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刚才说,我朝需露爪牙,小弟深以为然,”

偶闻鸟声的荒凉山道上,许渭现在对卫长青从起初的认同已经走到了某一个方面的敬佩,他不知道卫长青居然能将当今中原三国的关系看的如此清楚。

微叹一声说道:“只是正如大哥所说,我朝人和丧失,即便是想露爪牙以示警告,只怕也是相当困难。”

卫长青明白他的意思,笑着说道:“兄弟是担心在露出爪牙时会因为别的原因,反而折断自身爪牙。”

“大哥真是独具慧眼,”

许渭说道:“大哥,虽然公子自建昌十五年先后将朝中错综复杂的势力改变了不少,可如今朝堂,名义上公子虽亲政,实则仍是圣后娘娘掌控朝政,”

“朝中百官,遇事不问公子,反问圣后,这便是朝纲崩乱,以圣后娘娘多年来执政的观念来看,革新或将困难重重,显露锋芒更是几乎不可能。”

卫长青微笑着,将陆集汪海阔之死关联到越国世家,且燕国国内局势大致向许渭说了一遍。

许渭大为惊骇,

久久后说道:“大哥一言,令渭如梦初醒。”

两人之间又继续交谈着双方对当今时局的看法,倒是颇有一种意气相投的感觉。

直到牛头山将近,许渭才和卫长青停止了说话。

没过一会儿,便遇见了秘密坚守在这里的影密卫,许渭询问得知,到现在还没有看见任何可疑的踪影,旋即取出飞鱼令牌下达了皇帝的命令,

随后在此处负责人的带领下来到了山顶上树高林深草密之地。

为了隐藏,

他们很早以前就已经改变了进入地宫的通道,原本刘和的坟墓历经一年多的时间,上面早就已经生满了杂草,从外表上看根本发现不了曾经被人动过的痕迹。

卫长青和许渭从远处一面斜坡下的巨大岩石后进入地宫,原本的甬道至今也没有经过修茸,是因深处石门未曾打开,也怕触动一些未知的东西。

狭窄的甬道至多也只能容许两人并排通过,且颇为拥挤。

守卫在里面的影密卫实际上也没有见过许渭,不过他手中的金色飞鱼令当今世间只有一块,他拿着令牌出现在这里,便说明皇帝陛下也在附近。

吩咐众人先行离开地宫择地埋伏起来,交代了一应事物,

许渭和卫长青来到了此行的终点站。

“虽然经过了布置,可我们的人终究在这里守卫了一年多的时间,就怕瞒不过平王,”

许渭望着地宫石壁上的一些痕迹说道。

他们所处的地宫位于刘和的墓室后,这里的布置非常简单,八根石柱从八个方位撑着上方,周围的石壁上设有石灯,

向里面看去便是还未探知的未知世界,为一道高一丈多的斑驳石门所阻,石门正中便是一看起来相当复杂的石锁,

最外层如一八卦罗盘,其上标注着天干地支,九宫八卦诸般文字,中间看起来是为六根时针从正中石盒中穿插而过。

卫长青正观察着这面石锁,忽然开口说道:“这是天机锁。”

闻听此言。

许渭震惊的看向他,“大哥也认得?”

要知道,自从袁世才说出这个地方,皇帝派赵玉衡打开此等,在国内寻找了无数精通机关术的人,大多都是不知所以,寥寥几人说此锁是峥嵘时代机关术宗师费工所造,可究竟是什么却说不出来。

此后还是玄山剑宗玄云道观祖木说出这是费工所创天机锁,在世间已经消失了数百年,想要在不知道密文的前提下打开天机锁,根本没有人能够做到。

祖木真人推测,当年夏宣帝命人埋藏国藏时,极可能在几个地方都设置了天机锁,若要论经验,当今世间恐怕只有燕越两国中当年取过前朝国藏的人才有经验。

不过,天机锁衍化无穷,每一口天机锁的设置都不一样,所以即便魏王平王手中掌握了天机锁的一些经验而没有密文的话,估计也没有打开的可能。

“曾随我师父学习过此锁,其中造诣虽然复杂,但藏在其中的道理倒不是很难,”

卫长青淡然说道:“此锁正中六根石针被称之为六定,它们的作用是定住其间变数,一旦有人想要强行破开天机锁,或者输入锁文有误,七变就会诞生。”

“七变?何谓之七变?”

祖木真人虽然知道这是天机锁,可其中道理也同样一知半解。

“所谓三生万物,逢七必变,这就是天机锁的道理,”

卫长青说道:“如若锁文三错,藏在三生盘中的七截碎片就会发生组合成为第七根石针,石针从三生盘直穿六定,则成七变,”

“七变诞生,再过连接石门的万物枢,周围的一切都会发生变化,到时候恐怕还不止是地宫陷落那么简单,身处在此间的我们也将死无葬身之地。”

“竟如此玄妙,”

许渭听得模模糊糊,可不妨碍他神情上的激动,“大哥既然学过天机锁,可能破解?”

“天机锁变化无穷,想要破解机绝无可能,”

就在许渭有些失望时,卫长青话风突变,“不过这道天机锁做的并不成熟,无论是三生盘还是六定锁钥,或者连接石门的万物枢,都有缺失,这注定会使七变发动不成熟,”

“我随师父学习过如何布置天机锁,也学过如何破解一些不成熟的天机锁,不过每一个天机锁不同,破解的方法也不尽相同,如果有大量的时间,我能一试。”

许渭发现自己自和卫长青一路同行以来,便每每被他所震惊。

眼下这口拦了他们一年多的锁居然被卫长青看了两眼,心中便有了计较,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大哥奇才,就是不知尊师名讳可否告知,渭日后也好拜祭,”许渭很诚心的询问。

卫长青拱手抱歉,“抱歉,家师生前有言,他此生隐于荒野,不愿为外人所晓,还望弟能见谅。”

许渭也明白这些高人自有自的规矩,也不追问,

转而看向天机锁问道:“大哥估计需要多少时间能破此天机锁?”

卫长青显然早就思索过,说道:“因为之前天机锁已经被动过,其中七变实际上已经发动,所以破解时间我尚不能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