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王愠怒的声音落下,地宫中陷入了寂静之中。

周度正欲再说,站在平王身侧的黄武望着千机锁说道:“进来时我们已经在周围搜查过,这座地宫我们也已经搜查了,

即便他们藏匿在外面四里之外,我们有人在外阻拦,我们足以取到果钥,周老弟你会不会想太多了?”

桑蝶也附言道:“是啊周大人,石门就在眼前,不能再拖了。”

庞澜没有说话。

周度知道千机锁前,平王几人都已经为即将出现在他们眼前的利益所熏了心神。

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悲剧的发生,当即跪在地上朝平王拜道:“王爷,如果他们真心设伏,又怎会让我们轻易找到,”

“从上面的一丝一毫可知,这座地宫他们在很早前就已经发现,在里面动些别的手脚不过轻而易举的事,还请王爷三思后行!”

“我已经三思后行了,”

平王真怒渐上心头,“若逆昭当真有什么埋伏,也会因为你在这里拖延时间而致使我们功败垂成,本王命令你,打开千机锁,找到果钥。”

黄武闻听王爷之言,想到自己死去的兄弟江臣,

他知道推开这道石门就可以找到那所谓的果钥,虽然这词他无法联想到具体的事物,可只要拿到这玩意儿,他出去后就可以飞黄腾达,江臣兄弟也不会白白牺牲在梅子雪山上。

他和江臣兄弟乃义兄弟,怎能让他白死,自己必须找到果钥,回去他也好替江臣兄弟领了赏赐,好好保管才是啊。

当即说道:“周老弟,或许这里只是被一些盗墓贼所察觉,最后拨动了千机锁呢。”

“王爷!!!”

周度叩首道:“万万不可啊,如果只是普通的盗墓贼如何可能辨出千机锁,他们若来,只怕已死在这里,这座地宫也不会等到我们前来。”

“盗墓贼那有你说的那么弱,”

平王忽然觉得黄武所言极有理,“盗墓之人都是世代相传,各类机关无一不通,无一不晓,怎么就认不出这是千机锁,

他们试了两次,没有办法离开,此刻或许正在想办法,你不要再拓然了,迟则生变的道理难道不懂吗?”

桑蝶轻声说道:“周大人,你就听王爷的吧。”

庞澜也随之说道:“等会门开,我留守在此。”

周度见四人都已经决定,自己身为下属,也不能违抗平王命令,只好说道:“只盼真如黄大人所言。”

他缓缓起身。

“这就对了,”

平王语气缓和下来,说道:“当年卢侯爷和周侯在扬州找到前朝国藏,同样是一道千机锁,本王已经看过,这虽是刘和之墓,可建造却和当年卢侯周侯所入地宫相差不大,”

“破开千机锁就可以找到果钥,我们只需再找到埋藏地点,就能够得到前朝国藏,届时我大越便可再建一支新军,便有了夺取荆州全境的力量,”

“你以为我为何争夺时机,那是因为陛下已将当年封锁果钥的地宫图给我看过了,刘和此人,为了不让人知道国藏藏于何处,”

“从鲁王的手中转移了地点,藏于此地宫之中,可似他这样的人,不敢违背当年宣帝所规定的建制,只要我等进去,自可以最快的速度拿到果钥。”

周度听他提到本家的立家之主,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从怀中取出了一张纸缓缓摊开。

......

石壁之后的卫长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取下了那根石针,目光落在挡住了千机锁的周度身上。

心想此人倒也颇有几分才能,只是平王此人急功近利,过于自大。

当然,若不是平王这样的人,自己现在便只能被迫出手。

只听周度凝望着手中的纸,声音细弱蚊虫,“万物剖,符甲出,九一生变....”

听起来周度只是下意识的念出来,声音虽然非常微弱,但卫长青还是听见了,他神情微变,彻底确认周度确实已经拿到了打开千机锁的锁文。

周度单手也落在了三生盘上,只见他三支同时落下,继而波动三生盘。

齿轮转动的声音清晰可闻,听声音其中机关似乎已经老化不堪,

站在后面的平王神情微动,显得相当严肃的望着庞澜说道:“老庞,黄武,等会儿你们两人都守卫在此,我们三人进去就足够了。”

“王爷,这万万不行啊,里面究竟存在什么,我们谁也不知道,”

黄武极坚定的说道:“卑职奉命护卫...”

“你就是奉命听本王的话,和老庞守在这里,若逆昭真有什么埋伏,你们两人务必拦住,”

平王双目有力的盯着二人,以命令的口吻肃然说道:“记住,你们的使命是什么。”

石壁之后的卫长青见周度即将打开石门,又听见平王之言,心中原本的计划也不得不打消,本来他还想等平王几人进去,他在趁机跟上去,

可若对方留下两名武者,他自己也没有把握能在对方没有反应过来时将其制服。

想了想,便只能一直等在此处,等待平王从地宫内取出所谓的果钥,再行出手夺取了。

正想到这里。

地宫忽然剧烈震动起来。

千机锁上,六定瞬间从上砸落到了地面上,清亮的声音就像是铁器般,顿时将平王几人都吸引了过去。

尘土如雨从穹顶上坠落而下,周围不断有机械般的齿轮转动声从地底深处传来,宛若一座庞大的机器在千机锁被打开的时候就开始了运转。

黄武慌神的看向周度,大声问道:“周老弟,这是什么情况,你解错了吗?”

平王很淡定,周度也很淡定,“千机锁控制着整座地宫机关,千机锁开,这些杀人的机关自然关闭,如此庞大的地宫,一点动静你激动什么?”

被周度怼了一句,黄武也不知该如何反驳。

且他看见周度面前的石门突然迸出一条裂缝,旋即不断扩大碎裂开,露出门后漆黑无边的环境时,他也没有心情反驳周度。

“桑蝶,走!”

平王不知是兴之所至还是别的原因,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快步走上前去,“阿度,这种时候,就更加不要再有所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