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进入皇宫的那一天开始。
玉儿就已经做好了皇帝有三宫六院的准备,在袁秋水进入椒房殿为后的那一天开始,玉儿就已经经历过了一次。
诚然,袁秋水和莫池两人有极大的不同,前者是为朝局所累,是为圣后所命,不可推辞,后者是自生欢喜,主动提出。
玉儿从皇帝眼中看出端倪时,很快便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她想着如果不是皇帝平日里和她讲的那些故事,她一定能做到完全平静的接受,毕竟这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可听皇帝讲了那些一生待一人的故事后,她便觉得并不理所当然了。
即便如此,她还是表现的很平静,很乐于接受。
可玉儿没有想到赵启居然如此着急。
她听了自然不会生气,只是忽然计上心头。
.......
西海县,新建不久的鹤云松酒楼上。
赵启洗漱完毕后,在外面等候着的赵玉衡许渭李泌胡青山以及黄东望便走了进来。
“朕没什么事,你们不必慌张,”
这句话实际上是在安稳黄东望,他并不知道其中的真正内情。
胡青山看着落座的赵启,倒是先行说道:“陛下,您都瘦了。”
许渭冷哼一声,“还不是怪你,你负责护卫陛下,却出现这么大的纰漏,你是难辞其咎的。”
类似的话许渭这几日都不知道在胡青山的面前说过多少遍。
以往胡青山还会反驳两句,现在却是直接跪在赵启面前请罪,“卑职护驾不力,请陛下降罪。”
黄东望也紧随其后,“臣也有罪,求陛下降罪。”
赵玉衡几人都跟着低下了头。
唯有陆红砂主动从他们的行列中走出站在了一旁,似乎在说这件事情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赵启看了她一眼。
从紫川到西海,几个月的同行,对于陆红砂这个自小在杀人堆里成长的女人,他还是有所了解。
虽然面上冷冰冰的,实际上她见到那些受苦的百姓自己内心也受不了,也正是因为此,赵启才敢一直将她带在身边。
“好了,都起来吧,”
赵启摆摆手,说道:“这次自那道场中发现了黄金数万,诸位也算有功,怎么能说有过呢,都起来,说正事。”
听见正事二字,黄东望当即拜道:“回禀陛下,屠龙会逆党已悉数捉拿,关押在牢,微臣这几日连夜提神了数名在屠龙会中地位颇高的堂主,这是他们的供词。”
言罢,外面有他的随从端着一叠已经画押的证词上来,
玉儿将之全数拿了过来,赵启显得颇为认真的看了几份,而后说道:“黄卿做得很好,这些逆党的事朕交给爱卿也放心,你继续给朕审下去,”
“所牵涉到的人,无论是在朝还是在野,都不必担心,朕想真正的大龙也不在他们的身上。”
黄东望神情大震。
本以为皇帝陛下从道场回来,这些事他必定要全部交给直属于皇帝陛下的影密卫处理,想到如此隆恩,他猛地叩首道:“微臣绝不会错过和逆党有所勾结者。”
黄东望很清楚,这是自己再进一步的机会。
这次屠龙会逆党之中,堂主以上的逆党从一开始就是影密卫单独负责,就如屠三和齐天和,实际上他只在梅子雪山上见过,后面跟他便再没有关系。
而堂主以下的逆党,能知道的东西不会有多少,即便有也牵扯不到大人物。
如此,自己便可以放开手脚的办这件事,或许以后自己就凭借此功进入中枢。
且皇帝陛下这句话,黄东望还听出了别样意思,
之前他的重心是放在审问屠龙会藏匿在大昭各地的情报站,据点等,和官员勾结反而是其次的。
如今陛下这么说,他便想到已经被押赴京都的屠三和几名屠龙会核心成员,心想可能是影密卫从中得知了什么,多半和朝中某位大臣脱不了干系,
陛下才会有这番决策,隐隐间,黄东望觉得,京都那边可能又要生变了。
他可不会单纯的相信皇帝陛下会为了两年前死在凭栏街的张子钧将屠三等人安排的如此隐秘的转入京都。
赵启望着黄东望头顶上暴涨的忠诚度,
略一沉吟,说道:“爱卿在梅山郡范围内做的很好,在逆党供出情报人员和据点的第一时间果断采取强制措施,并向外封锁消息,”
“不过到此刻,也没有必要继续向外间隐瞒下去,你下去就告知外郡太守,让他们用最快的速度,将本郡内逆党人员抓捕。”
梅子雪山上发生这么大的激斗,从一开始身为主办的商涣之就向外间宣布,是有人见宝起意,以图暴力夺取珍珑棋盘。
而后,黄东望这位本地第一主官也说明了此事,而扣押各大宗门弟子和江湖之人的理由,便是要将夺宝之人悉数揪出。
只不过,世间本无不透房的墙,三天过去,自然有人怀疑。
黄东望此刻心里很开心,也很恍惚,因为他抓住了几个字眼——下去告知外郡太守。
他小心翼翼的问道:“陛下,若...若是有人不听,或者懈怠,最后导致逆党逃脱...”
“朕刚才说了,这件事朕交给你去处理,如果出了纰漏,当然是你担责,”
赵启打断了黄东望的发言,沉声道:“当然,如果有人故意刁难,办事拖沓,黄卿也可以怀疑,他们可能与逆党有染嘛。”
被皇帝训了一句,黄东望心中反而高兴极了,拜道:“微臣明白了。”
“嗯,下去吧。”
打发走了黄东望,赵启扫过许渭几人,说道:“朕饿了,旁的事等会儿再说。”
在暗无天日的鬼地方待了这么久,连白米饭都见不着,赵启早就撑不住了。
只是在黄东望面前他还强撑着。
胡青山几人恍然,当即告罪。
“怎么?你两也饿了?”
就在赵玉衡李泌及陆红砂都出去后,赵启瞧着胡青山和许渭还杵在原地。
许渭手里拿着一幅画,正色道:“皇上,方源和王基有消息了。”
闻听此言,赵启手中刚拿起的汤勺又落了下去,然后望向身边的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