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张家来人了!”

宋怡萱劈头盖脸地冲过来就是一句。

说完她就意识到不对——楚红颜也在!

果然,楚红颜疑惑地看看宋怡萱,又看看张辞:“张家?你……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宋怡萱心里咯噔一声。

她太清楚楚红颜在张辞心里的重要性了。

于是赶忙替自己找补:“不是,我、我的意思是……”

“她说的是中州张家。”

张辞截断宋怡萱的话,对楚红颜说:“我之前是张家人,之前没跟你说不是故意瞒着你,是觉得没必要。”

本来嘛,他跟张家注定水火不容,也早就不把自己当张家人了。

还有说的必要吗?

“中州张家?”

楚红颜感觉很不可思议,要不是宋怡萱在,她八成这时候能笑出来。

可即便如此,楚红颜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见张辞都这么说了,宋怡萱也不再遮掩,点头道:“张少说的是真的,他确实是张家的人。”

“准确一点,曾经是张家的人。”张辞补充说明。

楚红颜沉默了。

其实从张辞恢复正常神智开始,她就一直在纠结。

楚天雄曾暗示过让她找机会询问一下张辞的过去,但楚红颜始终没有下定决心吧。

万一张辞的过去是他的伤口,自己要是主动问了和岂不是在张辞的伤口上撒盐?

可今天听到这个……

楚红颜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摆放自己的心态。

看出楚红颜心理的不适,张辞冲宋怡萱挑挑眉:“这事儿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后者下意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看到张辞沉下的脸又赶紧打住了。

“好,那我改天再来找你。”

说罢,她对楚红颜露出个微笑:“颜颜,我先走了。”

楚红颜这时候心里乱糟糟的,也顾不上客套,只是简单的嗯了声。

等宋怡萱走后,二人回到家里。

刚进门,张辞便主动道:“颜颜,你想知道什么随便问,我什么都不会瞒着你。”

楚红颜定定地看着张辞,半晌才憋出一句话:“你真是中州张家的人?”

张辞点头:“对。”

呼——

楚红颜吐了口长气,将双手叠放在心口抚平心绪。

张辞安静地看着,也不急。

约莫过了十分钟吧,楚红颜感觉心情平复的差不多了才再次开口:“那你是怎么到天海的?还……那个样子。”

张辞笑了笑,一脸无所谓:“争夺继承人的位子呗,我运气好,活下来了。”

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却听的楚红颜毛骨悚然。

楚家在天海虽称不上一流,二流家族还是担得起的,家里人虽然有时候也勾心斗角,但从来没有害过自家人的性命。

即便是上次楚天彭的俩儿子暗中对楚枫下手也没想着要弄死他。

“你受苦了。”她鼻子有些泛酸。

“没有啊。”张辞一脸坏笑:“老婆姐姐,这十年我可一点儿都不苦,尤其咱们结婚以后。”

说到这,他忽地一拍脑门儿:“过几天就是咱们结婚三周年纪念日,这次可要好好庆祝庆祝。”

“有什么好庆祝的。”

楚红颜一脸愁容:“能让宋小姐急得这么晚了还亲自上门告诉你这件事,显然张家这次来人不是什么好事。”

“管他的。”

张辞不想让楚红颜在这件事上太过伤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张辞怕过谁?”

说完又嘿嘿一笑:

“强龙不压地头蛇,咱们家在天海又不是软柿子,我跟老老王和小老王关系也不错。”

“更别说小枫还是明舒的衣钵弟子,张家就算来人也不怕。”

“你倒是挺乐观。”楚红颜没好气:“也不知道你是真有信心还是在糊弄我。”

她摆摆手:“我也管不了,反正嫁乞随乞嫁叟随叟,咱们夫妻俩一体同心,我洗澡去了。”

说完转身就往卫生间走,但走到门口她又想起件事来:

“我建议你还是跟宋小姐谈一下,宋家和张家合称大夏双壁,不管宋家什么态度,起码她的消息要比我们灵通。”

“另外宋小姐既然这么晚跑过来,我想她一定是有话要跟你说,你别总是冷冰冰的。”

“多知道一些消息对我们又没有坏处。”

张辞赶紧点头:“谨遵老婆大人指示。”

楚红颜翻了个白眼:“德行。”

随后就走进了卫生间。

张辞脸上带着暖暖的笑,他清楚,楚红颜已经尽力在表现云淡风轻了。

可眼底的紧张是瞒不了人的。

想了想,张辞还是打了个电话给宋怡萱。

听老婆的话嘛。

另外还有之前允诺给她的两枚培元丹的事儿也要说一下。

接到张辞的电话让宋怡萱又惊又喜。

“张少,您有什么吩咐?”

“吩咐谈不上。”张辞语气平淡:“张家这次来都有谁?目的是什么?”

宋怡萱恭声回道:“最开始定的是张溪,但皇室前段时间……”

张辞打断她:“别那么多废话,直接说这次来的谁。”

“带队的是窦祁。”

“这人谁啊?”张辞回想了一下,发现自己并不认识。

“他是跟随宁安公主一起进的张家,算是宁安公主的左膀右臂。”

宋怡萱耐心解释着:“张大少出事之后,窦祁更是得宁安公主的欢心,跟着在张家的地位也水涨船高。”

原来是陪嫁啊。

张辞恍然,难怪他没听说过这个人。

“这家伙跟宁安公主有一腿吧?”

否则凭什么

宋怡萱似乎被张辞这句话给震到了,过了十几秒声音才响起:“呃……倒是隐隐约约有这个传言,但……”

但什么?

谁也不会说的这么直白啊。

宁安公主可是当今陛下最宠爱的女儿,不然也不会嫁到张家去。

有些风流韵事大家心照不宣,顶多背后议论议论罢了,谁也不会傻到直接说出来。

可张辞竟然就这么问了!

他是真大胆啊。

“这么说的话,那姓窦的是来者不善啊。”

也不知道张辞这句是在喃喃自语还是跟宋怡萱说的,反正后者不敢随便接茬。

“你之前说的要跟我接洽的人就是这姓窦的。”

确定这句是问自己的,宋怡萱忙道:“不是,确定张溪来不了以后,本来是惠姨要带队……”

“惠姨?”

张辞声音陡然拔高:“她现在还在张家?她过的好吗?”

其实这两个问题根本没必要问。

既然能成为带队人选,必然是现在还在张家而且很受重视,否则也不会被委以重任。

但张辞确实无法再继续保持淡定。

易惠,他生母的侍女,说是侍女也不完全是,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

在张辞生母意外去世之后一直是她护着张辞,也是她把御龙关的信物交给张辞他才得以进入御龙关。

可惜后来张辞出事陷入痴傻,两人就再没联系了。

没想到她还留在张家。

“惠姨现在挺好的。”宋怡萱吞吞吐吐:“她……做了令尊的外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