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巴州,苍幽山脉下灵关道上。

马车之中,赵启手里拿着一封密信。

这封信不是从京都来的,也不是从南方来的,他拿着这封信,很快来到了白云谷所设关卡前,并被人白云谷的弟子所拦住。

官道的正前方,一名精装男子正大马金刀的坐着,面前的桌案上摆着生牛肉,一双手上带着铁套,随着男人的指尖不断的切换,

有锋利的铁刃从里面钻出,然后切开面前的生牛肉送入口中。

“你就是铁万骨?”

赵启掀开车帘,望着浑身散发出强烈血腥味的男人轻飘飘的问道。

铁万骨抬头看向他,提起面前的一根牛腿给赵启递了递,“吃吗?”

“你还是先看一看这封信吧,”赵启将内炁运至双指,信封如飞镖旋转而去。

铁万骨一双铁指伸出,准确无误的接住信封,随着铁刃的划过,真元的涌出,信封中的信纸悬浮在他眼前并展开。

赵启的声音传来,“回家去吃吧。”

铁万骨看了他一眼,将手里的肉砸在了面前的砧板上,起身道:“撤!”

被拦在这一边的人闻听此言。

震惊的不敢相信,

只是眼前,随着铁万骨话音落下,白云谷弟子毫不犹豫的便跟在身后以极快的速度撤离了这个地方。

赵启的马车平静的驶过了关卡之地,紧随其后的还有被拦在灵关道上的诸多宗门弟子或一行商人百姓,他们紧跟在车后,并不愿意超过,

似乎只要跟在马车后就是完全的一样。

......

“大长老,我看那伙人可能就是夺得钥匙的人,我们为什么就这样放他离开?”

撤退的白云谷队伍中,被众人抬在中间的铁万骨瞅了宴说话的男子,将刚才赵启给他的信扔了过去。

男人拆开一看,惊讶道:“欧阳行?”

“是的,欧阳行,”

铁万骨说道:“这几个人从一开始我就已经觉得他们不简单了,没想到他们居然就是玄山剑宗的弟子,看样子那个小家伙和欧阳行的关系非常不一般。”

他们手中这封信是欧阳行的亲笔信,下面还盖着欧阳行的独有剑印。

“大长老,他不会是那个人吧?”

说话的男子拿着信的手突然僵硬并愣在了原地,说完这句话嘴巴都似乎忘记了合上。

“不可能,”

铁万骨知道他想到了谁,那是一言可断生死的人,“刚才的小子内炁颇为诡异,即便是我也难以分辨,那个人没有内炁在身,这个小子多半是玄山剑宗玄云道观中的弟子,”

“他们待在灵关道后六天没有上前,很可能是早已奉命在此,故意不上前来,这次谷主的决定,我担心会给本派引来灾难。”

......

出了白云谷所设的关卡,

诸多武者和被拦在灵关道上的行人心中的怒气并没有因此彻底消失,有的人开始邀请更多的人,准备直接前往巴州州府治所,同时还有巴州刺史。

为此,有人专门来找到赵启,希望他也能一同前往。

毕竟,刚才他用一封信就让白云谷让道的事,在所有人看来,他都是一个大人物,至少也是某一个大人物的后人或者门人。

“公子,您不如也同我们一起去州府衙门吧,”

来人是名女子,生的倒也算秀丽,她名叫叶小荷,这几日和许渭多有攀谈,“若公子前往,定叫那白云谷吃不了兜着走。”

赵启之所以同意让她来到车车骄前,是想问一件事,“叶姑娘,我想请问一个问题?”

叶小荷笑盈盈说道:“公子请说。”

“你们要去找州知府,也要去找刺史,为何不派人去巴州宗政衙门呢?”

宗政衙门的腐败赵启在西海就已有领教,不过这州级的宗政衙门,不该如此不得民心吧,且赵启也想知道像叶小荷这样的人对于宗政衙门究竟是何看法。

叶小荷听见他问出这个问题,在原地就愣了三秒。

“不方便说吗?”赵启询问。

“不,不是,”

叶小荷笑道:“是我没有想到,公子居然也会问这样的问题。”

赵启眉头微蹙,问道:“为何会觉得我问这样的问题就很惊讶?”

“我想公子一定是...是家有渊源,对于宗政衙门肯定是深知的,”叶小荷反应过来说话顿变得极为爽利。

赵启解释道:“不瞒姑娘,我是西川人士,在我们那边,如果遇到这样的事,宗政衙门肯定是要出面的。”

“原来是这样啊,”

叶小荷心想这位公子不会就是西川宗政大人家的公子吧?

“公子,西川乃京畿之地,天子脚边,和巴州这等偏远之地相差可远了,”

叶小荷口若悬河般,“就说巴州宗政衙门,他们和各大门派沆瀣一气,纵容各门派弟子祸乱百姓,从中牟取利益,获利还是六四分。”

“六四分?”赵启微惊。

“就是宗政六,门派四咯,”

叶小荷道:“这从车行、船行、店行、脚行、牙行那一个都有他们的影子,不给钱他们就在砸你生意,比起朝廷口中那些不正当的帮派,他们才更像是恶霸,”

她似乎没有注意到赵启的脸色沉下去,继续说道:“不止如此,这些伪装的宗派弟子收了钱,我们这些做生意的还要打点各级官员,”

“这些人见面笑嘻嘻,可若是你不给他们好处,出了城就会遭难,唉...交了这些钱,赚不了多少,还得交给朝廷。”

“交给朝廷的乃是商税,这不是应该的吗?”

许渭不知什么时候来到。

叶小荷白了他一眼,说道:“我们交商税给朝廷,朝廷怎么不管管这些恶霸呢?”

许渭语塞,他说不出任何反驳言语来。

“是啊,朝廷收了你们的税,就应该保证你们好好从商才是,”

赵启落在窗口的手缓缓用力。

“公子果然是明理之人,不像某人死脑筋,”

叶小荷欣喜问道:“公子,那你随我们去州知府衙门吗?”

赵启笑着问道:“宗政衙门如此腐败,背后难道不是官官相护,你们去州府衙门又有什么用?”

“公子说的有理,不过我听说州知府自入巴州两年来颇得人心,我想我们人多,他总不能视而不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