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
赵南峰第一时间听出了九公主的话里有两层意味。
大理寺的那个谁,莫不是王吉?
还有,“背着图谋”是什么意思?
“是王吉来了?”赵南峰问询道:
“这厮可真够牛皮糖的,黏上就赖上了。”
九公主满脸气呼呼的:
“他都跟我说了,说你要去灵州!”
“你为什么总是要背着我做事?难道我不能知道不能参与吗!”
九公主幽怨委屈般生气控诉道:
“哈哈的事儿也是,直接跟我说不就行了?为什么非要背着我偷偷摸摸的!”
“难道丹水河被投毒这么危险危急的事儿,我还会不识大体的阻拦你们去解决不成?”
“在你眼里我是这样的人吗!”
赵南峰被控诉的一愣一愣的。
这才终于意识到九公主的生气,原来不是因为哈哈窜稀。
而是因为试药的事儿,并没有跟她商量,反而把她排除在外了。
明白过来后,赵南峰看到九公主因委屈而眼圈红红的,他略感心疼的微笑解释道:
“这不是……不是怕你会生气嘛……”
“怕我生气?”九公主抽搭起鼻子:
“我会为了狗而不管百姓?”
“我生气就是因为你以为我觉得狗比百姓重要!”
赵南峰发自内心的表示认错,是他不够了解九公主。
“以后都跟你说行么?别气了。”赵南峰不再辩解,只好声好气的哄九公主。
怎么哄都哄不好。
赵南峰只得咬牙从系统兑换出一箱辣条,当场拆开,捏出一条,亲自伺候九公主吃。
九公主下意识的小嘴一张一合,香辣的滋味儿惹的口水肆意分泌。
“吸溜,”消火三成,九公主伸手拿过一整包辣条:
“你以为这样就能赎罪了?”
赵南峰早有预料的再次跟系统兑换一箱各种潮汕手打肉丸。
锅子在火炉上一架,香辣的火锅料倒入。
Q弹的手打肉丸哗啦啦掉落锅中。
不多时,扑鼻的香辣香气渐渐蔓延。
九公主吃遍天下所有美食,这种圆溜溜的好真没吃过。
锅里的水烧开之后,赵南峰以竹签串起一串本就是熟食的肉丸,先伺候九公主吃上一颗,尔后将一串都塞到她手里。
鲜美劲弹的牛肉丸,让九公主顿时饥肠辘辘,三口两口就将一串肉丸给吃了个干净。
本来气势汹汹前来对峙,结果不小心成了二人打边炉的火锅局。
虽然火气并没有消,甚至还因为赵南峰居然还藏着掖着这么多她从未见过的美食而更心凉了几分。
但注意力被美食完全转移了,美食就在眼前,九公主也懒得气了:
“坏南峰,你还有多少是本公主不知道的?”九公主娇滴滴的幽怨,委屈的眼神都快要滴出水来。
赵南峰好声好气的哄:
“这我也不知道啊,遇着合适的食材和材料了,才能知道能做什么。”
“可不是有意瞒你。”
这么得体的一声哄,顺便还自夸了一把自己的过人头脑,九公主这才感到满意。
“哼,以后有好吃的,本公主必须是第一个尝的。”
赵南峰赶忙点头哈腰应承下来。
终于哄好了九公主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时辰。
在刺史府的会客院等待的王吉,已经焦灼的喝了好几壶茶。
“啊,丸子太好吃,都把大理寺的那谁给忘了。”
九公主美滋滋的跟赵南峰打情骂俏约会火锅,肚皮吃撑了时才想起她是来通报的。
赵南峰刚站起身,九公主又一把按住了他:
“王吉说什么你要去灵州?什么意思?你什么时候决定去灵州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赵南峰顿时头大:
“误会,我没答应要去灵州,是王吉他这厮有私心。”
“那日回长安,我去大理寺过问于永宁的案子,他叽里呱啦了一大堆,后头又跟我说他是关内灵州人。”
“因为灵州比商州更干旱,导致灵州的百姓日子都很艰难。”
“见我解决了商州缺水的问题,他也希望我能解决灵州干旱一事而已。”
“我并没有答应去灵州。”
一通解释,九公主的敏锐可算得到了有力的安抚:
“哼,算你老实。”
“去吧。”
从九公主的魔爪下,被剥削了二百积分孙子般一顿讨好终于逃离后,赵南峰也幽怨起脸色来。
好你个王吉,我没答应的事儿,跟九公主胡说个甚。
净给我添麻烦!
“呜呜……”
赵南峰一来到会客院,就听见里头传出一片悲怆的哭泣声?
环顾四周,除了几名府吏来往之外,也没别人了。
幻听?怎么会有人在哭?
他走近会客厅,站在门口时便瞧见了王吉正在抬袖擦拭他那臃肿发黑的眼袋。
混浊的眼泪从眼角止不住似的溢出,仿佛有什么很悲伤的事儿。
“大老爷们儿,大白天的哭什么呢。”赵南峰收敛起指责的心思,以宽慰的语气问询道。
见赵南峰终于来见自己了,王吉赶忙站起身,直奔正题道:
“赵老板,您能不能早些去灵州?”
“……”赵南峰无语:
“你不提这茬儿,我都要因为这茬儿来找你算账了,我都没答应要去,你跟九公主胡说八道什么呢!”
“呜呜……”王吉忽然又开始老泪纵横,听的赵南峰又心酸又一身鸡皮疙瘩的:
“灵州刚刮完一场强烈的沙尘暴,伤者数百,死者数十。”
“本就贫苦的灵州百姓,连仅有的陋舍都被沙尘暴摧毁了……”
“你说我能不痛心吗?”
闻声,赵南峰不知道说什么好。
沙尘暴又不是因为灵州的原因,而是周边的沙漠导致的。
难不成让我赵南峰去治理沙漠?
那恐怕治理一辈子都难治理出个结果来。
“哭有什么用,”赵南峰浅浅训斥一声:
“朝中难道没有人关心吗?”
王吉抽了抽悲怆的鼻子:
“朝中无非是下发赈济粮款,可无家可归宿、仅有的家产都被狂风卷走的眼下,拿着钱款又如何挨过艰苦的环境?”
“附近的边塞驻军的帐篷都扎不起来,因着土壤沙化松弛,这头刚将桐油布帐篷扎好,那头就被风刮倒了。”
“呜呜……”
“……”赵南峰叹气:
“你这是在逼我不得不去的意思呗。”