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流萤给的贵宾卡上虽然没有写地址。

但这能难得住张辞?

所以九点左右的时候,他驱车去了渝荷苑。

渝荷苑位于天海贵人区。

没错,是贵人区,而非富人区。

住在这里的只有贵,没有富。

说直白点儿,就是即便你再有钱也没资格住进来。

王家厉不厉害?

也没资格入住渝荷苑。

渝荷苑听起来似乎不大,但其实占地极广,从地图上看的话,几乎占据琮泰区近三分之一的范围。

所以它既是一个小区的名字,同时也是一个巨大的商圈儿。

渝荷苑小区建于半山腰,每一栋别墅都代表着一位天海顶尖儿那一小撮人里其中一位。

距离山腰越近,开店就越难。

能在这个位置开店,除了强大的钞能力,还需要一定的身份才行。

而秋夕小筑就在距离渝荷苑大门200米左右的地方。

张辞到的时候,车从山脚就已经开不进去了。

一大片一大片的豪车停的停,堵的堵。

除了留给渝荷苑业主进出的专用通道,其他几条路可以说是完全堵死。

这让张辞十分诧异。

他咂咂嘴,喃喃了句:“我靠,小萤子请了谁来站台?这么多人来给她庆祝开业?”

嘀……嘀……

摁了两下喇叭。

果不其然,引起一阵喝骂。

张辞也没太生气。

堵车的时候人容易心浮气躁,理解。

他直接打给了沈流萤。

“我堵山脚下了,进不去。”张辞直奔主题。

“不能吧。”沈流萤有些意外:“你没走专用通道吗?”

张辞听的直乐:“我谁呀我就走业主专用通道,人保安也不能让我过去啊。”

“你傻啊你。”

根据沈流萤的语气,张辞猜测她这时候应该翻了个白眼。

“你是秋夕小筑的贵客!我昨天送你那贵宾卡你以为就只能吃饭刷单用啊?”

“再说就算你忘了带卡,凭你张家三少爷的身份,能进不来?”

“你不会是在天海呆的时间太长忘了你当初在玉京的时候是怎么过的吧?”

“小小年纪就天天在外面飞鹰走狗声色犬马的是哪个?”

“你不会全忘了吧?”

张辞沉默了。

那头儿的沈流萤似乎明白了什么。

“我日……”

她惊叹。

“诶诶。”张辞表情不太好:“姑娘家说什么脏话。”

他抿抿嘴:“小时候不懂事儿,现在都这么大了哪儿还能干那仗势欺人的勾当,走业主通道是吧?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张辞便缓缓驱动车子往专用通道的方向挪移。

看到这一幕,其他车子都下意识避开。

其中几个刚才骂过张辞的车主更是能避多远避多远。

张辞估计要不是因为堵车堵的太厉害,他们能马上掉头就跑。

他啧啧了两声,笑:“看看,路怒不是啥好事儿,现在怂了吧。”

当然,张辞本就没有去找麻烦的意思。

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堵车堵的让人头大的地方。

在确定张辞挪移的方向是自己这边的时候,专属通道那里负责站岗的其中一个安保人员就已经在指挥交通了。

所以并没有花费多长时间,张辞就开到了通道口。

“您好,先生。”

安保人员很客气:“系统里并没有记录您的车牌,麻烦您给您的业主朋友打个电话,我们确认以后才能给您授予临时权限。”

张辞向来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所以他笑了笑,说:“我不认识这儿的业主。”

安保脸上的表情顿时就不对了。

不过能在这里站岗通道口,这位安保人员也算是有见识的,并没有第一时间开启嘲讽,对张辞依旧很客气和礼貌:

“那请问先生您是新业主吗?”

虽然这个可能很小,但也不是没有。

凭张辞这张脸,勾搭……咳咳……追求一两位住在渝荷苑的贵女也不是难事儿。

张辞再次笑着摇头:“不是的。”

这下安保人员笑不出来了。

他竭力保持着客气,语气中却已经多了几分鄙夷:

“先生,您可能不清楚,这条路是渝荷苑业主专用通道。”

那骄傲的劲儿,仿佛他也是渝荷苑众多业主其中之一似的。

“不是业主不能走这条路?”张辞问。

“当然。”

这下安保人员连客气都欠奉了,直接开始驱离:

“先生,请您离开,如果十秒钟内您没有做出任何离开动作,我方将采取强制手段。”

这下可炸了锅。

刚才看张辞要走业主专用通道,那些车主可都是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的。

就想看看这又是哪一位低调的新贵。

张辞开的车虽然不错,但跟那些几乎堵死了的豪车比,肯定不够看。

结果此刻听到安保人员的话,他们才发现一个几乎让人喷饭的“事实”:

刚才那位是个啥都不懂的毛小子!

这还能了得?

豪车车主们的愤怒一下子就被点燃了。

当堵车的时候挪车很容易吗?

特别是之前“逃走”的几辆车主,更是气得直接下了车冲张辞而去。

“你,给我下来!”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隔着车窗对张辞破口大骂:

“你他么懂不懂规矩?老子刚占好的地儿,就特么为了给你让路让别人给占了,你给我滚下来!”

张辞才不惯着这种人。

“你哪根儿葱啊?”

他打量着西装中年男:“又不是我让你让的,你特么嚎给谁听呢。”

“卧槽!”中年男勃然大怒:“小王八蛋,还他么敢骂我!”

他也没废话,直接一脚就踹在了张辞车的左后视镜上。

麻痹!

这张辞能忍?

他猛地一推车门,正好把还要再踹第二脚的中年男给撞了个踉跄。

“你还真敢下来啊。”

中年男大脸几乎红透了,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气的。

大吼一声:“老奎,给老子揍这小鳖崽子。”

话音刚落,一个体型彪悍的壮男就过来了,脸上带着狰狞的笑,手里则提着根甩棍。

张辞眼底掠过一丝冷厉,直接先发制人,压根儿没给老奎动手的机会。

他速度快的惊人,众人直觉眼前一花,刚才还气势压人的老奎便倒飞了出去。

咣一声砸在一辆车的车顶上,跟条咸鱼一样抽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再看张辞,俊朗的脸上依旧带着灿烂的笑容,白皙的面庞在阳光下闪烁着淡淡的光泽,好看到让人流口水。

“好帅啊。”一个女车主忍不住吸溜了一下。

而中年男则脸色铁青。

“小子,你有种!”他指着张辞:“你……”

“我不喜欢被人指着。”张辞截断对方的话:“如果你不介意手指别折断,可以继续指。”

中年男唰一下就把手收了回去。

看到这一幕,几个女车主扑哧一声乐了出来。

很快笑声就成了一片。

“我不会放过你的!”中年男恨恨:“有本事报个名儿出来。”

张辞却掸了掸外衣:“我的名字,你不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