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中有劫?

唯有天配之人才能够将之化解?

所谓的天配之人就是范荷一眼看中的男子。

可昨天,她似乎先看中那个姓澹台的人啊?

这么明显的漏洞,骗谁呢?

赵启心中如此想,可范阳那瞬间就老了许多的模样,颓然的脸色,似乎都在表达着他为这件事操了很多的心,现在已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

旁边传来玉儿明亮的目光。

赵启迎接上去,见玉儿那亮澄澄的眸子,其中不含些许调笑之味,

这那能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赵启挤眉弄眼,心道这和自己可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玉儿仿佛在说,范荷姑娘也看中你了。

“清虚真人?”

“你说的是玄山剑宗玄云道观的清虚真人?”

王基神情微讶,清虚真人虽然在武道一途上才四品,和他相当,然清虚真人于观天察象,奇门推演之上有极高的造诣,

并且清虚真人师承广木子一脉,这广木子曾为大昭太祖武皇帝相面,一言断定其有九五之相,最终的确应验。

“是啊,正是玄云道观清虚真人,”

范阳愁眉苦脸,“正是如此,老夫才非常召集,下个月就是小女满二十岁的生辰,她好不容易见到让她钟情的胡义士,老夫...老夫也只好厚颜无耻的来问问朝公子和胡义士的意见。”

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无论怎么样,范阳也不能太过破坏,

胡青山是赵启的家中护卫,换言之其实就是家奴,首要的就是征询赵启的意见。

“清虚真人亲自为范姑娘相面?”

王基不可置信的说道:“当初我和我家夫人结缘时,老爷子为了阻拦我们就曾上玄云道观请清虚造假,连面儿都没有见上。”

墨行州也是京都之地的名仕大儒,为了不让自己的孙女儿踏入京都内的权利之争,最后就想到这个法子,

要知道八字不合那是相当严重的事,再加上清虚真人的名望,就是身为皇帝的赵启也没有办法阻拦,就可以和平的断了这门婚事。

“我如何有这等道缘,是小女在上阳游玩时遇见了出山的清虚真人,”

范阳声音在突然之间戛然而止,他想到什么,望着王基问道:“王小友,令尊是?”

王基知道自己一时说漏嘴,刚才自己那话,把自家老爷子的身份抬的很高,好像有一种上山就一定能见到清虚真人的意思。

“他就是个成日埋在书堆里的老头子,自以为研究了两本书,谁都会给他面子似的,不值一提,”王基一脸不屑,

他知道这样说很不妥,所以又赶忙转移话题,正色说道:“不过范老爷,上次我家老爷子带回来消息,说清虚真人已闭关清修,不见任何人,范小姐是什么时候见到他的?”

范阳思索片刻,说道:“去年啊。”

王基笑了,“可是清虚真人从崇和元年就开始闭关清修了,至今还未曾出关。”

“这?”范阳愣在原地。

怔了怔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这个死丫头是骗我的,怪不得我每次给她挑选的人她都不满意,每一次都离家出走。”

王基隐约猜测到了什么,说道:“莫非是因为范老爷挑选的那些人小姐都不喜欢,所以...”

“是这样,是这样,”

范阳怒而起身,“这个死丫头,怪不得以前总说她要自己挑选什么如意郎君,说什么没有见过的人她不愿意嫁,我没有同意,”

“死丫头就编造出这样的谎言骗老夫,还说是清虚真人断言,我非回去打死她不可。”

范阳拂袖便朝外面走去。

“范老爷,令爱也只是为了找到一个能够陪伴自己余生的人,她其实并没有错,”

李泌忽然走了出来说道。

赵启缓缓起身,范荷为了不被世俗的婚姻所绑架,而选择用这样欺骗的方法自己挑选所喜欢的人,已经让他颇感震撼了,没想到李泌居然还会说出这样的话。

范阳也感到惊愕,

在他看来,自己带着未出阁的女儿行走四方就已经是一件丢脸的事了,只是这比起女儿的性命算不了什么,

然而,死丫头居然是骗他的。

他不敢相信,李泌居然会说出这种违背世俗伦常的话,听着让他感到更加的汗颜。

“范老爷,他说的没有错,您的女儿也没有做错,”

赵启向后看了眼阴晴不定的胡青山,堂堂二品武者好像是受了什么大的惊吓般,笑道:“况且,只要两情相悦,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胡青山听见这话,不禁皱眉。

众人都迷糊了,

皇帝的意思,难道真的要胡青山去取那位范小姐?

可看来看去,那位范小姐,似乎也不是找什么如意郎君,那看人的眼光难道不是都在看脸吗?

“朝公子,您这是什么意思?”

范阳迷糊问道。

虽然胡义士也算他们范家半个救命恩人,可是对于这群人的来历他确实不清楚,起先是为了自己女儿的性命,现在知道自己被骗了,他还真的要慎重。

“范老爷千万不要误会,”

赵启耍弄着手里的折扇,目光早已飘出了这方密室,“我的意思是,只要两情相悦,又何必在意那么多呢,毕竟最后结发的是他们二人,”

“这?”

范阳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赵启说道:“范老爷,你看这样行不行,让我家不愁和小姐谈一谈,不过现在紫川这么混乱,小子觉着,老爷和齐天和的生意应该继续做下去。”

范阳听出来了,后半句才是重点。

“朝公子,你的意思是?”

胡青山的脸色瞬间认真起来,他知道皇帝陛下并不是真要让自己去娶那个女人。

赵启说道:“齐天和一面做善人,一面做恶人,我很想知道他究竟在搞什么鬼,小子想借范老爷的手,将我家不愁送到齐天和那里去,一探究竟。”

“这怎么行?”

范阳说道:“胡义士不是已经在齐天和的面前露过面了吗?”

“没有,他是蒙着黑巾的,”

胡青山说道:“可是公子,蒙山当日也看见了我,如果祁武和齐天和当真是一伙人,他会不会已经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