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晾干自己的画,在偷偷藏在书桌储物柜里的纸箱子里,岑溪才偷偷跑到卫生间洗干净手和身上的墨汁,才回到客厅和周濯一起吃饭。

周濯对于做饭的天赋很明显比岑溪高得多,做的番茄鸡蛋汤和白斩鸡跟红烧排骨,不仅看着就诱人,味道也让岑溪忍不住食指大动。

周濯看着岑溪眼睛放光的样子,自己也比以前出去蹦迪开心多了。

岑溪不喜欢吃饭,今天主动吃他做的菜,吃得摸着肚皮瘫在沙发上动都不想动。

眼看周濯收了碗筷要去洗碗,岑溪赶紧叫住他,要从沙发上爬起来洗碗。

可周濯却她赶紧让躺回去,好不容易吃点饭,万一运动消化掉了怎么办?他还等着抱圆润的岑溪呢。

岑溪只好躺回去,等不到十分钟,周濯又端了盘水果来给她。

岑溪看着被做成小兔子样式的苹果和橙子,忍不住感叹:“周濯,你以后要是生个女儿,估计她只要一张嘴会动就行了。”

“就会拍马屁。”周濯无奈得戳了戳岑溪的额头,因为手感好,又去捏捏岑溪的脸,把她的脸揉得歪七扭八的,岑溪只能用含糊不清得声音说:“周濯,你就是这么欺负女孩子的吗?”

明明声音还是有点威严的,可是配上岑溪被揉得奇形怪状的脸,不仅没有一点气势,还威严得可怕。

眼看岑溪要到嗲毛的时候,周濯赶紧放开岑溪的脸,脱了围裙扔在吃饭的地方,再回到岑溪身边。

——When you are old and grey and full of sleep, 当你老了,头发花白,睡意沉沉。

When you are old and grey and full of sleep, 当你老了,头发花白,睡意沉沉,

And nodding by the fire,take down this book, 倦坐在炉边,取下这本书来,

And slowly read,and dream of the soft look 慢慢读着,追梦当年的眼神

Your eyes had once,and of their shadows deep; 你那柔美的神采与深幽的晕影。

How many loved your moments of glad grace, 多少人爱过你昙花一现的身影,

And loved your beauty with love false or true, 爱过你的美貌,以虚伪或真情,

But one man loved the pilgrim Soul in you 惟独一人曾爱你那朝圣者的心偷陪着她看书。

岑溪今天在图书馆看书看累了,回来没有继续看习题资料,反而随手借了本书出来。

她的声音很轻,有一种特别的温柔。

周助眯着眼睛,嗅着岑溪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

他在岑溪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地方。

然后问她:“如果我变得老了超难看怎么办?”

岑溪一直以为只有女生才会有容貌焦虑。

她想想周濯变老的样子,先是皮肤松弛,脸上的皱纹会增多,后来腰会慢慢佝偻,头发也会变得稀疏……

最开始他可能是一个帅小伙儿,后来却会慢慢掉光牙齿……

岑溪想了想,问周濯:“那如果我也变老了,变得难看了,你会怎么办?”

周濯沉思了会儿,岑溪老了,应该也是气质出尘,满腹诗书。

也许会满头青丝褪成白发,穿着浅色的衬衣和长裤,走在哪里应该都会有人感叹,岁月从不败美人。

“我觉得你不会变难看。”

周濯把玩着岑溪洗完澡后刚吹干的头发,柔软光亮又充满香气。

“我每一次看见你,应该都会想到你年轻时和我在一起的每一个瞬间,就像现在,这个时候你就很漂亮。”

“漂亮的你在回忆里熠熠生辉。”

周濯话题一转:“那我呢?你还没说,我老了,你会怎么办?”

岑溪看了眼叶芝《当你老了》后面的诗,想起来莫文蔚唱的那首歌道:“多少人爱你青春欢唱的时辰,爱慕你的美丽,假意或真心,只有一个人还爱你虔诚的灵魂,爱你苍老的脸上的皱纹……”

她学着周濯得样子,挑挑眉,看起来像是求夸奖的小狗:“你猜,这个人是谁?”

周濯存心逗她,装着懵懂无知的样子问她:“啊,我不知道诶,你快告诉我是谁?”

岑溪气鼓起来脸颊:“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可是,我只看见一个自卖自夸的王婆诶。”周濯欠欠儿的。

岑溪瞪着他:“那我卖的也是你这个大倭瓜!”

说完就把周濯推开,自己缩进被子里,背对着他。

周濯这下才知道自己玩儿过火了,赶紧爬起来抱着宝贝女朋友求饶说好话:“就算是王婆,我女朋友也是最好看的王婆,我就是个最难看的大倭瓜,有眼不识大美女,我没有女朋友理我,我的脑,我的心肝脾肺肾都会变得不好的……”

岑溪被周濯烦的不行,半张脸埋在被子里,表面上看是不耐烦,嘴角已经勾起来了。

她强迫自己赶紧憋住,可是周濯察觉到她眼角已经笑弯起来,直接一个大力把岑溪抱起来,扯掉她的盖住脸的被子,挑挑眉:“这是谁家的王婆,怎么这么好看?”

岑溪继续不想理他,想从周濯身上翻下去。

周濯目光深沉的按住她的腰,坐在他坚硬的腹肌上,眼看他的手不安分,岑溪赶紧按住他的手道:“最近有考试,我得好好看书。”

周濯啧了一声,身上刚有了点感觉又要强压下去的感觉让人怪不爽的,但想到岑溪参加的交换留学生的计划对成绩要求很高,忍了。

来日……方长……

他留恋得抱着岑溪蹭了蹭,才把她放到一边,亲亲岑溪的唇后,才去到卫生间冲凉。

水声哗啦啦得响,岑溪缩在被子里,过了会儿,听见周濯在里面喊他的名字。

岑溪以为他是忘记拿毛巾,随手拿了条去递给他,周濯却只让她站在门口声音暗哑:“岑溪,叫我的名字。”

岑溪开始还不理解,试探地叫了声他的名字,过了会儿,周濯的声音变得难耐……

岑溪的脸瞬间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