季厚真的是无奈了。
“你当人都是傻子呢?”
他揉着额头:“先是宋怡萱,现在又来了窦祁、张诚,还落地就先拜访了楚家,你觉得你还能瞒得住?”
“我本来就没想瞒啊。”
张辞耸耸肩:“但我只是张辞,中州张家跟我没关系,要覆灭张家我没意见,甚至我还能出点儿力。”
“跟你说不明白!”季厚火了:“下去!”
张辞摇头:“不,我才不要直接跳下去,太二了。”
季厚:“……”
渝荷苑,秋夕小筑。
沈流萤在接到张辞电话以后脸色就没好看过,而她身边则一直跟这个很漂亮的小萌妹,看起来一派天真模样。
“沈姐姐,你刚刚给谁打得电话呀?”萌妹眨巴着大眼睛:“青烟姐姐呢?她怎么没来?”
“烟烟家里有事,最近都不会过来。”沈流萤头都没转:“另外你死心吧,烟烟对你哥没兴趣。”
“那沈姐姐你呢?”萌妹歪着头:“我哥哥也很喜欢沈姐姐呢,这次秋夕小筑能顺利开业,我哥哥可是帮了不小的忙哟。”
“是吗?”沈流萤终于舍得转头了:“这郭霄说的还是你自己瞎猜的?”
“不用瞎猜啊。”萌妹撅着嘴:“我长着眼呢。”
“那你这视力可真不怎么样。”沈流萤冷笑:“我在玉京认识不少神医,改天介绍他们给你看眼睛。”
“沈姐姐……”
“郭娇,你是个聪明姑娘。”
沈流萤打断她的话:
“我也明白你想让郭知州更进一步的心,毕竟天海只是锦州郡的一个市。”
“但你更应该清楚,这里是锦州郡,不是中州!”
“我承认我和青烟家里在中州确实有点儿关系,但你觉得凭我们两个是能影响郡守?还是能说得动州牧?”
郭娇不吭声了。
“所以小姑娘家家的别那么大的心思。”
沈流萤在她肩上拍了拍:“多跟郭知州学学,经营好天海不比调到长松或者中州差。”
“可是……”
郭娇还是没私心:“玉京就在中州,父亲若是能调至中州,他仕途肯定能往前走好几步,说不定入阁都有可能。”
“还真是个天真的小姑娘。”沈流萤懒得再多说:“你继续努力吧。”
“沈姐姐就是不想帮我。”
郭娇明显是个认死理的:“你明明和中州张家关系那么好,只好张家肯帮父亲,父亲就一定能去中州。”
“你还先问问郭知州吧。”沈流萤颇有些同情地看了一眼郭娇:“就算被小姐妹嘲笑,也不能这么害自己的亲爹啊。”
“我没有!”
郭娇像是被踩到了痛脚似的大叫起来:“沈姐姐你污蔑我!”
呵。
沈流萤扯了扯嘴角,没再多说。
装睡的人是一定叫不醒的。
何必浪费口舌。
正巧这时候俏罗刹开着张辞的车从下面上来了,沈流萤淡淡一笑,走了过去。
外面客人已经不少了,得给张辞留点儿脸。
沈流萤是这么想的。
在她看到俏罗刹从张辞车上下来之前。
“你是谁?”沈流萤并没有第一时间发飙,只是很好奇地看着俏罗刹:“张辞呢?”
俏罗刹绷着脸,指了指天上。
直升机之所以还没过来是因为季厚跟张辞有话说。
不过在俏罗刹指过之后,沈流萤和郭娇都听到了直升机的嗡鸣声。
“是季叔叔吗?”
郭娇虽然没见过俏罗刹,但她认识季厚,也认识他经常乘坐的直升机。
俏罗刹点了点头。
“那姐姐你和季叔叔什么关系呀?”郭娇和刚才一样一脸天真地看着俏罗刹:“姐姐是季叔叔的女儿吗?”
俏罗刹蹙了蹙眉,硬梆梆地摇了摇头。
沈流萤心底暗笑。
小姑娘还是太嫩了。
“张辞真是好福气,居然能跟季司长同乘。”沈流萤客套了句。
俏罗刹不善言辞,对着沈流萤扯了扯嘴角,就算是笑了。
下一刻,季厚拉着张辞从天而降。
这让张辞颇有微辞。
“老季,你过分了啊。”张辞狂翻白眼:“拉着我跳是几个意思,早知道我就开车上来了。”
“闭嘴吧你。”
咣!
二人稳稳落地。
“哇!”
郭娇半张着嘴,愣愣地看着季厚和张辞,半天才憋出一句:“牛逼。”
“娇娇也在啊。”季厚语色温润,气质斯文,一点儿都看不出他是才从直升机上蹦下来的猛士。
“季叔叔好。”郭娇仿佛到这时候才回神,她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刚才我都被您镇住了呢,太厉害了!”
“还行吧。”季厚摆摆手:“你要是想看,就让你爸蹦,他也没问题。”
诶?
郭娇这次是真给吓了一跳:“我……我爸也……不会吧?”
在她的概念里,自己父亲可以说是手无缚鸡之力,只是个文官啊。
“君子六艺,你爸不精通他也当不了这个知州。”季厚淡淡地说了句。
“哦。”郭娇点点头,随后视线转移到张辞身上:“季叔叔,这个小哥哥是谁呀?”
“别叫哥。”张辞抢在季厚之前开口:“叫叔,你要是不好意思,叫小叔叔也行。”
说着一把揽住季厚的肩膀:“老季,我说的对不?”
季厚:“……”
郭娇很尴尬,干笑了两声:“小哥哥真幽默,我要是没猜测你就是张辞哥哥吧?”
她打量着张辞,慢慢说着:“我哥的情敌,沈姐姐的心上人?”
嗯?
情敌?
张辞向沈流萤投去一个疑问的眼福。
后者没好气:“看我干什么!人家是知州公子,我还能动手啊?”
张辞一想也是,于是点点头:“那就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