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贵林恶狠狠道。
现在,看着半老徐娘张氏,人不人鬼不鬼的,他心里就不爽。
凭什么别人家婆娘又机灵又漂亮,而张氏这般模样,引起于贵林越来越多的不满。
一点点小事,他都要大打出手。
不过这些,张氏也都习惯了。
之前,这也就是于曦羽的生活。
并且,是全家人动不动就在打骂,一想起之前的于曦羽,张氏一阵心酸,自己竟步上了她的老路
张氏浑身酸疼,嘴角出血,但是却没有吭声,眼底被胆怯占满,畏手畏脚从地上爬起来,縮在一边的角落中。
于老太太看到这个样子,不忍心自己儿子生气,更是看出了端倪。
“贵林,你也老大不小了,膝下横竖只有一个儿子,这肯定是不行,这么多年你们也没个动静,是时候要多纳一房了。”
老太太的话令张氏一惊。
要纳妾?
这么多年,张氏在于家任劳任怨,现在竟然由婆婆提出给丈夫纳妾!
这感觉犹如晴天霹雳,将张氏击打在雷鸣闪电中,无力抗衡。
她眼睁睁的看看于贵林点头答应下来。
那一刻,她的心都要碎了。
她完了。
有纳妾就有休妻。
有休妻就要有人命。
看来自己的气数要尽了。
云祁青口中的秘密,就是张氏几年前的事情。
本来张氏并不是正妻,因为于贵林的原配一直无子,才有了张氏的出现,而她带着儿子和于贵林生活多年,一直想要做到正妻的位置上。
要知道,在天涯村,于家是个大门大户,很多人求之不得。
于家的钱财和日子,更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
但是,这只限于上一层的于家人,如果像被贬于底层,每天都在生死边缘徘徊。
谁能想到自己就是在生死线上徘徊的人?
而张氏,正是因为看上了于家的钱财,想到成为于贵林正妻,不惜下黑手,亲手了结了原配的生命,多年之后才坐上了正妻之位。
而动手那天,正好被云祁青撞到了。
这是张氏万万没想到。
因此,那天云祁青对张氏耳语,她会整个人僵住,并言听计从。
不惜用自己的命运做赌注,与于家为敌,让自己深陷在水深火热之后。
“扑通!”
张氏跪在一家人面前。
“爹,娘,纳妾的事,能不能再缓缓?我能生的,真的可以......”
张氏慌了,整个人都结结巴巴,说话都不清楚。
还没说完,立刻被于贵林掀翻在地。
看看张氏现在的丑样子,谁愿意碰她,就算让她生,她这样死样,配吗?
“这有你什么事?”
张氏泣不成声。
“贵和,永儿现在都这么大了,已经成年,咱们连孙子都抱了,这个时候要纳妾,让永儿怎么看你?”
张氏立刻将儿子摆出来说事。
谁能想到,就连于永都无动于衷。
男人自然了解男人,他更是知道家中现在的形势,本是未发一言的他,立刻站了出来。
“祖母,祖父,父亲,这件事,都是父母的事,儿女不应干预。”
于永的举动彻底让张氏寒心。
她怎么会想到,这么疼爱的儿子,竟然会这样。
那一刻,张氏整个人都崩渍了。
“既然这样的话,选一个时间,就接个人回家吧!”
于老太太紧接着说道。
于贵林连连点头。
哪个男的会不喜欢这个?马上就要有新女人了,自然满心欢喜,但是因为全家人都在场,于贵林不能表现的太明显。
倒是贾香兰,在角落里看着一切。
甚至看到了于贵和羡慕的眼神。
要不是因为有孟冰霜,还有在外面读书的儿子于潮,恐怕自己也要面临这种困境。
一个女人的命运,就是这般无奈。
“这段时间,正好邻国来了不少流民,有个姑娘看上去不错,你选个日子,到时候接进来。”
于老爷子也发话了。
听到这里,张氏明白了,一切都是有准备的。
这件事,显然没有了转机。
此时,张氏无力的看着一切,笑出了声音。
张氏的笑声,令人不由的发毛。
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于贵林更是脸上一冷,狠狠一脚踢了上去。
这一脚很用力,将张氏踢出了几米,直接撞到了墙上。
光是看,就觉得疼。
虽然贾香兰和张氏不和,但是做她姓这么多年,怎么也有些感情,看到她被狠狠踢出去,不禁低呼一声。
可是,在场的人,除了贾香兰对张氏带有一丝怜悯,别的人根本没有反应。
似乎这一些都是应该的。
张氏的头上顿时流血,顺着额头下滑。
这样的场景,不禁令人心战。
可张氏连擦都没有擦,露出了血牙,咯咯直笑。
于老太太直揺头。
“哈哈哈!恭喜啊!你就要娶新人了!我这个旧人,不要也罢!”
于贵林俯视着张氏,一脸特别嫌弃。
“别在这丢人现眼的碍事,家里还有这么多活,还不滚出去干活!”
于贵林抓住了张氏,直接将她拖了出去。
贾香兰看得眼都直了。
她没有想到,大哥会这样对大嫂!
打就算了,竟然扯着头发拖出去。
“香兰,别看了,记得明天的事。”于老太太呼出一口气。
嘴里还是那股苦味,散不去。
他们到底弄得这是什么药!竟然这么苦,都过了一个时辰,连打个嗝都是苦味。
“好,我记得。”
终于一家人都散了,只有贾香兰还待在原地,久久不能平息。
第二天,一到时间,铁山出现在于家。
没有人敢反抗铁山,任由他端着苦药汤进入。
“老太太,该喝药了。”
铁山粗犷的声音,带着不可阻挡的势气。
每次看到铁山,听到他的声音,于老太太的身体便不由一抖。
要不是害怕铁山,她怎么会遭受这样的酷刑。
都是于曦羽那个死丫头,这到底按的是什么心!
谁能想到,她能做出这么一出。
于老太太皱着眉头,给贾香兰使了个眼色。
贾香兰立刻走上前,伸手要去接药汤,却没有碰到。
“这怎么回事?”
铁山冷冷问道。
“我替老太太喝。”贾香兰立刻说道。
“那到底是老太太病了还是你病了?这是专门给老太太的药,如果是你病了,可以再专门给你准备一份,今天这份是老太太的,谁都不能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