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您怎么不再问问,我看着小子心态已经崩塌了,或许还能问出一些别的。”

从牢房中出来,胡青山很不解的问道。

赵启向关押越国人的牢房走去,说道:“这个澹台卿不是普通人,他愿意说的自然会说,不愿意说的即便是用刑也不会说。”

“我是用越国相要挟他才吐露半点儿,接下来想要知道得更多,只能我们自己动手。”

“自己动手?”

胡青山道:“陛下的意思,是越国人?还是小魏王?”

赵玉衡忽然说道:“江臣已经死了,越国人即便严刑拷打,他手下的小喽啰知道的也不会有多少,且先问问,燕国方面出去那位魏王殿下还有那些人,”

“嗯,”赵启凝重点头,加快了步伐向关押越国的大牢而去。

他们没有澹台卿那么好的待遇,可无论如何的严刑拷打,这些人从始至终都不愿意吐露半个关于平王的字。

胡青山再次见到这些人的惨样,大概明白了为何皇帝会说,再如何严酷的酷刑也不能无法逼迫澹台卿开口。

要知道国藏之重。

燕国只是找到了其中一份,便足以养燕云铁骑三十年。

这是何等机密,燕国派魏王入昭,能够一同担负此等机密的人,必然是经过了千挑万选的人,从进入昭国那一刻开始,

他们便知道自己极有可能被抓捕,然后面临无休止的残酷折磨,若是无法忍受,他们就不可能被挑选来到大昭。

燕国魏王盛名在外,能够为他所选中的人又怎么会简单,越国那位平王虽不及魏王尊贵,但也同样是越国宗室之人,其血脉可以追溯到越国开国皇帝的身上。

有此二人领队,既能看出两国对藏在昭国内的前朝国藏重视程度,亦可知道他们此行所面临的对手是何等的艰难。

赵启依法炮制,将澹台卿已将平王一行人的行踪已经告知他们,

越国几人听后,勃然大怒,恨不得要当场活撕了赵启,可惜全身都是伤痕的越国人别说撕人,便是力气也用不上多少。

最终自然也不愿意放过燕国人。

赵启得知,除了魏王之外,还有来自燕国国教天台宗年轻一辈的天之骄子秋成灵,此人也有二品初境的修为,

另外还有大行令王赞之子王徽为侍从,夏侯家族大司马夏侯真的侄儿夏侯万里,几人都是燕国的后起之秀。

赵启本想诓骗出更多的消息,故意说了一句澹台卿告诉他平王一行人也去了南方不难山脉,

然而却是猜错了。

从那些人不屑一顾的眼神上可以看出,平王似乎并不会去太难山脉。

一行人离开牢房。

作为赵启亲命的国藏负责人太上宗师赵玉衡便开口说道:“燕国魏王已经进入我们眼睛,他既然要去不难山漫,安排人到必经之地去,自然能够盯住他们的行踪。”

赵启正有此想,说道:“好,皇叔安排人过去吧。”

赵玉衡眉头轻皱了一下。

赵启解释道:“是这样的,青山还有别的事情要去做。”

胡青山不明所以,玉儿隐约猜到了另一件事情,说道:“陛下是说齐天和?”

被玉儿说穿,赵启自是不意外的,

“当初从紫川离开,朕答应了冲虚派,也接了冲虚派弟子的状纸,”

赵启正色说道:“齐天和祁武等人如今既然已捉拿归案,自当押赴紫川受审,还紫川数万百姓一个公道。”

许渭上前躬身说道:“陛下不忘紫川百姓,乃紫川之福,可青山担当者陛下安危之责,不可轻离啊。”

“就是啊陛下,何况紫川的事还需要审理,卑职可不会审案子。”

赵启看了他一眼,说道:“紫川之案还有哪里需要审,即便要审也是县令的事,和你有多少关系?”

“你只要将齐天和一家在紫川处死就行,但屠龙会逆党必然造次,你要趁此机会,再歼逆党。”

“另外,乔云翼张沅陵都是品性不错之人,你告诉他们,今后紫川之地朕便交给他们二人。”

胡青山听见要处死齐天和一家,面容微震道:“皇上,齐家有无辜之人。”

许渭亦再此时说道:“陛下,紫川县令一职还未定下呢。”

当初他被关入大牢,幸而得知真正坐堂的县令并非是朝廷亲命的陆伯言,而是其弟陆伯承,真正的陆伯言则早已被齐天和囚禁在紫阳道观。

之所以没有杀害陆伯言,是因齐天和之女齐樱对陆伯言有情。

胡青山当日夜行紫阳道观,听见齐樱所奏之琴便猜到了一二,在梅子雪山上抓捕齐天和等人后,胡青山便审问了齐天和。

紫川因为此案,县令一直都是代职。

齐天和虽是逆党,为了自家女儿最终还是告知了胡青山实情。

赵启被锁在道场中,自然不知道了这些事,听完后便知道胡青山所说无辜之人正是那齐樱。

“你有证据证明齐樱无罪?”

赵启注视着胡青山问道。

胡青山一时语塞。

赵启再度说道:“即便她没有跟随自己的父亲作乱,可身为逆党之女,她不知道规劝自己父亲便罢,还不向官府举报,这便是她的罪,许渭你说呢?”

“是,不过罪不至死。”

“嗯,”

赵启倒也没有否定,“如何处置,青山你带着人回紫川自行处理吧,想必你也不会让朕失望的。”

胡青山听出皇帝压低的尾音,隐有所悟。

就在将走出牢房时,赵玉衡与他们拉开了距离,赵启才忽然朝他低声说道:“青山呐,不至于一首曲子就将你吸引了吧,人家已经名花有主,你呢还是要向前看。”

......

“陛下,微臣想,时机已经到了。”

赵启行至赵玉衡的前头,便听他如此说道。

闻言停下脚步,认真想了想说道:“那就还是四海剑派这颗棋。”

“皇上,我怎么听不懂啊?”

回过神的胡青山疑惑询问。

赵启余光从他身上掠过,说道:“澹台卿怎么能料到,方源王基这两个家伙已经成了他家小魏王的指路人,”

“现在朕不管这个小魏王手里头握着什么,也不管越国平王手里头捏着什么,只要四海剑派那里一动,便可知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