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永毅上了心。

他决定等讨论完之后立刻去一趟执法司或者找王晗钰问问。

当然他更倾向于后者。

毕竟王晗钰是自家人,有些不方便的话能直接跟她说。

……

王家门口。

这边王跃煦已经接上了张辞。

“你总算来了!”

一看见他,王跃煦就一副“救星你快来救救我救救我”的模样。

张辞一愣:“小老王,你这是又咋了?”

他还记得上次见王跃煦的时候对方只是精神差了点儿,但现在一看仿佛半个魂都没了似的。

“你不是已经搬到明心斋了吗?”张辞问道。

“别提了。”

王跃煦就差拍大腿了:“

本来我在明心斋住的好好的,但也不知道为啥明奶奶突然身体不适。”

“爷爷急的不行,立马就请来了季司长和金先生,你知道他们俩吧?”

见张辞点头以后他才继续往下说:

“季司长跟金先生过来给明奶奶检查之后都说没什么大事,明奶奶静养一段时间就行了。”

“静养嘛,我就只能先从明心斋里搬出来。”

“然后可不得了了。”

“之前只是每天做梦梦见我被吞吃,可这次我从明心斋搬出来以后,大白天的我都会有那种感觉。”

“甚至有时候我都能听见咀嚼我骨头的声音,就在我耳边,特别真实!”

“张辞,你能理解那种感觉吗?”

“我觉得再这么下去,最多一个星期,我就要死了。”

王跃煦一边说一边咽唾沫,两眼也直愣愣的,显然不是单纯被吓到这么简单。

张辞想了想:“走,带我去你房间看看。”

王跃煦愣了下,呆滞的眼里骤然爆发出一团光彩。

“走走,咱们这就走。”

现在在他心里,张辞可以说是最亲近最信得过的人。

毕竟每次当王跃煦感觉自己就要被吞吃干净的时候,是张辞给他的那枚铜钱在保护他。

提醒他那些都是错觉,他还活生生的在这个世上。

所以在听到张辞说要去他房间看看的时候,王跃煦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以至于他甚至是拖着张辞的胳膊走的。

这一幕被好多人看在了眼里。

自然也很快就传到了王永毅的耳中。

“什么?”

王永毅这次是真坐不住了。

他就这么一个儿子。

虽说现在王跃煦已经有了王翰音,但像王家这种大家族,谁会嫌后代少呢?

“不行!老五,今儿就先这样,我得过去看看,煦儿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他匆匆说了句就要往外走。

王文曜忽然插话进来:“大伯,您别急,大哥说不定跟那个张辞有重要的私事要谈,咱们这么过去不太合适吧?”

“狗屁的不合适!”王永毅是真的快炸了:“老子是他老子,我说合适就合适!走!”

全然没有发现本来他说的只是自己一个人过去,现在就成了“咱们”。

王永毅大步冲在前面,王永梧跟王文曜紧随其后。

“文曜,你到底有什么打算,跟爸通个气儿啊。”

旁观者清,王永梧虽然一直没说话,但他一眼就看出王文曜在拱火。

可这也是最让王永梧不理解的地方。

自己儿子自己清楚,王文曜的优秀自不必说,不然也不会成为王永梧的骄傲。

可这次王文曜回来以后,王永梧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比如拱火这种事王文曜以前是绝不会去做的。

可今天……

“爸,我能有什么打算?我也是关心大哥。”

王文曜笑的很温和,仔细看的话居然跟王跃煦在气质上有五六分像。

但配上他那奔放的长相。

就……很违和。

王永梧皱了皱眉,心里那股不适感又冒了出来。

……

王跃煦单独住一个院子,清清的池塘在前,一脸忧愁的他在张辞身后。

“张辞,你快看看,我这院子哪儿不对劲?”

王跃煦急的要死,他真的是再也不想过这种生不如死,每天都提心吊胆的日子了。

“淡定点。”张辞斜了他一眼,语气不慌不忙:“你这不还活的好好的嘛。”

王跃煦差点儿倒仰。

这叫活的好好的?

你……

“咦?”

坐在前面的张辞忽然咦了一声。

听到这声儿,王跃煦哪里还顾得上计较张辞刚才的话,紧走两步赶紧过去:“怎么了?是不是有发现?”

“啧啧,小老王,你这池子里鱼不错啊,都是名贵品种,哪儿买的?”张辞悠悠地问。

王跃煦都快哭了:“……咱能先干正事儿吗?”

这快要出人命了你还有心思关心鱼是从哪儿买的?

“我就是在干正事儿啊。”

张辞脸上还带着促狭的笑,丝毫不管王跃煦脸上已经快要绝望的表情:“说说,你这池子里的鱼到底什么来头?”

顿了顿,他又提醒:“如果你想晚上能睡个囫囵觉的话,最好认真地想一想。”

王跃煦听到这个才总算回过味了。

——这些鱼有问题!

可……

“我也不知道哪儿买的。”

王跃煦有一丢丢尴尬:“都是家里下人准备,我就晚上睡不着,随口说钓鱼打发打发时间,然后就这样了。”

张辞闻言“啧啧”两声:“当有钱人家的少爷可真轻松。”

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一声讥笑:“是吗?那你打算当什么?有钱人家少爷的男人?”

靠!

这话说的可真够生猛的。

张辞都一脸意外,王跃煦更是当场就黑了脸。

他听得出来,刚才说话的人是自己老爹——王永毅。

王永毅、王永梧和王文曜三人齐齐走了进来。

为首的王永毅脸黑如锅底,进来就大声斥责王跃煦:“看到为父也不亲迎,你的规矩都学狗肚子里去了吗?”

王跃煦整个人都在抽巴,心说老头子今天发什么疯!你一天能往我这跑八百趟,我每次都亲迎非得累死。

而看到王跃煦无动于衷,本就暴怒的王永毅心底更加愤怒。

他一指张辞:“就是你一直在蛊惑煦儿,让他远离妻儿的?”

用的虽然是疑问语调,却很清晰的传达出了肯定的意味。

张辞直接甩过去一个白眼:“扯淡!”

你儿子远离妻儿是害怕他们受牵连,你懂个屁啊跟着瞎比比。

“放肆!”

王永毅本就打算找借口教训张辞一顿,现在见他竟当着自己的面口出狂言,哪里还压得住心底的怒火?

“来人呐!”王永毅大声喝道:“给我好好教训教训这小兔崽子!”

最后一个字刚出口,一道黑影便窜了出去,直奔张辞。

那是保护王永毅的暗卫,差一步就能进入先天的武道高手。

王跃煦心里一惊,正要开口阻拦,便见那才窜出去的黑影又倒飞了回去。

砰!

最后重重落在地上。

这一下几乎惊呆了所有人。

尤其是王永毅,他是最清楚保护自己的人有多厉害。

“你!”

“他不行。”张辞伸出食指轻轻摆了摆,随后朝王文曜一点:“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