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世才的老旧宅院里。

赵征王基方源羡慕的要杀人的眼光盯着胡青山。

胡青山神情却带着几分淡淡的随意洒脱,径直从三人的中间走过,主动提起向伯符身边的九酝古酿,扬起直接喝下两大口,

行云流水般的动作似乎做了很多次,可能是经常这样白嫖别人的酒。

旋即,他双手握着酒瓶,双膝朝赵启跪下,神情认真:“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谢陛下成全。”

赵启望着眼前这个比张子钧显得多了一种洒脱,和石头没有半点关系的青年,还是不禁想起了一年前在石渠阁里,张子钧被他刷忠诚度时的场景。

对于胡青山他不甚了解,不过他能得到向伯符的认可,

并且向伯符居然还亲自举荐胡青山,料想胡青山在人品,在底细上都是非常清楚的,其能力也丝毫不比张子钧差。

他上前扶起胡青山,说道:“朕得青山,如同夏高祖得兵仙。”

方源挑眉,许渭皱眉,王基撇了撇嘴。

气氛一时有些怪异。

赵征很不满,凭什么这小白脸能拿三百两的月俸,当初张子钧也才五十两而已,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发作,宫中已来人,还是寇腾亲至。

这不禁让院内众人极为讶异,难道又发生什么大事了?

只有向伯符和平阳两人趴在桌子上吃饭,也不管寇腾,提起杯子碰撞,轩辕霸很想上去,畏畏缩缩的不敢。

“寇公公,母后让你来,所谓何事?”

赵启倒也不敢耽搁。

寇腾看了眼向伯符的背影,心想难道向伯符还未和陛下说明,恭敬说道:“陛下,圣后娘娘派我来请陛下,其一是燕国国书到了,其二是棋侯入宫,求见陛下。”

燕国国书又到了?

赵启转身看向向伯符,问道:“老师,这位太上宗师所为何事?”

他也知道赵玉衡就是一只闲云野鹤,不过赵玉衡身上的血脉甚至可以追溯至安帝,极喜欢烂柯之道,

对于这样一位重量级人物,赵启自然想要打听清楚情况,以作应对,最好能博得几分好感,须知这太上宗师,昭燕越现在加起来也只有五个了。

向伯符却是摇了摇头,“他不说,老夫踹了棋盘,就来这儿了。”

踹太上宗师的棋盘,这很向伯符。

赵启询问的目光看向寇腾。

寇腾惭愧的低下头。

赵启随即看向站在桌旁,竟自顾自在饮酒的胡青山,命令道:“胡青山,随朕进宫,面见圣后吧。”

胡青山不慌不忙,问道:“可以带路上喝吗?”

赵启了然,能得向伯符青睐的人,能不爱酒吗。

他点了点头,

只见胡青山适才从九十变成九十五的忠诚,此刻再度上升,变成了九十九。

~~~~~~

赵启领着胡青山进入皇宫,还未至长乐宫时。

便听见一声高亢的鹤鸣之声传来,声音悠扬婉转,宛若天籁。

一只白鹤在长乐宫翱翔,洁白的没有半点瑕疵的羽毛仿佛带着某种神圣。

“那就是皇叔的白鹤吗?”赵启询问道。

其实原主在大昭时,见过这位太上宗师,白鹤自然也见过,但时间过去如此之间,而且换了人,再看到,感觉自是不一样的。

寇腾心想也是,皇帝陛下如今已不是当年那个小孩子了。

“是的,陛下,”

寇腾说道:“这就是棋侯养的白鹤,代表着平安呢。”

据说赵玉衡棋候的封号是他求灵帝封来的,倒不是他喜好功名利禄,重要的是他并不想被封为王,更不想要别的封号。

胡青山抱剑道:“这只白鹤出现的地方,谁还敢造次,自然和平。”

寇腾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

赵启进宫的路上,向寇腾大概了解了下赵玉衡。

总的来说,这位太上宗师大概就是属于那种厌倦了贵族生活,想遁入凡尘逍遥自在,可又不得不被自己体内流淌血脉所束缚的一个人。

其人性格随性平和,最喜棋和书两道,因此在江湖之中,又有人称他闲云书生。

赵启一步踏入长乐宫前殿,

便已见到似早已在此等待的太上宗师赵玉衡,看到眼前这位这个世界武力值巅峰存在的人之一,赵启有些愕然。

没见到这个人他就听见了赵玉衡无数个头衔,如棋圣,如闲云,如书生,还有他身边的白鹤。

这样一个人的装束想来应该会有一种出尘的感觉。

不过眼前的赵玉衡并没有,

赵玉衡和康帝本就是同辈人,今年才三十六岁,在如今的中原五大太上宗师中,他的年龄排在第四。

是的,燕国的七令仙子才年方三十二,在她二十七岁时就成为了太上宗师。

当初张子钧说,能够成为太上宗师之人,必是命中注定的天命之人,此言不虚。

“微臣叩见陛下,”

赵玉衡的声音不轻不重,若空谷悠悠,亦如天空上翱翔的白鹤之鸣,

赵启望去,赵玉衡微低下头。

他身上穿着的乃是康帝赐给他的蟒袍,那有什么闲云书生的感觉,贵族的气质扑面而来,一对英伟的剑眉在他的面前微微低下,如夜空里璀璨星光的眸子仿佛倒映着什么,

面对这个男人高大如山的身体,赵启后退两步,当面审视起来。

赵玉衡身高越过九尺,宽厚的肩膀,纵横的胸膛仿能拦住千军万马,但站在他的身边,却丝毫没有一种压迫感,

赵启更感受不到一丝所谓太上宗师恐怖如斯的气魄,望着他行礼的双手,骨节分明,强而有力。

“皇儿,还不见过你皇叔,”袁太后的声音轻轻响起。

赵启唇角勾起,笑容就如见到了许久未见,十分想念的亲人般,“皇叔见谅,朕与皇叔数年未见,不知多少次幻想过皇叔的风姿,今日终于见到皇叔,有些失礼,希望皇叔不要见怪。”

赵玉衡唇角轻起,脸上漾起几分平和亲切的笑容,说道:“去年陛下登基,我未曾赶赴京都,陛下未曾怪罪臣,臣已经很感激了。”

赵启迎着他入殿,说道:“皇叔说的那里话,朕知道皇叔在外,为江山社稷谋,岂有怪罪的道理。”

赵玉衡微怔,看向上面的袁太后,有些讶异道:“陛下都知道了?”

赵启微怔,心想自己知道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