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我也是!!”

“老板给个机会!!”

“监工一点儿追求都没有,净瞧着劳工们堆砌砖块了,琢磨这大杀器有意思啊!”

“要是能琢磨出来,我听说咱们大唐旁边有个叫什么吐蕃的蛮夷国老是来滋扰咱们大唐的边境!”

“琢磨出来之后,立刻用这大杀器伺候伺候他们!非把他们打疼不可!”

十几个工头激动之下,思想也自然而然的上升到了家国境界,哪怕他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赵南峰又陆续测试过迫击炮和火绳铳,确认测试结果无误后,便领着孟虎等人前往正在兴建的军器工业园。

几日功夫,偌大又空旷的工业园就立起了几栋三层小楼。

赵南峰选用一栋为研究室,派人去拉来一堆办公桌。

待研究室被布置起来后,赵南峰对激动的孟虎等人吩咐道:

“我马上就要离开商州了,离开之前最后一件要办的事儿,就是寻些热爱自己的家国、对热武感兴趣的人。”

“利用仅有的样品,把这三种热武,琢磨出越多越好。”

“以此实现边城安定,不再遭受蛮夷南下带来的屠戮洗劫屈辱。”

“你们,可有此护国大志?”

三言两语,仿若点燃了一门门红衣大炮般,将孟虎等人的热血瞬间点燃。

孟虎按捺不住激动的郑重点头:

“老板,男儿穷则独善其身,达则酬志家国,只要老板信任我们!我们一定琢磨出结果来!”

赵南峰点点头: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希望一个多月后我再回来商州时,能看到结果。”

“您放心!”

众人异口同声,齐刷刷的拍胸脯保证道。

……

王吉因为家乡灵州遭沙尘暴肆虐过境的事儿,眼巴巴的在商州等赵南峰的回应。

然而这一等就是好几天,赵南峰去整日不见踪影的。

担心再这么等下去,也等不出什么结果来,王吉只得收起对赵南峰的期待。

驾着马车回长安。

回到之后,为灵州思索长远打算之余,向朝中替灵州索要赈济钱粮。

“陛下,呜呜……”

王吉又哭到了李世民面前,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对李世民说道:

“灵州百姓的屋舍都被沙尘暴刮走了,过去十余年来,虽然灵州总遭沙尘狂风嚯嚯。”

“但如此猛烈的狂暴沙尘,十数年来还是头一回。”

“您可怜可怜边城百姓,派些赈济钱粮过去,叫百姓能靠赈济熬过难关吧!”

李世民听的有点心烦。

地方的事情,按道理是该地方刺史向朝中回传的。

然而灵州刺史隔三差五传来地方奏疏,并没有提到需要赈济,只是提了一嘴沙尘暴的事儿。

“你一个大理寺卿,不好好在长安主持大理寺,到处乱跑个甚?”李世民皱眉训斥道:

“难道在你心里,地方比京畿还重要?”

“不敢!”王吉俯首叩拜:

“京畿自然重要,可老臣……实在是放心不下家乡!”

被王吉纠缠的心烦,李世民能猜想到,要不到拨款拨粮,这王吉是要死赖着不走了。

“好了好了,你去户部统筹一下灵州户数,每户给三十斤粮、五百钱救济款。”

“就这样吧,赶紧走。”

王吉被李世民三言两语打发去户部后,瞧见户部所载录的灵州户籍,竟然只有五万户?

绝对是少录了!

这年头信息更新不及时,三五十年才重新载录一次。

再加上灵州地广人稀,有些百姓居无定所的,赶着仅有的十几二十头牛羊,走到哪儿就住哪儿。

地方官吏也没可能那么尽心尽力,到处跑着挨家挨户载录。

但户部是崔氏一党的势力,他又不能说崔氏的不是。

说了只会让自己的大理寺,被崔氏一党激烈针对的地动山摇。

“哎。”

“五万户,每户三十斤,就是一万五千石,钱就是两万五千两……”

“牙缝都不够塞的。”

无力叹息间,王吉到处跑手续,将赈济钱款从国库领出并装车。

再次,不顾本职的跑去了地方。

李世民虽然很烦王吉的哭哭啼啼,但只是在烦他这个人磨人。

对于他所提的事儿,李世民还是上心的。

若灵州真的遭了这么严重的风灾,灵州刺史为何不向京中上奏?

再回想前不久,在商州待了一年的赵南峰再回长安时,还将商州刺史也依律作为罪犯捉来了。

不难想象,地方一定或多或少的存在着失控的方面。

“召见房相。”

李世民令侍御史去传房玄龄。

房玄龄匆匆飞奔而来后,李世民安排他精选朝中贤良,选三十名出来。

领监察御史之职,大规模且全面的巡视一遍地方。

“最好是暗查,查到了什么,事无巨细,全部给朕呈报上来。”

“是!”

房玄龄立刻躬腰点头领命,便匆匆履职而去。

……

空旷且无处不肆意刮着剧烈狂风的灵州,看起来根本无宜居的迹象。

被狂风刮起的沙尘,让天空看起来一片昏黄,哪怕王吉来到时是太阳高挂的晌午,天空都像傍晚般昏黄。

口鼻不蒙着粗布的话,张口就能喝一嘴的沙子。

王吉牵着马车,艰难的带着赈济马队寻找百姓聚居之处。

好不容易找到了,见不到任何木质或土坯砖盖的屋舍,只能见到一顶顶桐油布帐篷,林立在旷野。

“咱们灵州出去的京畿大官回来啦!”

王吉一来到,就被所有以他为荣的百姓簇拥欢迎。

他虽多年没有回乡来了,但因惦念灵州,每隔几个月都会跟来往灵州的商队了解了解家乡情况。

灵州遭遇风灾,便是从商队的人口中获知的。

跟同乡的父老热络过后,王吉对乡亲们问道:

“刺史府在哪?”

让王吉不可思议的是,灵州百姓连刺史府在哪儿都不知道。

侧面来看,也就是说,灵州刺史似乎从来不跟灵州百姓有什么交集?

此念一起,王吉心里隐隐燃起怒火。

之前他还没多想什么,直到那日赵南峰竟然把商州刺史给捉回来收监审查。

正因被商州的案子提醒,他才关心起自己的家乡来,担心家乡也存在地方刺史鱼肉百姓的事儿。

现在,要是自己不来灵州。

恐怕灵州不管发生什么,都难以让朝中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