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说自己直言,说这些话你分明就是想借我的口传给陛下,你用心险恶!"

胡青山听了卫长青的话,皱了皱眉后恍然大悟,盯着卫长青骂道,"怪不得陛下总说你不简单,果然是防不胜防。"

卫长青若无其事,淡然说道:"我绝无此意,胡兄如此揣测,以后在你面前我是真的什么也不敢说了。"

"你...好你个卫长青,"

胡青山指着他说道:"当初你利用殿下参与到杀陆集的行动中,故意让他在小平王面前露面,你就不怕我告诉殿下。"

卫长青视若无睹,淡定说道:"殿下一心为国,渴望一雪前耻,你便是直接告诉殿下,殿下也不会说什么,依殿下性情,只怕会来问我是否还有别的办法,能多杀几个越国人,那才算是爽快呢。"

胡青山愕然,"好,我算是服了你了。"

"不过,眼看着我们和越国这场战争恐怕就要打响了,陛下想要夺回江陵郡以震慑朝廷,可是江陵的后面就是逆越陵江水师训练的地方,怕是不好夺取啊。"

.......

卫长青没就即将发生的战争和胡青山做深入讨论,因为他们已经接近了乌角坡,卫长青亲自出手,从较为茂盛的蒿草地里将对方安插在外面的眼睛熄灭。

同时在高坡的另一边,袁师督所率领的羽林骑兵已经来到了坡口,下一刻就会走进对方的埋伏地点。

袁师督假意向山上望去,一副什么也没有看出来的样子,向旁边的袁柱问道:"陛下现在距离我们有多远?"

"将军,刚过来报,陛下距离我们还有六七里地,不如先稍作等待。"

"也好。"

此处虽然被称呼为坡,可实际上乌角坡本身就如一只羊角,道路就从羊角中传过,山坡承接两山,故而卫长青他们要从后面偷袭,

也需要一定的时间,那边的险峻之路并不好走,袁师督在这里必须拖延一些时间。

一阵凉风拂过山岗,已经进入春天的山上树木早已绽放出翠绿的颜色。

时间逐渐在风中六十。

而山上的人也开始等待的不耐烦,心想怎么还不进来。

袁师督心里掐着时间,对于这群根本就不懂兵事的人,他很清楚这样的埋伏对于他们而言耐心绝对没有多少。

不过,他就是要让这群人急切,烦躁。

兵法云:"强而避之,怒而挠之,攻其不备,出其不意,此兵家之胜...."

这些人越是没耐心,越是烦躁,目光便越是会聚集在他们的身上,同时军心越发不稳定,如果这时卫长青突然率军从他们的身后杀出,必然使这群人瞬间慌乱。

当然,袁师督也知道不能太过火,毕竟有时候敌人的怒火太盛,很可能就地撒出来。

他只有五十多骑,又没有地势之利,一旦对方群起攻之,自己也极难抵挡。

故而。

又继续稍待片刻之后,他向众人下令道:"继续前进,探查两边密林!"

"将军,胡青山和卫长青怎么还没有出现,这两小子不会耍我们吧,"

袁柱小心翼翼的压低声音说道:"毕竟,我们袁家如今和他们卫家..."

"话不要乱说,"

袁师督说道:"即便他们对我有所意见,可现下是何等大事,陛下就在我们身后,如若他们真的生出别样心思,坏了陛下的大事,你认为他们两人会受到怎样的惩罚。"

"况且,我看那胡青山卫长青应不是这样的人,如果这时候就利用敌人对付我,那就太蠢了,他们两人显然没那么蠢蛋。"

袁柱频频点头,可下一刻就发现似乎哪里不对,"将军,你是说我蠢蛋?"

袁师督瞥了他一眼,"难道不是吗?"

两人正说笑着。

突然之间。

坡顶之上,忽有箭雨声破空而起。

同时伴随着刘肇的一声得意高呼,"逆贼们,缴械不杀!"

西苑新骑,每一个人都配备有弩机,便是在御马的时候也能精准打击,在赵征胡青山两人的手中他们就已经训练了两年,

如今才是真正的第一次用手中的弩机杀敌,这这两年来他们都拿着皇帝陛下给他们的高薪俸禄,这一刻便是他们上报君恩的时候。

因为有树林的缘故,漫天的箭雨实际上起不了多大的杀敌效果。

不过震慑敌人的效果绝对是杠杠的。

藏在下面的数百人听见背后突然出现的喊杀声,同时伴随着从树林上空落下的箭矢,神色大惊,顿时一片慌乱。

"杀!"

而卫长青已经和胡青山下达了冲杀的命令。

山地作战,箭矢能发挥的效果非常有限,不若作出声势浩大的模样,迅杀下去。

卫长青和胡青山两人直接选择担当起了队伍中最为锋利的尖刀走在对前方,一杆盘龙枪从身后突兀疾驰而出,刹那之间便从一名逆党的胸口贯穿了出去。

胡青山手里的青山剑卷起地上草屑,转瞬已经斩下数名逆党的头颅,口中亦在呼喊道:"缴械不杀!"

西苑军如天降神兵,突兀掩杀而来,

逆党队伍中的四名三品高手见山上铺天盖地,全身红甲的士兵,还有那手中明晃晃的利剑掀起的鲜血,便知道他们的计划早已经败露,留下与之鏖战想要抽身而退恐怕极为艰难。

四人相识一眼,甚至都没有知会一声此次负责领队的周崇年,便准备从侧面逃离。

"刘肇,这里交给你,"

卫长青看到四道纵掠出去的身影,便知四人这是要逃走,当即和胡青山两人追了出去。

而已经即将走出乌角道的袁师督见状,亦将此间事交给袁柱,提起自己的斩马刀也追了上去。

藏匿在山间的人见到四位原计划中用于拖延胡青山卫长青这两名皇帝身边最为强大存在的四人都选择了逃离,最后一点抵抗之心完全消亡。

面对刘肇率领冲杀而下的西苑军,在极为短暂的时间里,无数人放下手中的兵器,并在西苑军的要求下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见到西苑军果真没有继续下杀手,更多的人都主动蹲在地上双手死死抱着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