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白牡丹沿着茶马古道一直往前走,大约走了十几里路,才看到一辆面包车,我跟司机说好价钱,就搭他的车到了德钦县城,在德钦县城住了一晚,次日清早,白牡丹突然呕吐不止,我以为她病了,慌忙带她到医疗室做检查,结果,医生说她怀孕了!

听说有喜了,白牡丹非但不高兴,反而忧虑起来。从医院回客栈,白牡丹一声不吭,一言不发,神情焦虑。

回到客栈,我问白牡丹:“到底是谁的孩子?”

她怀怒道:“是王大胡的!都是这坏蛋做的好事!”

“既然有了孩子了,那就告诉他,让他回国!”我说。

“但我怎么找得到他啊?我到北大都问过了,连他的领导和同事都不知道他在哪里,在干什么事!他的熟人我都问过了,他们只知道王大胡到美国去了,但具体在什么地方,干什么事,都不知道!这个人整个人间蒸发了。”白牡丹愤愤地说道,眼里噙着泪。

“哎!这家伙着实可恶!怎么这么不负责呢?”我说。

“这个孩子我要打掉!”

如果我不知道白牡丹怀了孩子,她打胎是她的事,与我无关。但我现在知道她怀了孩子,亲耳听到她要打胎,那我可不能随之任之,因为打胎就是杀生,而且是杀人。我作为一个修行者,亲耳听到别人说要打胎,要是不制止的话,不仅她有罪,我也有连带罪恶,那还谈什么嘉言善行呢?

我劝她说:“千万不要打胎,佛经上说打胎的罪恶非常大,因为打胎就是杀生,就是杀人。打胎的人,会有很大的恶报,所以你绝对不可打胎!一定要保住这个孩子,把他生下来。王大胡让你怀孕,把你抛弃,是王大胡的错,王大胡是王大糊涂!但王小胡是无辜的,把王小胡堕掉,剥夺了他的生命,你是有罪恶的,你这么做定有恶报!那你就不是白牡丹、白富美了,而是白混蛋、白活了!”

“王大胡消失了,我把他生下来,他不是没有父亲吗?”白牡丹一脸的怆恻。

“没有父亲是暂时的,你结婚了,他不就有父亲了吗?”

“我有了孩子,还怎么嫁人呢?谁会要我呢?还有,我还没结婚,就生下了孩子,又怎么去面对家人,怎么跟家人,跟亲戚朋友交代呢?”白牡丹说这话时,眼中一片迷茫。

“困难肯定有的,但困难的存在,与杀死一个人比较起来,哪个更好?有困难,别人会同情你,帮你,但你要是杀死人了,别人就会指责你,诅咒你了。再说了,克服了许多困难,生孩子养孩子,会给你带来福报。而堕胎杀人,你只能招来恶报了!”

“师傅,不打胎行,但你要帮我!也只有你能帮我!”

“只要你不打胎,我尽我所能帮你!”

“这话可是你说的!说话可不能不算数!”

“我承诺的事情绝无虚言!肯定兑现!”

“真的吗?”

“真的!”

“那好,你答应我还俗,然后和我结婚,做我老公,这样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有父亲了!”

“啊?!这个啊?”我惊讶得瞪大了眼,“这叫我怎么答应你啊?”

“不就还俗吗?不就是做我老公吗?又不是吃了你!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我错愕了,道:“我好不容易出家了,你却让我还俗,那我不是前功尽弃吗!这绝对不行!而且,即使我还俗和你结婚,做了这孩子的名义上的父亲,人家还认为这孩子真的是我制造出来的!这样的话,会有什么后果呢?你知道吗?这样的话,人家会指着我的脊梁心骂我:这个和尚,满嘴的阿弥陀佛,一肚子的放纵****,竟然私通女人,让人家未婚先孕!到那时,我是跳到黄河洗不清,百口难辩!实际上我俩什么事都没发生!”

“别人说由他们说去好了!反正我们自己心里清楚不就行了吗?师傅,看来,你还是缺乏定力,如果你有足够的定力,外界的风言风语是不能撼动你的!”

“白牡丹,你打消这个念头吧!我不可能还俗和你结婚的。我给你提个建议,你先把孩子生下来,如果你不愿意抚养他,就送到禅定寺来,由禅定寺的和尚来抚养他,我来做孩子的义父。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