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
云璟扭头看了眼自己和王基的距离,心想这家伙怎么这么快。
不过嘛,这位天子还真是自己逃跑路上的福星。
这不又来了,虽然她自己就三脚猫的功夫,但那位天子可是半点武学也不动,完全就是个待宰的羔羊。
她看过了,张子钧不在,王基又在追逐她,
那位皇子和那位公主这时候也在下面。
想到这里,她双腿又迸发出了强劲的力量,一对灵动的眼睛里升起了光亮,就像夜空里的星星。
她盯准了赵启,根本没在意旁边的张扬。
赵启从她的眸子里看到了一丝狡黠,看到了一丝希望,看到了一丝得意。
不过他深信,很快这些情绪都会被悲痛所代替。
他和她一样,完全没有在意这件事。
张扬亦是如此,向伯符就躺在后面的石板上,岂会让一个女娃子伤到陛下,以他的能力,这时候早就发现了云璟。
只是,老师怎么还不动手?
赵启疑惑了。
云璟冲过来的距离越来越近。
八十米...
四十米...
二十米...
云璟很疑惑,这位天子怎么不跑呢?
不过管他呢,抓住了先逃走再说。
一念到此,她纵跃登上旁边的大树,旋即朝着赵启虎扑而去。
王基见此大急,心想向伯符这老家伙怎么还不出手,赶忙来了一波自认为良好的预判。
直接抓起腰间存放情报的铜盘,朝前面就扔了出去。
而云璟随着自己视线一高,看到的风景就不一样了。
原本被张扬赵启挡在后面的向伯符出现在她的眼中,只见向伯符脱下自己的布鞋,看也没看就扔了过来,
丢得非常的准,如果用曲线方程计算,可以精确的计算出,这鞋子将会呼在云璟的脸上。
当此之时。
廷尉张扬见距离越来越短,安能让此人伤害到陛下。
作势就要拦到赵启的面前。
赵启却是拉住他的臂膀说道:“张卿放心,朕自有办法。”
嗖的一声。
他藏在袖中的袖箭随着扳机的扣动,和向伯符的鞋子一同飞出。
整座森林都好像在这一刻寂静了下来。
一只鞋,一支箭,一个铜盘。
所对准的人都是云璟。
而云璟在空中已经不可能改变诡计,她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后面生出几分寒意。
咣当一声。
铜盘自云璟的腋下完美飞过,随即和赵启的袖箭撞在一起。
袖箭无声坠地,受到冲击的铜盘好似在空中跳跃了一下,王基附着在上的内炁**然无存。
正巧和向伯符的鞋子再次相遇。
即便向伯符没有动半点真炁,又岂是王基扔出的东西能够阻挡的。
不过倒也能减弱鞋子的威力和改变其轨迹。
果不其然。
那鞋子在空中一歪。
啪的一声鞋边砸到云璟的肩膀上。
她的身体也随之失衡,朝着赵启就扑了上去。
“陛下小心!”张扬大急。
被揍了一下的云璟就像快石头朝着赵启飞速砸了下来,那是张扬能够阻挡的。
只能在最后关头推了下赵启以图拉开距离。
“哎哟!”云璟一声尖叫。
赵启一阵天旋地转,身体朝山坡就倒了下去,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本能的抓住撞到自己的始作俑者。
躺在石头上的向伯符翻身睁开眼睛,却没出手了。
王基正好落在赵启刚才站的位置,望向朝山坡下滚下去的两人,其姿势有些妙不可言。
赵启感觉身体好像不是很疼,尤其是两只手,好像似乎摸到了什么极为柔软的东西。
他甚至下意识的用力捏了捏,有一种熟悉感了。
云璟被他压在身下,白皙的脸颊骤然间布上绯红,她羞愤到忘记这个人是当今天子,想要一拳挥舞上去。
“哎哟!”一声痛呼,她的手被压住了。
两人在最后关头抱着就滚了下来,没滚多远就被树拦住,她的手也正好被压在自己身体和树干之间。
带着痛楚的叫声将赵启唤醒,他猛然间反应过来。
双手赶忙缩回,然后起身。
王基嘿嘿一笑,他大概明白了,为什么今早离开皇宫的时候,玉儿姑娘会千叮咛万嘱咐了。
向伯符也从岩石上起来,隔空就把自己的鞋子抓了回来穿上。
老不正经的瞧着下面显得颇为窘迫的赵启。
被几人怪异的眼睛盯着,赵启更觉得气不打一处来,“云璟,你两次袭击朕,是想谋杀吗?”
云璟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脚受伤了,右手也脱臼了。
听见当今天子故作威严的声音,低头望着自己胸脯,更是气愤,咬唇道:“我要是谋杀你,你早就没命了。”
这是实话。
她本来不会滚下来的。
是赵启拉了她一下,在紧要关头她将这位天子护在怀里,结果自己非但受伤了,还被对方占了便宜,自己女儿身的身份也随之暴露。
赵启那能听不出其中的意思,一张脸好像被火烧了一样。
轻咳一声凝视着一脸坏笑的王基,肃然道:“王基,你该当何罪!”
王基心想自己成就了一番好事,陛下您怎么还怪我。
“卑职知错,卑职真该死。”
向伯符指了指地上的云璟,“徒儿啊,人家为了保护你手也伤了脚也伤了,你就不能扶人家一下?”
“哼,”
云璟冷哼一声,说道:“堂堂九五至尊,小民可承担不起。”
赵启搭手过去她盯着对方没有任何瑕疵,骨节分明的手,很是好看。
但她看见这双手便很是来气,很是羞愤,
于是一掌直接给赵启扫开,“不要你扶。”
王基心中直呼好家伙,敢这般对我们的陛下,莫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无论云璟此前的动机如何。
赵启都深知刚才自己的行为对一个女孩子而言非常不对,况且这还是礼教严明的古代,更是一个女扮男装的人,定是不想被人看穿身份的。
单手握拳,赵启伸出手肘,带着几分歉疚的口吻说道:“起来吧。”
云璟见他态度好转,犹豫片刻才抓住他的手肘起来,只是一手一脚都受伤了,她不得不将半身重量都压在赵启身上。
而上面的向伯符和王基全然没有下去帮忙的意思。
张扬见此女对皇帝并无企图,自是放心。
况乎,巡捕牛黄已来向他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