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说什么？”
天海大学，张辞的那间房子里。
从西园楼回来的他才进门就被楚绿袖扑住，然后就被迫听了蒲一璇过往的悲惨人生。
主讲人楚绿袖，故事的主人公蒲一璇负责补充。
听完以后，张辞呆了半天，愣是不敢相信自己都听到了啥。
蒲一璇居然是前朝余孽？
还有比这更扯的吗？
但张辞的心底却悄然生出一抹恐怖。
他并不认为这是巧合。
一个两个可能是真的巧，但现在这个情况绝对不是！
“张辞哥哥，你也不相信我说的吗？”
蒲一璇看着张辞，目光里有期待，但更多的是忐忑。
也？
听到这个字，张辞看了楚绿袖一眼。
不知为何，楚绿袖被他看的有些心虚，可还是嘴硬道：
“我不是不相信一璇。”
“可这也……太那个啥了。”
“我只是说我真实的感受嘛。”
其实在听蒲一璇讲述前面那些事时，她是真的一点儿都没有怀疑。
因为代入感确实很强。
可当楚绿袖听到蒲一璇说养父母的期望以及她自己最大的愿望时。
楚绿袖麻爪了。
搞什么！
闹呢？
她甚至怀疑蒲一璇是被养父母给洗了脑。
要么就是这些全都是蒲一璇的臆想。
做一个好演员的基本条件就是先要有一个丰富的想象力……
不然真的很难解释嘛。
要知道前朝已经覆灭五百多年了诶。
不是五年，是五百多年！
其实张辞挺能理解楚绿袖的心情的。
这要不是他先跟着楚天雄在天海寺糊里糊涂收了一支步摇，他的反应八成跟楚绿袖也差不多。
好也只是好上那么一丢丢而已。
他认真想了想，对蒲一璇说：“一璇，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相信你。”
这话听起来似乎有点儿绕，但其实挺好理解的。
而听见张辞说相信自己，蒲一璇明显整个人都轻松了。
“喂！”
楚绿袖拍了张辞一巴掌：“你别为了安慰一璇就什么话都敢说啊，这丫头可轴。”
张辞把楚绿袖的手拨拉开：“我比你懂。”
随后，他再次看向蒲一璇：“一璇，我很认真地问你，也希望你能认真地回答。”
见张辞如此严肃，蒲一璇小脸儿跟着就白了，但还是重重点了点头。
楚绿袖看不过眼：“张大……”
“你别多嘴。”
随口说了楚绿袖一句，张辞对蒲一璇微微笑着：“不用紧张，就是一个普通问题而已。”
他悄悄吸了口气，一字一句地问：
“一璇，如果给你一个让你自己选择的机会。”
“你是选择继续你前朝余孽的身份？”
“还是选择放弃一切，跟过去的人生做一次彻底的割裂，完完全全成为大夏的子民？”
虽然问之前张辞说只是一个普通的问题，可蒲一璇的心跳却忽然加速。
她冥冥中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似乎……自己接下来的答案将会决定自己余后整个的人生。
“我……”
蒲一璇不由自主地看了看楚绿袖，后者一脸莫名。
“我应该……不会放弃我的过去吧。”
“虽然过去让我很痛苦，可那都是我经历的，是真实的我。”
“不管好的还是坏的，少了哪一个，我都不是完整的我了。”
她慢慢说着，从一开始的犹疑到越来越坚定。
唉。
张辞心底叹了口气。
其实他隐约也猜到了。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么我打算送你一个礼物。”
蒲一璇：“？？？”
楚绿袖同样也是一脑袋的问号：“张大宝，你搞什么？”
“你可是个有妇之夫！”
“脑子才正常多久啊就开始拈花惹草了？”
“我警告你啊，敢背着我姐胡搞我就……哎呦。”
张辞鼻子差点儿给气歪。
于是一巴掌就拍在了楚绿袖的脑门上。
“胡说八道些什么！”
张辞没好气：“你自己听听，你刚说的是人话？”
我那叫给你打预防针！
楚绿袖很不服气地翻了个白眼。
略过这个脑子失控的，张辞再次看向蒲一璇：“一璇，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应该有很多疑惑。”
后者立刻点头。
张辞笑笑：“那就先听我说完，等下集中解惑。”
蒲一璇再次点头。
楚绿袖忍不住小声嘟囔：“你跟这过当老师的瘾了？我跟你……”
张辞直接在屏蔽楚绿袖的叽叽歪歪，对蒲一璇说：“一璇，你开下蓝牙，我给你传个文件。”
蒲一璇虽然一头雾水，但很是听话地打开了手机的蓝牙。
过了约莫十几秒，她就接到张辞传过来的文件。
楚绿袖好奇地凑过去，一个字一个字念：“‘丹雀淬体术’？”
她抬头问张辞：“这是啥？”
蒲一璇虽然没问，但圆睁的眼睛已然表露出了她的疑惑。
“顾名思义，这是一种淬体法，只要按照此法练习，最多一个月，就能练出内劲，走上武者之路。”
武者？
楚绿袖和蒲一璇对视一眼，果然各自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理解。
“为什么要一璇学这个？”
提出疑问的还是楚绿袖，毕竟张辞是她姐夫。
“这和她那个什么身份有关系吗？再说，这真的是礼物吗？你别蒙我们啊，我们可都成人了呢。”
她忽然往张辞脸下边儿凑了凑，一脸认真地盯着他：“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张辞：“……”
也就是你我小姨子！
对牛弹琴了属于是。
这东西要是拿到外面，多少人能为此打破头哟。
再次略过楚绿袖这个脑子离家出走的，张辞问蒲一璇：“一璇，既然你从小就清楚你的身份，那么也应该知道我大夏对前朝余孽是什么态度吧？”
蒲一璇疯狂点头。
从小她就被养父母耳提面命一般的告诫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她真实的身份。
甚至担心她不知轻重还带她去看了几个实例。
可以说那些都是蒲一璇的童年噩梦了。
现在想起来都吓得脸发白。
“我也不瞒你们，这次打你们注意的并不是那个万泓，他背后站着的是关图，当然，你们不认识这个人。”
张辞故意停了一下，拉足悬念之后才又说：“关图从玉京来，他是执法司的人。”
执法司是什么？
楚绿袖和蒲一璇面面相觑。
不怪二人这个反应，毕竟她们从没有接触过奇人异士这个圈子。
张辞想了想，问楚绿袖：“你没把你小小师父忘了吧？”
楚绿袖脱口道：“开玩笑！我就算忘了你也不能忘了我师父。”
张辞：“……”
算了，不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他装作没听见，继续往下说：“金小小就是奇门之人。”
哇偶！
楚绿袖登时两眼放光。
在这之前她只是觉得金小小很酷，没想到自己未来师父来历这么大呢。
蒲一璇眼睛也两眼放光。
显然她听说过金小小。
“那我练习了这个就能进入奇门吗？”
蒲一璇看着张辞，眼里头一次露出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