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是南边影密卫送过来的。

本来赵启以为是赵玉衡派过来的,但却不是。

灵关道被截断,两边的人都不准来往,影密卫这一封信是通过本身在白云谷中的影密卫成员传送过来的。

宗门早已经成为国家内部的一颗毒瘤,赵启早有心想要将之铲除,自然也在各大宗门中安插了一下眼睛。

只是目前想要进入很高的层次还是不容易的。

赵启一行人站在林中,向下看去可以看到形形色色的人,大多都很愤怒,有的人甚至说既然本地官府不管,那就上京都,

或者去找巴州刺史,当地太守。

也有的人说,玄山剑宗传功阁首座欧阳行所走的路也是这一条,只要欧阳行一到,白云谷就等着遭殃。

还有些人认为这个办法不可行,毕竟他们谁也不知道欧阳行还有多久才能到。

实际上算时日,

欧阳行很可能就在这五六天内就要抵达灵关道了。

赵启当初在梅子雪山时就已向欧阳行下达了谕令,他准备准备南下,的确也快了。

原本赵启是没有和欧阳行汇合的打算的,不过听见这些人的话,他不禁也考虑了下可能性。

不过手中的信才是关键。

即便下面偶有人将目光向上面投了过来,赵启依旧若无其事的看起手中的信件。

唇角渐渐勾勒而起,“原来是他。”

几人齐齐看向赵启。

赵启收起信淡淡的说道:“牛头山余孽。”

闻言,大家都知道是越国的小平王。

陆红砂微有不满的看向卫长青,“当初你就不该放走他。”

卫长青没有解释,他为何放走卫长青皇帝陛下是知道的。

平王知道了他们得到了果钥,肯定会去找燕国小魏王联手,当他们前往所谓的藏宝地点时,对方一定会想方设法跟踪而来,

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有夺得前朝国藏的可能。

“他的人进了白云谷,我的人虽然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不过可以猜一猜,他蛊惑白云谷在这里设立关卡拦人,是为了什么?”

赵启声音宛若飘**在林子中的薄雾。

许渭说道:“是想借此发现我们?”

赵启摇了摇头,玉儿说道:“在山上他虽然败了,可我们也拖了一段时间,我们的行踪极可能一直都在他的眼中。”

许渭想了想,觉得玉儿说的很有道理,“既如此,他为何要这么做?”

陆红砂尝试着说道:“拖延时间?”

赵启看向他,“他说动白云谷的人,就立刻向南边去了,他或许真的是在拖延时间,毕竟要和另一个家伙联手,他手里总得需要点筹码。”

陆红砂道:“那这样,我们更要快点过去。”

赵启却道:“不,我们就如她所愿,看看他要做什么,”

......

如此六日之后。

林中少了很多人,这些人都是忍受不住,最终选择被白云谷得人直接搜了全身才过去的,还有的人也曾尝试过穿过苍幽山脉,再开一条通往巴州的道路。

只是都以失败而告终,这座山脉深处猛兽很多,即便是三品的武者单独闯入深林,也很难活着出来。

前几日进入深林的人在今天早晨便回来了,其中还有两名三品武者带队,据说他们遇见了两头猛虎,一公一母,

小队中数人的生命被夺走,其中一名三品武者还受了伤。

他们无法忍受被白云谷的人搜光全身这样的屈辱,便留在了此地。

六天时间,有人去寻了临邛知府,不过那知府大人嘴上虽答应的很好听,但几天来似乎并没有什么成效,听说公函倒是给白云谷发去了好几封。

很多人开始期待欧阳行的到来。

可就在今天中午,很多人和平常一样准备着将从林中打来的猎物烧烤时,一辆马车动了。

那辆马车停在后方,六天以来从未动过,身边始终有一男一女守护着,谁也不能靠近。

好些人看见过马车中的人,是一对少男少女。

在那辆马车的前面还有一辆马车,里面住着两名男子,倒是非常的活络,经常和周围的人交谈,大家知道他们名叫徐润生,另一人叫李解玄,后面那辆马车中的男女是他们的少爷夫人。

今日,后方马车先动,前头的马车也跟着动了。

路边的人纷纷看了过去,“他们这是要过去了吗?”

“润生,你家少爷要选择屈服吗?”有漂亮的姑娘问道。

许渭没有回答他们。

马车很快行出了一里的路。

可就在下一刻。

马车突然停了。

一名布衣男子忽然出现在了马车前。

众人微惊,前几天有人觉得马车中人不凡,曾试图想去劝车中的人,最后因为对方没有理会而发生冲突,最后被那名红衣女子打得生活不能自理。

就在这名布衣男子出现时,陆红砂的红裙似乎飘了起来。

众人心下已寒。

车中李泌忽然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布衣男子,见到对方藏在腋下的手势,神情微惊,旋即以掀开车帘的契机比出另一个手势。

他不是影密卫中人,直到这一次跟随皇帝陛下行走,王基才将影密卫独有的传达情报和接受情报这两种手势教给他。

“事以密成,如影随形!”

来人见到李泌比划出对的手势,上前进入了车中。

李泌对道:“从龙而行,行必九天!”

男人取出一封信,交给了李泌,旋即又从车里面走了下来,平静的离开。

片刻后,李泌从前车下来,进入后车之中,“公子,影密卫来信。”

赵启闻言,心想难道又是南边来的?

他接过李泌递过来的信封,看到右下角的小印,看向玉儿惊讶道:“陈玄默?”

玉儿微怔,节日想到什么,“难道是屠三真的在京都引起了什么事?”

赵启已拆开了信封,刚看了一行字,脸色骤变,

玉儿和李泌见他脸色,心头都仿佛被压上了一块千斤巨石。

“屠三死了!”

赵启望着玉儿,声音显得有些冰凉。

屠三当然是要死的。

只是赵启这般说,屠三肯定是没有死得其所,况且屠三也应该等待赵启回京,再用其血祭奠张子钧。

“被屠龙会潜入杀死的?”玉儿轻声问道。

赵启摇了摇头,“屠三从入京,在街上遭到屠龙会一次劫杀后,屠龙会就没有了动静,直到从廷尉府衙转入大内,才出了问题。”

这是一封陈玄默的加急密函,影密卫用了最快的速度送达赵启的手上,不过都已经是八天前的事情了。

这八天之内,也不知道京都究竟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