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我不同意小枫进执法司。”

张辞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异常严肃,这严肃的模样直接把楚天雄吓了一跳。

以至于他说话都开始打磕绊:“不……不至于吧?我听……听说执法司挺清闲的,还有地位,小枫去那多好。”

“听谁说的?”

张辞一定要把说这话的人拉出来揍上一百遍啊一百遍。

这特么不是祸祸人呢么。

“明夫人。”

楚天雄又舔了舔嘴唇:“其实这事儿就是明夫人提的,要不我怎么会知道执法司。”

我就说嘛。

张辞恍然,怪不得楚天雄好端端的突然提起执法司。

这可真是他没想到的。

当初陈年在楚家待了那么长时间,楚天雄都没提过,显然他那个时候是不知道的。

不过明舒突然来这么一出,她打的到底是什么主意?

难道她不想再要新的皮影身了?

还是说……

张辞的食指在眉骨上轻轻敲着。

他在想明舒这么做的用意。

正思量的过于深入的时候,猛不丁听到楚天雄小心翼翼的声音:

“张辞,你是怎么知道执法司的?”

“你也是奇门的人?”

他可一直没忘张辞身负龙气的事,而这也是他成为楚家赘婿的主要原因。

另外更让楚天雄放心不下的是张辞的脑子。

三年前,张辞是怎么成的傻子?又是怎么到的楚家?

现在他又怎么突然恢复的正常?

这一些个问题跟大山似的一直压在楚天雄的心头。

可他不敢问。

事实上从张辞弄死周天赐那一晚,楚天雄就有些畏惧张辞了。

再加上后来老太太对张辞身份的分析,这就让他每次面对张辞的时候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生怕哪句话说的不对就惹毛了张辞。

“没错,我确实是奇门的人。”张辞点头。

他承认了!

楚天雄两眼圆瞪。

尽管对此早有猜测,可听到张辞承认的这一刻,他的心脏还是不争气的陡然加速。

“你……你……那……”

楚天雄想问张辞既然是奇门的人又为什么会变成傻子。

“被人暗算了呗。”张辞咧嘴一笑,就跟说别人的事情似的。

楚天雄不说话了。

还让他说什么?

他一个普通人,怎么也不可能掺合奇门的事啊。

事实上他没当场表演一个额头汗下已经很不错了。

“除了这个,还有别的事吗?”张辞忽然问道。

楚天雄愣了一下才明白他问的是什么。

“没了。”

“那爸你忙。”张辞起身:“我去王家一趟。”

他要找明舒问清楚为什么推荐小枫进执法司。

难道她不知道执法司是个什么鬼地方吗?

听到张辞这么说,可是吓了楚天雄一跳,他还以为张辞是要去王家找不痛快。

“我是那不讲理的人吗?”张辞撇嘴:“我心里有数,不会给咱家惹麻烦的。”

“那……行吧。”楚天雄心里还是忐忑:“你早去早回,晚上一起吃饭。”

张辞嗯了声,离开了书房。

直到张辞了好一会儿之后,楚天雄才重重地唉了声。

招了这么一个女婿进来,也不知是福是祸。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贪图张辞身上的龙气!

都是贪心惹的祸啊。

……

再说张辞。

从楚家离开后,他直接开车去了王家。

现在王家可以说每个门房都对张辞格外的熟悉。

他车距离王家庄园还有一段距离呢门口的人就已经认出是他了。

很快,张辞到访的消息就传到了王鸿申的耳里。

“张辞?”放下盛有燕窝的瓷碗,王鸿申一脸懵逼:“他来干什么?”

一旁的王跃煦心跳略微加速,暗暗嘀咕这家伙不会是来对付希尔妲的吧?

自从上次从楚家回来以后,王跃煦每次面对希尔妲的时候都会尽量表现出一个正常大哥该有的样子。

可该怕还是怕。

王跃煦几乎整晚都睡不好觉。

思来想去,他一咬牙,搬到了明心斋。

明奶奶再可怕,那也是自家人。

天知道那外国女人是个什么东西,万一真被她吃了,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管他来是干什么。”

见王鸿申面露不愉,王跃煦主动说道:

“人都到门口了,总不能拦着。”

“再说张辞此人虽然行事有些嚣张,但仔细想来其实还是讲分寸,懂规矩的。”

“而且真要细究,他其实并没有给咱家造成多大的危害。”

“虽说三妹妹……可咱们到现在也没法确定是不是他做的,不是么?”

“再有楚枫毕竟是明奶奶的关门弟子,得顾着他的脸面。”

王鸿申慢慢思考着王跃煦的话,最终点了点头:“有道理。”

说罢,他大声对管家道:“去请张辞进来。”

管家苦笑一声:“老爷,不用请,张辞人已经到明心斋了。”

“什么?”

王鸿申和王跃煦一同站起。

“他到底要干什么?”王鸿申无比紧张:“快,立刻去明心斋。”

说着便往明心斋赶,真可以说是健步如飞。

王跃煦也默默跟在身后。

明心斋。

“……这么说你还真是为小枫好。”

听了明舒的解释,张辞心中的担忧也算是去了一些

原来明舒并非推荐楚枫去执法司对外执法清洁部门,而是让他在内部担任整理文书这类工作。

主意要是想让楚枫开拓一下眼界。

这是她花费了极大代价才从季厚那里争取到的机会。

也就是说即便有明舒的推荐,小枫也不一定能入选执法司。

“如果只是做书吏的话确实不错。”张辞点着头:“我就是担心……”

话都还没说完,一阵嘈杂快速的脚步声就传了进来。

“老爷子对你可真够上心的。”张辞调侃了句。

明舒居然脸色微红。

这可真是出乎张辞的预料。

一个皮影人有害羞的情绪勉强还可以理解,但是还能脸红这是他想不到的。

“明夫人,你貌似有些不一样了。”

张辞向来是有话直说。

“确实。”明舒也没否认:“不知是否和您送来的那坛灵酒有关,我觉得我这具皮影身好像多了一丝生气。”

嗯?

张辞表情严肃起来。

“什么时候发现的?”

见他如此严肃,明舒心里不禁咯噔一声。

“一个星期前,有什么问题吗?”

“不好说。”

张辞想了想,忽然一巴掌拍在明舒的小腹上,同时一道灵气也被注入进去。

明舒喉头一甜,居然喷出一口血。

张辞两条刀一般的眉毛立刻拧成了一团。

就在此时。

砰!

房间的大门被打开。

王鸿申和王跃煦二人出现在的门口。

“舒儿!”

看到明舒唇角的鲜血,王鸿申顿时怒发冲冠:

“好胆!敢伤我舒儿,老夫跟你拼了!”

这误会了不是。

张辞轻松就避开王鸿申的老拳。

不但如此,他还一伸手,把王鸿申给按在了椅子上。

气得王鸿申须发皆张,哇哇乱叫。

“鸿哥。”好在明舒说了句:“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