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陛下您慢点,”

李春大口喘气儿,就差没把肺吐出来了。

可望着骑马本就不精通的皇帝陛下,他还是很。担忧

赵启的马术的确十分不精,而且他完全是依靠原主的身体,前世他虽然在草原上骑过,但那只是玩乐,没有正经学。

而且这个时代只是单马镫,功能有限。

一匹白马踏过浅浅的雪层,留下急促的马蹄印。

玉儿在赵启的前面,不知为何,寒冷的天下,她白皙的小脸上竟出现了淡淡的红晕。

双手落在腰间,紧紧捏着衣袖,她的心跳得有些快。

寒风呼呼拍打在自己的脸上,她却觉得脸上诡异的散发出一种热量,再凛冽的寒风也无法湮灭。

当他们来到奈河桥上时,天已经黑了,

桥下河水两岸的石缝中不知被谁放了许多夜明珠,放射出的光芒将清澈的河水照耀的很是清楚,

因此吸引了无数京都百姓来此围观。

当一匹白马乘风踏雪而来时,百姓们震惊的发现在少年男子的前面竟坐着一个女孩,不禁众说纷纭起来。

虽然这时候对于女子没有像赵启所认知的古代要求那般严格,但他们共乘一马,在以儒为重的大昭,自是有些少见。

桥上没有人,这自然是王基提前就安排好的。

于桥头下马,赵启拉着玉儿来到桥面上,旋即指向了河面。

玉儿低头望去,夜明珠所映照的河面上,一朵朵漂亮的荷花从上游流淌而来,花瓣中间燃烧起金色的火焰,就像星空上的星星从里面窜出,然后爆碎开,很是神奇。

“快看,那是什么?”

“好漂亮啊,”有女子双手合十感慨道。

玉儿神情微怔,她见过类似的东西,是在赵启研究火药的时候,当火药点燃,就会迸射出这样的火焰,她当时说过很好看。

于是便有了这样一幕吗?

透彻的河面上,波光粼粼,灿烂的火光在水面上燃起,玉儿仿佛在里面看到了自己。

“祝你生日快乐,”她注意到流淌下来的荷花上写这这么几个字,

河两人的人却是看不懂。

玉儿看得懂,因为上面写的是简体字,她跟着他学过。

“谢谢,”玉儿看着赵启的侧脸,认真说道。

赵启没有说话,只是指向了桥的远处,那边是城楼的方向,此时夜空上一片死寂,但并不死气。

骤然之间。

一道爆破之声突然划破寂静的夜空,一颗宛若火星般的小点从城墙外急速升空,就在其即将熄灭于夜空的时候。

嘭的一声脆响。

几种混杂的颜色从火星中爆发,那一根根飞出的线条就像是花儿中心的花蕊飞出,在急速扩大的同时,内圈绽放出淡黄的颜色,

五彩缤纷的神奇火焰点燃了夜空,洁白的雪花在各异的颜色中飘舞,雪色与花色相互交织,

就在光亮即将暗淡之时,

嗖嗖嗖几声炮响,三朵绚烂的烟花在夜空继续绽放。

烟花最后的坠落,就如流星一样闪现。

玉儿的鼻尖不知何时被一朵雪花占据,大概是她微微弯起的唇角,柔美的笑容令天地也想要和她亲近,便来和她亲近吧。

河两岸的百姓望着桥上的男女,或许是受他们的安静所感染,或许是受夜空上的烟花所震撼,从刚才的喧闹到此刻的安静,他们竟说不出话来。

只是偶尔听见有人叹那么一句。

好漂亮,好神奇,好漂亮。

“这就是烟花?你研究了很多天那个?”玉儿平静的问,但她此刻的心,只有在东越和父母分离时才清晰的感受到过。

赵启心想自己研制的不止烟花,还有别的。

但现在说那些做什么。

“是,”

赵启说道:“在我所见到的那个世界里,烟花是用来庆祝的,也是用来驱散很多不好的东西,关于烟花还有一个神话传说呢。”

五颜六色的颜色在玉儿精致的脸蛋上划过,她微笑着问道:“是什么?”

赵启说道:“相传上古时期,每到冬春交接之际,便会有一头名叫‘夕’的怪兽袭击人族部落,有一个名叫‘年’的部落首领...”

玉儿听候,清澈的眸子里填满了赵启,“我记得除夕的神话是关于灶王奶奶的。”

赵启望着她浅浅的酒窝,说道:“神话很多的。”

“你的烟花也很多。”

“烟花再如何灿烂也是稍纵即逝,但玉儿就只有一个。”

玉儿闻言不再看他。

一朵和雪色一样洁白的烟花在夜空里绽放。

寂静的黑夜彻底被点亮,宛若白昼。

河畔两岸的方源王基,点燃手中一个竹筒,朵朵花瓣从天而降。

是冬日里的红梅。

红梅白雪,是最好的搭配。

玉儿伸出手指,脸上绽放出的笑颜比红梅和白雪还要好看。

两岸人群中,不少男子为之痴迷,为之停留,为之惊叹。

“去,给你们一刻钟,本公子要马上得到这位姑娘的全部情报。”

“还有那小少年,查查他们什么关系。”

有人喜欢似乎也有人厌恶,比如某位穿着宛若侠客的男子,便死死盯着桥上的赵启玉儿。

某个屋顶上,许渭提笔沾墨。

他提笔写下:长街长,烟花繁...

写到此,他停笔向下看去,红梅从雪中落下,赵启抓向玉儿的手,

当此之时。

湮灭的烟花最后,留下的最后一缕光芒被一口剑反射出一道强烈的光芒直刺许渭。

许渭大惊。

敏锐的目光只在刹那间锁定向某个人群,但那人的速度显然比他的目光还要更快。

一口锋利无比的剑将一片红梅切割成两瓣,剑势挟着一种势不可挡的锐气突袭而来。

玉儿侧目过来的同时,骤然失色。

剑是对着赵启来的。

难道这又是一场刺杀?

来不及多想,她能做的只是将赵启拉离危险区域,只是对方的速度又岂是她一个弱女子能够比拟的。

天下可以没有玉儿,但绝对不能没有赵启。

玉儿只能选择将赵启推开。

赵启没有武力,没有看见的情况下反应那有这么快,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他的身体毫无疑问的被玉儿推开。

将白雪红梅都惊破的长剑破空而至。

没了赵启她便成了迎接利剑的对象。

赵启大惊失色。

那名从人群中刺来的男子亦大惊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