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怡萱是完全没想到张辞会匀给自己两枚丹药。

尽管她也曾奢想过。

可不敢提。

怕张辞生气。

“张……张少。”

激动之下,宋怡萱声音都在抖:“您……您说的……是真的?”

看到她这个模样,张辞不禁觉得好笑,反问她:“怎么?你觉得我是在骗你?”

宋怡萱吓了一跳,慌忙否认:“奴婢不敢,奴婢……”

“好好说话。”张辞打断她的话:“我听着不得劲。”

宋怡萱听话地改口:“我不是在质疑您,只是觉得……我不配。”

张辞忍不住呵了声:“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虽然已经将自己定位为张辞的侍妾乃至侍女,可现在听到他这么说,宋怡萱还是有些悻悻。

“说给你就给你了。”

张辞挥挥手:“这算是你帮我备齐药材的报酬,不过你怎么安排那就是你的事,不要来烦我。”

宋怡萱心头微沉。

她其实并不想跟张辞算的这么清。

“多谢公子赐药。”

宋怡萱一咬牙咕咚一声双膝跪地:“怡萱今后定会唯公子马首是瞻,全心全意维护公子的利益,绝无二心。”

算不上交投名状,勉强算表明心迹吧。

张辞有一些意外。

他很清楚宋怡萱在谋划什么,所以一直对她抱有警惕。

而宋怡萱也确实不老实,不管是楚天逸闹着要分家还是楚天彭在隔壁千鹤市上蹿下跳,他们背后都有宋怡萱的影子。

可今天,她却表现的这么反常。

除非……

“你爸跟你说什么了?”

宋怡萱顿时头皮一紧。

——张辞实在太敏锐了!

没敢做过多的权衡,她便觉得合盘托出。

将昨日自己和宋家主视频的内容全部说了一遍后,宋怡萱目光灼灼地看着张辞:“……公子,您真的是御龙关的人吗?”

张辞笑了。

他没否认也没承认:“你起来吧。”

宋怡萱心中狂喜:“谢公子。”

张辞有点儿不耐烦:“我再说最后一遍,好好说话。”

宋怡萱心里一紧,低头道:“是。”

张辞扁扁嘴,懒得再跟她多说。

“你走吧,丹成以后我再联系你。”

尽管心里不愿意,但宋怡萱不敢多说,只好老老实实地告辞。

等确认宋怡萱走了之后,张辞便将她送来的药材用袖里乾坤尽数收起。

倒不是他不想现在就开始炼制,而是没有丹鼎啊。

想了想,他决定去找金忆苦。

不是曲正初不好,而是不合适。

毕竟曲只是个外门弟子,金忆苦虽然直到现在都未曾进过御龙关,但毕竟是金玄洞的正式门人。

打定主意后,张辞先给楚红颜打了个电话。

后者正在公司忙的不可开交,但听到张辞说今晚可能要在外面留宿的时候声音还是降了好几个调。

张辞觉得好笑,但感觉更多是甜丝丝的:“颜颜,你还记得金记吧?”

楚红颜的声音过了会儿才想起:“记得啊,是那个叫金小小的姑娘家的店铺吧?她家应该是……做白事的?”

“对,我家颜颜记性就是好。”

先是小小的夸了一下楚红颜,张辞才接着往下说:“我不是要炼丹嘛,一个人不行,需要有人帮忙。”

“金小小?”楚红颜很是诧异:“她也是炼丹师?”

“不是她。”张辞笑着说:“是她爸金忆苦。”

“哦……”

楚红颜不疑有他,但还是问道:“非要在晚上吗?”

“这个倒不是。”张辞耐心解释着:“主要是有些药材不能放,药力会流失。”

“那你去吧。”

到底是早早就开始独当一面的女强人,楚红颜并没有像其他小儿女一样怀疑这个怀疑那个,而是很干脆的做出了决断。

“颜颜你要是忙完了也可以过来一起,有助于你恢复精力。”

张辞这么说是经过了思考的。

他自信不会出废丹,可在成丹前定会有药香外溢,其中也蕴含了不少药力。

那些药力对他和金忆苦来说自然算不上什么。

可对楚红颜这种普通人而言却是大补之物。

“好,我一定去。”楚红颜道。

张辞很满意:“行,那我挂了。”

“好。”

结束跟楚红颜的通话,张辞便马不停蹄地去了金记。

南雀街。

金记,依旧是半开不开的大门,昏黄的灯光,半黄半白的灯笼以及随风飘摇的布招子。

配上这店里的生意,谁看见不说一声吓死个人?

张辞熟门熟路的进去。

“老金。”他大喇喇地喊了声。

柜台依旧没人。

得亏开的是冥事店,大多人都有忌讳,否则就冲这父女俩的经营态度,铺子怕是被偷空了他俩都不知道。

过了约莫一分钟左右,金忆苦才从后面出来。

“小师祖?”他惊喜莫名:“您怎么来了?”

“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张辞笑笑,随口问他:“小小呢?怎么没见她?”

“我也不知道。”

金忆苦叹了口气:“那丫头最近神神秘秘的,问了她好几次也不跟我说,再多问索性就不回来了,真是愁人。”

“嗯?”

张辞怔了下:“不回来了?不会吧?她都多大了还叛逆期呢?”

“不是叛逆期。”金忆苦苦笑:“自从我跟她说过御龙关后,小小就一心想着立个大功好进御龙关,她……”

张辞心里一惊,蓦地想起上次自己跟金小小在雷霆武馆蹲人时发生的事。

“她到底在追查什么你就一点儿都不知道?”

“倒不是一点儿也不知。”

金忆苦沉吟着:“过去三个月天海入幽冥的离魂数量和亡者人数对不上,我和小小怀疑有人在收集离魂。”

张辞傻眼:“收集离魂?收集这玩意儿有什么用?”

金忆苦迟疑了下才慢慢道:“壮大魂力,对中了魂毒之人很有用。”

嗯?

张辞下意识看了金忆苦一眼。

后者苦笑:“所以我才会让小小去查,这事儿确实有些蹊跷。”

那是有些蹊跷吗?

分明是太蹊跷了好不好!

张辞可记得清楚,在遇上自己之前,金忆苦一直饱受魂毒之苦。

而金玄洞号称幽冥使者,责任之一就是送亡者离魂入幽冥。

现在天海入幽冥的离魂数量和亡者数量对不上,偏偏金忆苦又身中魂毒,这要是有人在这个时候扣一口大锅过来。

你说会有多少人相信?

“那你还坐得住?”张辞问。

“以静制动。”

金忆苦咳嗽两声:

“目前知道我魂毒已经完全拔除的人只有小小和小师祖您。”

“若真有人在背后算计,想来差不多这个时候该跳出来了。”

“与其费心去找,倒不是以逸待劳。”

那倒也是。

张辞也没过多纠结,直接道:“那正好,你搭把手,跟我炼一炉丹。”

“啥?”

金忆苦方言都给惊了出来:“炼丹?”

“那么大惊小怪做什么?”张辞拧着眉:“别说你不会啊。”

“这个……”金忆苦干笑着:“确实不会。”

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