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辞沉默了。

他完全没想到楚红颜会这么说。

老实说,把这些人渣送到巡检司,经过审检司,最后再被律法司审判,这一通下来,中间可以用手段的地方太多了!

即便没有人用手段,这些人渣也不会被判处极刑。

这其实不是张辞想得到的结果。

在他看来,这些人渣死有余辜。

但他又不得不考虑楚红颜的感受。

“颜颜,如果这是你想要的。”

张辞沉着脸,语气凝重:“我当然不会有一意见,另外我也答应你,我会把大夏的律法当作我的底线。”

但停了下,他又道:“可是如果律法司的判罚不公正,我会用自己的方式。”

对此,楚红颜也无话可说。

于是经过外屋的时候,张辞轻轻跺了一脚,那些昏迷的人渣便从原地消失了。

与此同时,天海市巡检司的门口。

多了四男一女。

等到他们醒来,他们会非常配合巡检司,将自身所犯的罪行一一交代干净。

这些都是张辞在他们的脑海里设下的。

他没有那个时间和心力去搜集这些人的犯罪证据。

既然决定让审判权重新回归大夏律法司,那么巡检司该干的活儿一件都少不了。

至于幕后的大老板嘛。

张辞自然也不会放过。

将楚红颜送回家,设下禁制后,张辞还是不放心,又拜托了金忆苦暗中保护,他这才重新回到北郊。

这里依旧很安静。

想必那个幕后的大老板还没到。

坐在房间里,张辞安静的等着。

他很有耐心。

在接近十一点的时候,外面终于有动静了。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大奎,你他么傻了吗?大晚上的不开灯,装鬼呐?”

一个很粗犷的声音。

应该不是幕后的大老板。

咣!

大门被踹开。

“大奎,你他么的是死了吗?还不快滚出来迎接老板。”

一个男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张辞缓缓抬头。

月色如华,正落在他俊朗的脸庞上。

男人大惊,立刻摆出防御的姿态:

“你是谁?大奎他们呢?”

张辞看着对方,居然露出了笑容:“你就是刀爷?”

“你认识我?”

刀爷误以为张辞是大奎新收的小弟,虽然依旧警惕,但比之前要放松了不少。

只要不是公家的人,就什么都好说。

“还真的是你。”

张辞眯起眼睛:“大老板呢?既然来了,不见见么?他不是一直想弄死我么?我对他也好奇的紧呢。”

这话说的刀爷头皮发麻。

他将手慢慢伸向腰间。

——那里有枪。

“别动。”

张辞坐在椅子上,依旧一副懒懒的模样。

“我这个人容易应激,如果认为你可能做出威胁我人身安全的事,我会采取一些你承受不了的措施。”

他笑容一敛:“比如切掉你的胳膊。”

刀爷的脸唰就变了。

想也不想便以最快的速度拔枪。

他有信心,只要拿到枪,张辞就休想活命。

然而……

一条血淋淋的胳膊落在了地上。

刀爷愣愣地看着,一时间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直到迟来的痛觉提醒了他。

“啊——”

一声惨叫在北郊响起。

刀爷也算条硬汉,惨叫一声后立刻撕下衣服绑住自己的右肩止血。

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上滚滚而下,显然刀爷这时候正在忍着剧痛。

“你……”

“嘘。”

张辞将食指放在唇边:“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

他站起身,朗声对外面的人说:“已经转了这么多圈了,反正也跑不掉,不如省点儿体力,周总,周夫人,你们觉得呢?”

张辞没见过周昌硕本人。

但他见过周母。

猜也能猜出来跟她一起的必然是周昌硕。

从刀爷发出预警的瞬间,他们就已经撤退了。

可惜,这里已经被张辞布下了迷踪阵。

进入这大阵中,寻常修士都走不出去,遑论他们?

刀爷想阻拦张辞,可还没动就被张辞一个眼神给钉在了原地。

太可怕了!

他那是看人的眼神吗?

不!

那发自骨子里的漠视,让刀爷毛骨悚然。

——周爷到底惹了一个什么样的人!他知道吗?

刀爷心里暗想。

“既然周总和周夫人不愿意进来,我出去也是一样的。”

张辞迈着从容的步伐走出了大门。

啪啪啪啪……

密集的枪声在他走出大门的瞬间响起。

但诡异的是那些子弹像是被无形的墙挡住了一样,全都掉落在地。

这一幕看的周昌硕、周母亡魂皆冒。

跟着他们一起的保镖也没好到哪里去。

“周总周夫人确实很好客。”张辞笑着,慢慢向他们走近:“也确实恨我入骨。”

“你别过来!”

周昌硕将妻子护在身后。

“快打死他!”

周家的保镖们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枪械无用,那……只能近身了。

可是,近身就有用吗?

但这时候不上也得上了。

硬着头皮,十几个保镖大叫着冲向张辞。

张辞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

他不想用奇术。

于是也加速冲向那些保镖。

如虎入羊群。

砰砰砰砰!

不过几分钟,那十几个保镖便被他掀翻在地。

一个个翻着白眼,生死不知。

周昌硕快要吓尿裤子了。

就不该来!

白天的时候,他和妻子去的南郊,为的就是想亲眼看到张辞像小白鼠似的被戏弄到死的模样。

结果却扑了个空。

周昌硕没有忘记楚红颜身上负有龙气的事情,原本他还想着让楚红颜为周明昕生个有周家血脉的孩子呢。

所以哪怕早早的就绑了楚红颜回来,他却命令大奎他们不可对楚红颜动粗。

然而被愤怒冲昏头脑后,他们决定亲自来北郊。

既然没有弄死张辞,那就现在楚红颜的身上收点儿利息。

现在后悔也晚了。

“你就是张辞?”

周昌硕商海浮沉多年,心态历练的不错。

尽管害怕的不行,但表现的还像个人样。

“是我。”

张辞点头,随即又露出嫌弃的表情:“周总,你这不行啊,那么想弄死我却连我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你就不怕你首先糊弄你?”

周昌硕哼了声:“不管你用的什么法子困住的我们,只要你肯放我们走,钱不是问题。”

“我不缺钱。”

张辞笑的很阳光,很灿烂:“我过来呢,就是想告诉你们一件事。”

周昌硕心里一凛,忽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你们的大儿子,周天赐。”张辞指指自己:“是我杀的。”

怒!

暴怒!

尽管早有猜测,可从张辞嘴里听到这个答案,周昌硕还是控制不住地愤怒起来。

他感觉胸腔似乎有一股火在燃烧。

“是你!”

周母两眼通红,看向张辞的眼神无比仇恨。

如果眼神能杀人,张辞相信自己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是我。”张辞点头:“除了告诉你们这件事,还有另外一件。”

周昌硕表情变了。

张辞依旧笑着:“那就是,送你们去见你们的大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